第103章 作孽（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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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上樓坐坐？」
晚風裡，夜幕中，坐在副駕駛上的趙婉柔睫毛頻閃。
說完這句話其實她有些後悔，但悔的不多，想著只是帶男朋友認認門，多呆一會，又沒什麼的，就這般說服了自己。
張澈聽到這句話，看著美眸下有顆淚痣，今天還穿著黑絲的趙婉柔，想要立刻婉拒。
因為他並不相信自己的人性，他覺得自己上了樓，很可能就不想下來了。
可是準備晃動的脖頸好像落枕似的無法晃動。
嘴裡不要，下一秒變成了：「好啊。」
這也是他的人性..
就像那晚確定關係的時候，他明明什麼都知道，什麼都明白，但卻無法克制是一個道理。
他不想說男人大多都這樣，但他越來越明白自己就是這樣。
而得到答覆後，趙婉柔目光流轉後，用纖長的玉手推開了車門：「走吧。」
張澈熄火，開門，跟隨她走入單元門。
站在電梯前，兩人都試圖裝作上樓」這件事就是一件很平常的事，但明明平日裡有說不完的話題，此刻卻都言語匱乏，能做的只有微微昂著頭，看著小屏幕里的電梯數字不斷下降。
「滴。」
電梯門打開，趙婉柔抬起雪白的腳腕，高跟鞋先一步踏了進去，張澈也若無其事的跟了進來。
按下十六的數字，隨著上升感來襲，兩人這才開始說話。
「十六是個好數字。」
「是的，我特意選的。」
「你家多大？」
「一百多點？」
「有公攤嗎？」
「有吧，但具體多少我忘了。」
無聊的話題還在繼續時，電梯已經來到了十六層。
隨著一聲提示音的輕響，電梯門向兩側分開，一梯一戶只有一扇的防盜門出現在眼前。
兩人走出電梯，趙婉柔走向自家大門，從包包里拿出鑰匙。
鑰匙入鎖，擰轉後推開家門，她先按下了客廳吊燈的開關，然後就翹起小腿，一隻一隻的摘掉了高跟鞋。
張澈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被她所的動作吸引，尤其高跟鞋摘下後的黑絲裹足。
趙婉柔的魅力還在繼續展現，將高跟鞋放進鞋櫃裡後，她微微彎腰，長發順勢而落。
她用指尖挽住半邊長發，側臉在燈光的映襯下嫵媚至極。
拿出兩雙拖鞋，她先穿上了一雙，另一雙隨手扔在了張澈腳下：「我的，你穿可能會小點。」
張澈：「哦。」
然後他換上了拖鞋，這才有時間打量了一下趙婉柔的家。
這年頭流行歐式裝修，似平花紋越繁瑣，造型越複雜，就越會給人一種貴」的感覺。
但趙婉柔的家相當簡單，淺橡木地板，只有自然的木質紋理，牆面沒有鋪壁紙，而是
簡單的乳膠漆滾出的啞光白。
所有家具都稜角分明，直接利落，且檯面上沒有任何雜物，似乎全被收納進了柜子之中。
一片巨大的落地窗外，不僅能看到小區內的別致景色，還能看到遠處的一片繁華的城市夜景，視野極其寬闊。
客廳里是布藝沙發，成套的茶几，一台液晶電視，電視牆也沒做任何造型，只是一面白牆。
「我帶你轉轉？」
「好啊。」
趙婉柔拉起了張澈的手，兩人穿過客廳，先來到了廚房門外。
空間不錯，裡面一應的家用電器也很齊全，只是灶台一眼看過去就應該沒用過，有些太過整潔。
唯一能看到一點用過痕跡的是微波爐，因為把手處有點指紋..
「很乾淨..」
「是吧。
「嗯。」
「這邊...」
兩人又走進了趙婉柔的書房。
這裡和她在有熊資本的辦公室並沒什麼區別，辦公桌電腦椅，還有一面牆的實木書櫃，所有東西都整整齊齊，一塵不染。
張澈來到書架前看了看，然後發現趙婉柔如她所說，確實是個武俠迷。
金庸、古龍、梁羽生————甚至連小雜誌都占據了一列書架，是這年頭還挺火的今古傳奇」。
張澈沒有翻開雜誌，目光只是多看了兩眼典藏版的《鹿鼎記》。
「有想看的嗎？」
「基本都看過。」
「哦。」
「嗯...」
「走吧。」
「好。」
趙婉柔先轉身出了書房，張澈緊隨其後。
她帶他來到了臥室。
臥室其實也沒什麼好看的，並沒有會後空翻的貓。
但不知是柔色地毯的原因，還是床上四件套終於有了些色彩，看起來多了些許溫度。
兩人相顧無言..
