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吾友之妹
和五年前相比，朽木的宅邸並無多少變化萬千屋舍交錯，迴廊如蛛網向四方延伸，溪水終日潺潺流淌，這座盤踞於瀞靈廷深處的巨大府邸，仍然幽靜莊嚴。
但那落滿庭院的櫻花，卻無人打掃。
因為這是家主夫人逝去之地，朽木白哉已經枯坐於此一天一夜，僕從噤若寒蟬，不敢打擾。
「白哉————」
聽到好友的聲音，貴族家主的眼睛顫了顫，不再一片死寂：「夜斗，你來了。」
「節哀吧，白哉，你已經盡到丈夫的責任了————我知道你經常去卯之花隊長那裡討藥，甚至去技術開發局找尋治療大嫂疾病的方法。」
「不，夜斗，沒有成功的努力，只不過自欺欺人的小丑表演罷了。」
白哉閉上眼睛，英俊的臉上浮現痛苦之意：「我本以為藉助家族的力量，即使無法治癒緋真，也能讓她多活百年，可————也許是命運在懲罰我，就連緋真最大的心愿，也沒能在她逝去前實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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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我幫忙麼？大嫂的遺願。」
「多謝了，夜斗，但我想自己完成————就當為人夫婿的我，對亡妻的拙劣補償。」
宇智波夜斗點點頭，以朽木家族的關係網，找到露琪亞並不是件難事。
他半蹲在好友身旁，斟酌了一下語言，輕輕道：「雖然這個時候，說這種事很惹人厭，但白哉，你不能沉浸在悲傷中太久，志波隊長的動作越來越大了。」
「我明白的，夜斗。」白哉握住千本櫻，聲音冷肅：「朽木榮辱系在我一人，無論是為了家族還是尸魂界，我都絕不能將六番隊隊長之位，拱手讓於悖逆狂徒！」
見朽木白哉雖然悲傷憂愁，但並沒有頹喪墮落，宇智波夜斗放下心來，又與他說了幾句，便和好友告辭。
離開朽木宅邸的時候，夜斗看到了志波一心。
這位六番隊的副隊長留著短髮、英武挺拔，但此時此刻，站在朽木宅邸外的志波一心，卻被執事擋在門外，滿臉尷尬，捧著刀不知該往哪去。
「喲，一心副隊長。」夜鬥打了個招呼：「很久不見啊，一雄前輩讓你來的？」
「絕對不是爺爺的指示，夜斗隊長。」志波一心苦笑道：「我只是覺得，身為朽木隊長的副官，我有必要來此悼念夫人，而且一些重要的文件還在等他批覆————」
「你倒是盡忠職守。」
宇智波夜斗攬住他的肩膀，不置可否道：「不過，這個時候，你就別在你家隊長面前晃了，你們倆但凡擦破點皮，志波和朽木說不定就要開始火拼。」
「話說回來，你要是早幾年完成卍解多好，直接去當七番隊的隊長，也不至於像現在這樣左右為難。」
「您說笑了，夜斗隊長，七番隊是內廷護衛，總隊長大人不太可能交給我們這些貴族————」志波一心頓了頓，突然想到什麼，繼續道：「對了，夜斗隊長，海燕想見你，說有事與你商議。」
宇智波夜斗點點頭，放開愁容滿面的志波一心，朝瀞靈廷外走去。
也許是崇尚自由的原因，志波主家門前的雕像，相當有藝術氣息。
上個月還是兩條巨型猿猴的手臂，現在卻換成了兩座鋼鐵虬結的朋克高塔。
宇智波夜斗來到這裡的時候，穿著短衣的志波空鶴，正在雕像下調試煙花。
陽光灑在她的皮膚上，勾勒出柔美的輪廓，但她動作卻沒有絲毫嬌氣，反而凌厲迅速，整個一假小子。
「夜斗大哥！」她抬頭看見九番隊隊長，眼睛一亮：「我就不起來打招呼了哈，屁股下壓著靈子火藥呢，弄不好要把咱倆炸上天，哈哈！」
