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僅數日過後,萬木域中便流傳出了這樣一個說法。
只要你在路上看到一隊裝飾華貴的馬車,不要問,直接上去跪著哭慘,便會能拿到一份相當不錯的賞賜。
糖水白面饅頭,金絲酥餅,甚至還有蠶絲編織的袍子!
最關鍵的是,這些都是真的!
而這車隊的主人,來歷同樣讓人津津樂道。
據說這一位是這是聖皇欽點的隴疆使,這一次來,就是為了管轄萬木域。
傳聞此人名叫江曌,乃是萬木域出身,出身微末,且奪了今年的文武榜第一,可以說是天賦強絕。
江曌的名頭,一時間風頭無二。
此刻,車廂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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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義摸著旁邊剛抓回來的蠶絲袍,面上露出了一絲滿意之色。
這一件蠶絲袍,七天之內轉手一百多次,可謂是戰果纍纍。
他能明顯的感覺到,自己善屍體內的願力在這幾天內瘋狂增長,並且這個速度還在不斷增加著。
我這才做了多少好事,就有如此效果!!
丁義雙目中頓時泛起了一絲興奮之色。
說到底,還是這萬木域太大,而且平日裡這些流民日子太苦的緣故。
區區一些糖水饅頭,就讓他們死心塌地的歌頌施捨者,都不用丁義在背後推波助瀾。
什麼?剛到手的蠶絲袍不見了?
你自己沒保管好,關我隴疆使什麼事?!
...
另一邊,某個小城中。
一座不大的房間內,幾個人正圍著一張桌子坐在一起。
片刻後,一個聲音打破了沉默。
「要我說,這地方鳥不拉屎的,誰願意來這?」
「說不定是騙子?」
「找個人直接給他做了?」
說話的是個穿著錦服的男人。
另一人卻是搖頭說道:
「我找人打聽過了,那馬車上面的印記,就是天域中的,不像是假的。」
「而且,這地方即便再遠,再偏,它也是地啊。」
「哼,那你這麼說,我們就拱手把這城讓出去?!」
「我塗家幾十年的經營,就這麼不要了?!」
「是啊,這好好的,怎麼突然來了個什麼隴疆使?」
眾人七嘴八舌之間,忽然有人敲了敲桌子。
「都安靜下,諸位聽我說幾句。」
說話之人卻是一個頭髮梳的一絲不苟,身穿青色長衫的老頭。
他看了一眼安靜下來的眾人,接著才緩緩說道:
「不管此人是不是真的聖皇指派,但他帶著十幾輛馬車,就想收了這整個萬木域,簡直是痴心妄想!」
「這麼多城池,你我這樣的人不在少數!」
「他們願意從此以後把辛辛苦苦掙來的錢上繳上去?!」
「我看未必。」
「我們現在要做的事情很簡單,就是聯合。」
「聯合所有城中貴族,只要一致對外,他還能把我們全宰了不成?!」
此人說話擲地有聲,頓時引得場中眾人紛紛喝彩。
「好,不愧是童老,看的透徹!」
「有童老在,我等還怕什麼!」
童公望笑眯眯的看著眼前眾人,口中說道:
「更何況,這萬木域裡,真正難啃的骨頭,可不是我們,而是那除魔六門啊...」
「我真想看看,到底是哪裡來的糊塗蛋,敢蹚這麼深的水...」
另一邊,村莊內。
乾道陵聽著下方人的匯報,頓時眉頭一挑。
「你是說,江曌去了天域,得了聖皇冊封,掌管萬木域?!」
下方之人聞言頓時點頭說道:
「門主,我聽到的就是這樣,雖然不知道是不是我們走馬門的江曌,但這隴疆使據說一開始是走馬門人,後來自創變化門。」
乾道陵聽到這頓時就來了興趣。
「還真像那小子的做事風格,有意思,他現在在哪?」
那人回道:
「已經到了洪郎山附近。」
乾道陵摸了摸下巴,隨後忽然想到了什麼,口中說道:
「拿著我的信物,去見見他,如果真是江曌,讓他趕緊逃命吧。」
「這小子不知天高地厚,大豐數百年未收這萬木域,還真以為是聖皇慈悲?」
那人接過了乾道陵遞過來的玉佩,當即應了一聲就匆匆退了出去。
而乾道陵則是自言自語道:
「真的是那江曌嗎,隴疆使,這至少是二品,他這是在冊封的時候救了聖皇?」
「這小子,到底想幹什麼?」
....
一個月後,丁義坐著馬車,終於來到了當時離開的不知名小城前。
城外,一身腱子肉的武宣早已站在那等候著丁義。
許久不見,這武宣身上的氣勢倒是越發雄渾,整個人站在那簡直如同一桿標槍一樣,欲要捅破天際。
而在武宣身後,則是站著清一色的穿著黑色勁裝的變化門門眾。
這些門眾均是背著手站在原地,渾身上下也是帶著驚人的氣勢。
嘎吱。
馬車隊緩緩停在了城門前的灰土地上,而最後方的一輛馬車上,則是緩緩走下一人。
丁義走下了馬車,看著前方等待著自己的眾人,面上頓時露出了一絲笑意。
而武宣等人自然也看到了江曌。
他們一個個面露狂熱之色,異口同聲的喊道:
「恭迎隴疆使大人回家!!」
說完,這些人齊刷刷的全部半跪在了地上,對著丁義低頭抱拳行禮。
丁義微微點頭,接著緩緩走到了武宣面前。
「武宣,看的出來,我走之後你乾的不錯。」
武宣聽到了丁義的話,一直緊繃的面容上這才露出了一絲笑容。
「大人囑託,宣不敢忘!!」
丁義揮了揮手,口中說道:
「起來吧,先帶我回門內看看。」
眾人聽言,這才齊刷刷的全部起了身,接著浩浩蕩蕩的就擁著丁義朝著城內走去。
此刻城內街道的兩旁早就圍滿了居民。
這些居民有的帶著好奇之色,有的則是帶著緊張的神色,但更多的則是畏懼。
他們紛紛看向了城門口的方向,卻看到了一個身穿青色官衣的少年郎緩緩走了進來。
「真是江曌!」
「是他,我有印象!」
「隴疆使,這是多大的官?」
「不知道啊,聽說很大。」
「有多大?」
「有三四個院子那麼大!」
眾人議論紛紛之間,丁義已經帶著一眾人走到了變化門門前。
此時,原本那破舊的變化門門頭已經煥然一新。
看的出來,在丁義離開的這段時間裡,變化門發展的相當不錯。
「徐兆年呢,怎麼不見他?」
丁義忽然想到了什麼,對著一直跟在旁邊的武宣問道。
武宣連忙回道;
「徐老三個月前得了病,已經走了。」
丁義聞言頓時一愣,這才想起來人原來還有生老病死。
他頓時回憶起來自己的壽命來。
還有18萬年?
哦,那沒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