因為看臥室這事，怪怪的。
對視一眼後，默契的一起回到客廳。
張澈坐在了沙發上，趙婉柔去了廚房，在冰箱前問道：「你想喝什麼？」
「都行。」
趙婉柔打開冰箱，看著冰箱裡只有一排排整齊的礦泉水，只能拿起一瓶礦泉水，回道「那礦泉水吧。」
「好...」
待她回到沙發上，坐在張澈旁邊後，兩人再次陷入了沉默..
張澈拿起礦泉水擰開瓶蓋咕嘟的喝了一口..
趙婉柔也是如此..
然後兩人對視..
張澈明知故問：「為什麼自從進了你家單元門之後，就感覺怪怪的。」
趙婉柔蹙了蹙好看的眉頭直接戳破：「因為我們的想法都不單純。」
此言一出，相對的眼神也開始不單純，彼此接近，側頭，一吻。
然後趙婉柔用牙咬住了張澈的唇，拉遠了一些微紅著俏臉聲音軟糯的問道：「現在還怪嗎？」
張澈含糊道：「不怪了。」
他的手也來到了她的蠻腰位置，往前一拉，將她拉進了懷裡。
從沙發到門口，客廳的燈光隨著啪」的一聲輕響而熄滅。
再從客廳到廚房門前，路過書房，直到臥室..
兩人一路來到了床旁。
空氣炙熱，眼神迷離..
趙婉柔學以致用，沒有羞澀和稚嫩。
就是感覺絲襪上的手實在太燙。
張澈沒想到她進步神速，以至於意亂情迷，另一隻手，也開始遊走。
直到..
趙婉柔的手下意識的按住了他的這隻手，兩人才稍作喘息..
黑暗中，她咬住了自己的唇，嬌艷欲滴。
壓在她身上的張澈看著她迷醉了一會，連忙起身..
驚人的彈性瞬間灰飛，他深吸了一口氣：「婉柔。」
趙婉柔看著他：「嗯？」
張澈道：「你記不記得我們第一次認識的時候，你想看我做的軟體。」
躺在床上衣衫不整的趙婉柔還在微微喘息：「嗯，你當時說你的軟體又不是待嫁的大閨女，沒啥不能看的，讓我放心吃飯，你不會跑路。」
張澈：「當時你說，雖然沒什麼理由，但你感覺我能幹出跑路這種事..」
趙婉柔眨了眨眼：「所以你要跑？」
張澈重重點頭：「是的，我跑了先..」
趙婉柔明白他是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其實她也沒有完全做好準備，想了想後就通情達理的同意：「好，那你跑吧。」
張澈還真就轉身揚長而去..
趙婉柔雖然同意，但畢竟...
所以在聽到關門聲後，只能看著天花板深吸了一口氣。
在感覺漸漸平復後，她這才坐了起來，黑絲裹足落地走出臥室，來到了客廳外的落地窗前。
然後就看到樓下張澈坐上主駕駛，堅決而堅定的離開了小區。
趙婉柔看著這一幕感覺有點小氣，但氣後心裡卻多出了更多的確定，嘴角洋溢出了笑意。
有時候，快就是慢，慢才是真的快的道理，還真是說不清理不明。
就是，待張澈徹底消失在視線之中後，她一個安靜的又坐了一會兒，感覺漸漸平靜後，也感覺到了大腿處..
於是借著星光看到了絲襪...拉絲了。
她又深吸了一口氣。
逃離不是目的。
但離開之後的張澈覺得自己又當又立。
剛剛明明是很好的機會，按照之前理智所勾織出的計劃，他應該順著自己的欲望，渣個徹底。
可他卻選擇逃離..
張澈覺得自己可能是叛逆期到了，不想徹底辜負別人的心意。
可不這麼做，又慰藉不了他重生之後所剩不多的良心..
好在，好處也有。
就是他可以自己騙一騙自己不是在欺騙感情..
於是他又成功了..
拿起手機，給之前就說好等他的林亦然打了個電話兩人約定好見面地點的同時，張澈就驅車一邊擦著嘴邊的口紅印，一邊趕往目的地。
半個小時後，來到商貿廣場路口轉角。
遠遠的他就看到了林亦然正在東張西望。
看到她的瞬間，張澈的眼神就清澈了。
林亦然今天扎了一個雙馬尾，白色T恤配上了一條牛仔背帶褲，腳下是一雙白色的高幫帆布鞋。
她站在了路邊，白到發光的皮膚映著GG牌的霓虹，一雙靈動的眼眸里寫滿了期待，看到張澈時，眉眼彎彎的一邊跳著一邊揮起了手。
張澈看著活潑可愛的然然，直接陷進了另一段戀愛當中..
立刻驅車緩停在了路邊：「等很久了嗎？」
林亦然搖頭：「沒有，也打車剛到。」
「上車。」
「好呀。」
林亦然美滋滋的上了車，張澈驅車進入了商場的停車場。
停好車，兩人下車後牽起了手，先步入了商場。
似乎很久沒逛街，但其實很愛逛街的林亦然眼眸越來越亮。
「張澈，你看這件。」
「張澈，這個適合我嗎？」
「張澈，你快點呀。」
「張澈，我要吃冰淇淋！」
林亦然拉著他，滿場小跑，快樂的就像是一隻小鳥。
張澈也任由她拉著，就是無論看中了什麼，最後她都會找到不買的理由..