「行，你忙你的，我來找你大哥。」
宇智波夜斗沖她笑了笑，輕車熟路地進入內殿。
神色憂愁的志波海燕正坐在中央，輕輕和旁邊的女人說著什麼。
女人長相俏麗，眉眼溫柔，背脊卻挺得筆直，如同一棵不會彎曲的杉樹。
正是志波海燕之妻、如今的十三番隊三席，志波都！
「海燕前輩、嫂子。」
宇智波夜斗自顧自地坐下，看向好友。
「夜斗————小都她不僅是我的妻子，還是三席，我們今天說的話，她有必要聽。」
「見過夜斗隊長。」女人朝宇智波夜斗行了一禮，安靜地跪坐一旁。
志波海燕拍了拍妻子的手，轉頭朝好友平靜道：「夜斗，我完成卍解了，所以————我會在做足準備後，斬殺一雄大人。」
九番隊隊長瞳孔猛縮，下意識地握住赤瞳。
志波海燕一直是出類拔萃的天才，大貴族的靈壓優勢在他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有志波一雄的龐大壓力，又有宇智波夜斗的良性競爭，完成卍解，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但——
幾十年前，志波海燕對志波一雄的態度是「挑戰、奪取其隊長之位」，而如今，已經變成了「斬殺」！
斬殺，就意味著志波海燕有自知之明，知道憑自己的力量無法戰勝【泣虎】。
宇智波夜斗深吸一口氣，表情極度認真：
————需要我幫忙麼？」
英武的貴族家主笑容溫暖，輕輕搖頭，謝絕朋友的好意：「不，這畢竟是大貴族內部的醜事，我不想把你牽扯進來。」
「可即使你完成了卍解————」
「我明白你的意思。」志波海燕語氣鄭重：「所以我打算花費幾年時間，去打磨自己的卍解，讓其能達到足以與【泣虎】戰鬥的程度。」
「可這樣還不夠，那是水系最強的斬魄刀！」
「但「斬殺」就意味著————我會找人幫忙。」
宇智波夜斗微愣，想到了早些時候見到的那張臉：「————志波一心？」
「沒錯，十天前，也是在這間屋子，我和一心伯父達成了血盟。」
「可是，海燕前輩，這樣大概還是不夠的。」
「那就再加上朽木白哉！就算以頭搶地，我也要請動他出手，我不信朽木真的能恪守規矩、罔顧屠親血仇！」
志波海燕的眼中，滿是寒霜。
宇智波夜斗與他相識近七十年，還是第一次看到海燕如此堅定地想要殺死一個人。
「我知道一雄大人的【泣虎】能看到未來水域折射的碎片，他大概看到了威脅，所以想用更強大的暴力和權勢將其碾碎，我理解他。」
「但最近這幾十年，他的動作越來越大，而且我查到了很多東西————不僅是朽木蒼純，朽木銀嶺也是死在他手，我甚至懷疑，他的摯友有馬慎太郎也同樣————」
「再這樣下去，志波家遲早有一天會傾覆在志波一雄手上。」
「為此，我會聯合貴族的力量，將他斬殺！」
巨大的恐懼和殺意充斥在海燕的心間，讓他忍不住劇烈喘息。
志波都心疼地輕揉丈夫的胸膛，試圖安撫這個男人的怒氣。
但海燕卻拉住女人的手，用滿是血絲的眼睛看向好友，而後夫妻一起躬身行禮：「夜斗，如有意外，我希望你在那天到來之時，將空鶴與岩鷲藏入神威空間————拜託了！」
宇智波夜斗有些恍惚地走出志波主家，感慨於局勢之惡劣。
他實在沒想到，有馬慎太郎的死，也和志波一雄有關。
親手斬殺摯友，這傢伙究竟是為了什麼？
可惜，志波海燕沒有足夠的證據，不能光明正大地扳倒他。
但那根足以炸掉一切的導火索，已經開始燃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