然後，兩人最終只買了兩根冰淇淋。
坐在電影院外候場的沙發上，張澈對她進行了一番嚴肅的教育。
「林亦然！」
林亦然一邊舔著冰淇淋，一邊心虛的：「嗯？」
張澈認真道：「喜歡的話就買，不然就不看，看了半天，一樣都不買，我們在逛什麼？」
林亦然不服：「也沒有那麼喜歡辣。」
張澈皺著眉：「你該不會是想給我省錢吧？」
林亦然將小腦瓜搖的跟撥浪鼓似的，雙馬尾來回甩的像是鼓槌：「沒有啊，怎麼會，絕對不是...」
張澈無奈：「那就是了。」
林亦然用肩膀撞了一下他，眉眼彎彎的道：「趕緊吃冰淇淋吧，要化了。」
張澈看著她的小模樣，一邊吃起冰淇淋，一邊嘆氣道：「掙錢就是要花的。」
林亦然：「你得多存點錢。」
「嗯？」
林亦然咬了一口脆皮，看向他含糊說了一句：「我媽可不好對付。」
張澈聽清了，也沉默了...
林亦然靠在了他的肩頭：「慫了，沒事，她還不知道呢。」
張澈知道，她之所以沒告訴春芬姨，是因為自己剛剛離婚不久，過渡太快會在林媽的眼裡顯得自己很輕浮，為了讓自己的想像更高大上一點，才沒說。
然後就用腦袋撞了一下林亦然的小腦瓜。
兩人就此共腦了。
明白了張澈明白了，林亦然也回撞了他一下。
意思似乎是在問：「我好吧？」
張澈又輕輕撞了一下她，似乎在說：「好。」
林亦然抬起腦瓜，小眼神一轉看向一邊，似乎高傲在問：「好在哪兒？」
張澈掰回了她的小腦瓜，頂住了她的腦門，本來應該深情看過去，他也是這麼做的，似是在說哪兒都好。
但童年頂牛的記憶被DNA被觸發，林亦然下意識的津著鼻子用了用力..
於是張澈的深情也就化為了鬥志...
兩人又頂起了牛，小學生戀愛似乎都比他倆更成熟。
陷入二人世界無法自拔，也無需自拔的兩人嬉嬉笑笑間就到了檢票時間。
還是《赤壁》，還是萌萌站起來，諸葛亮的略懂也在這一年因為這部電影而成為的梗，只是這掩蓋不了電影的無聊。
離開電影院時已經凌晨，張澈帶著林亦然來到了家樓下吃了一頓夜宵，相比看兩場一樣的電影，他現在早已經習慣晚上要吃兩頓飯..
吃飽喝足後回到1702，靜謐安靜。
王厚德的房門敞開著，林亦然注意到張澈的目光說道：「噢，對了，胖哥說今晚不回家了。」
「哦。」
張澈才知道這事，也不在意，想來然然也是知道他不在家，才約自己晚上去看的電影，省的他問。
就是..
林亦然卻跳進了他的懷裡：「我們再坐會？」
張澈摟住了她兩條大長腿，就舒服坐在了餐桌旁，像往常一樣吹起了盛夏只有在夜裡才能感覺到些許涼意的晚風。
然後他們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起了最近的事情。
聊到快兩點，這才各自回房睡覺。
張澈躺在床上本已感覺很累，但看著天花板卻說什麼也睡不著。
兩段感覺截然不同的戀愛，他都喜歡..
但也明白，自己再這樣下去，早晚會暴雷，結果很可能會像是玩家玩《切水果》切到炸彈，最後眼前一片漆黑。
可最近這段時間，他發現自己越談就都越喜歡，越喜歡就越自私，越自私就越能說服自己繼續..
「吱..」的一聲輕響，打斷了張澈的思緒。
他微微抬頭，就看到了房間門口，窗簾縫隙透來的星光里，本應該睡了的林亦然探出了頭。
看到張澈發現自己後，她索性直接推開了門。
穿著黑色肥版t恤，下衣消失露著一雙長腿，抱著一個枕頭的林亦然現在小臉上都是不高興。
她先關門，然後光著腳丫噔噔噔」的走了進來，掀開了張澈的被褥就鑽了進來。
不用等林亦然抱住他..
張澈就敞開了懷抱，等她自己鑽了進來並摟住。
看在他還在主動的份上，然然小臉上的冰霜這才稍稍融化，但還是在他的胸口昂起了頭，嗔怪道：「你怎麼不鑽我被窩啊？」
張澈聞言，將香香軟軟的她抱的更緊了一些。
眼神卻看著房間棚頂一角，腦袋裡只有三個字。
作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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