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幾天的進帳，江天愛嘴角壓都壓不住。
一天賺的，頂以前十幾年的工資。
「新廠那邊我來盯，你這邊的生產不能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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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皓安排著。
「再招十五個學徒，等新廠收拾好，機器到位，直接開工。」
他心裡也痛快。
這買賣要是能撐個幾年，他李皓敢說自己是全國首富。
轉念一想自己隨身空間裡的東西，又笑了。
得，他一直是世界首富，只不過沒人知道而已。
「對了老公，有幾個批發商說想先拿貨，等賣了再給錢。」
江天愛這陣子管廠子，銷路的事都是她在盯。
也碰上難題了。
「他們量要得挺大，想拉到周邊城市去賣。
你覺得行不行？」
「不行。」
李皓一口回絕。
這個先例絕不能開。
這些批發商，以前都是小販子起家，壓根沒啥信譽。
這年頭做生意的，還沒幾個靠信用吃飯的。
貨到手了，人跑路了，這種事不是沒發生過。
李皓就是不松這個口。
這些人都是從窮日子熬過來的，瞅見大錢兩眼發紅，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你說長期合作賺得更多？
他們聽不進去。
有人就只看眼前那點錢，值不值得跑，心裡算得門清。
「行，那我就這麼回他們。」
賣方市場，江天愛心裡清楚，這些人不樂意也沒轍。
想排隊拿貨的人多了去。
要不是這些批發商是最早的那批，她有心照顧，貨源早讓人搶了。
後面找上門來的，哪個不比他們實力強？
……
「李叔，你回來了。」
剛一進院，李皓又被堵了。
前陣子讓他嚇唬住的小當，好幾天沒敢往跟前湊了。
中院那邊，李皓今天又晃悠過來了。
他看見小當，遠遠就喊：「小當啊，今兒輪休是吧？李叔買了點好東西，走，上家裡拿點去。」
小當心裡咯噔一下。
這人又打什麼主意？
李皓壓根不管那些，笑呵呵地往前湊，非要拉她去家裡。
他覺著，小當肯定猜得出他想幹啥，也肯定不敢真去。
「不不不，我真有事，忙著呢，就不去了。」
小當趕緊擺手，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她心裡琢磨著，得養個傻柱那樣的，光讓她占便宜，她不吃虧。
就像她媽當年那樣。
可不是她吃虧別人撈好處。
「那可惜了，今兒可是稀罕玩意兒。」
李皓臉上掛著惋惜的表情，眼睛卻在小當身上來回掃，那眼神黏糊糊的。
「李叔……你、你知道喇叭褲不？」
小當差點轉身就跑。
可一想起現在滿大街都在穿的喇叭褲，她又硬生生忍住了。
她今天特意跑來這兒堵李皓，就是為了這褲子。
新款喇叭褲，零售價三十塊一條。
她哪兒拿得出這錢？
這不就想起上次給了她四十塊贊助費的李皓了。
「喇叭褲？我能不知道嗎，我廠子裡就出這個，大明星同款。」
李皓笑得熱絡，伸手就想拉人：「走，跟李叔回家，家裡就有。」
原來是沖褲子來的。
就為一條褲子，在這兒堵他？
看來上次是沒嚇住啊。
難不成是他李皓下手太輕了？
那可不行。
「不了不了，要不……李叔你拿出來，我瞅瞅？」
小當不肯去，可眼睛還是盯著褲子。
「那不行，你不要就算了。」
拿出來？
家裡壓根沒貨，拿什麼拿。
說完這話，李皓看小當死活不敢進門，轉身就走了。
上次那事兒，效果還挺好嘛。
這不，人都不敢進家了。
只要不進家門，外頭誰也看不出來什麼。
「小當，你跟李皓聊啥呢？」
李皓前腳剛走，許大茂後腳就冒出來了。
他也是從外頭回來，正好瞧見李皓跟小當在那兒說話。
李皓一走，他馬上湊過來。
「沒啥，隨便嘮兩句。」
小當眼皮都沒抬，愛答不理的。
雖說許大茂是她小姨夫，可兩家壓根不走動。
「小當，你知道最近火起來的喇叭褲不？現在年輕姑娘都穿，你咋不來一條？」
許大茂也不惱她這態度。
「你瞅瞅，我給你小姨買的。」
上次撞見小當從李皓家跑出來，許大茂回去琢磨了半天。
唯一能解釋通的，就是李皓有錢。
所以小當才上門。
賈家人嘛，占便宜一個比一個厲害。
看著小當，許大茂也動了心思。
這不，以前從來不給媳婦買東西的主兒，這回喇叭褲一火，他立馬跑去買了條。
給媳婦買是假，讓小當看見才是真。
他就不信了，李皓行，他許大茂就不行？
上次小當從李皓屋裡出來，衣裳歪歪扭扭的，褲腰帶都沒繫上。
要說沒點事兒，鬼都不信。
「喇叭褲？小姨夫，你對我小姨可真好。」
小當眼裡閃過一絲羨慕。
那正是她想要的褲子啊。
可沒錢買。
現在牛仔褲滿大街都是，誰都能穿，反而不稀罕了。
新出的喇叭褲才算時髦。
廠子裡，大家已經不羨慕穿牛仔褲的了，都盯著喇叭褲看呢。
「哈哈，那當然！」
許大茂笑得滿臉褶子。
「話說回來，小當你也不小了，也該趕趕時髦。」
「要不……小姨夫資助你一條喇叭褲？」
他笑呵呵地湊近，就想把小當往家裡拐。
回到家才好跟小當做買賣啊。
許大茂腦子裡閃過那天在秦淮茹家的事，心裡一陣燥熱。
可惜那次沒成。
秦淮茹沒吃到，要是換成小當……
那滋味，想想就帶勁。
「真的假的？小姨夫你沒騙我？」
小當眼睛一下亮了，臉上全是驚喜。
「我還能騙你？就是身上沒帶錢，你跟我回家拿，馬上給你。」
許大茂嘴角往上扯了扯。
秦京茹還得一個多鐘頭才下班，這點時間，夠用了。
「行啊！」
小當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天上掉餡餅的事，傻子才不要。
「小當！我來看你了！你看我給你帶啥了！」
就在這時候，一個年輕男人突然闖進來，手裡拎著個袋子，滿臉堆笑。
「喇叭褲！你一直想要的那個！」
來的是小當的男朋友，田飛。
這幾天小當一直不理他，他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
兩人都說好要結婚了，他直接當上門女婿，怎麼現在小當又要反悔？
結婚就有房子住，這種好事上哪找去？
他不想就這麼黃了。
為了哄回小當，田飛咬牙借了錢，買了這條喇叭褲。
都是一個廠的，他知道小當饞這個。
「不用了，我小姨夫說了，他給我買。」
小當看都沒看那個袋子一眼。
她心裡已經瞧不上田飛了，覺得這傢伙就是個沒用的。
連個婚房都拿不出來，還想讓她去跟家裡開口說上門女婿的事？
這話她壓根開不了口，丟不起那人。
「小當，我跟你來真的！東西都買了，你最喜歡的喇叭褲！」
田飛一臉真誠，眼巴巴瞅著小當。
他心裡清楚，就自家那條件，能娶到媳婦就是祖墳冒青煙了。
能娶到小當，那簡直是他家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小當家可比他家強太多了。
要是成了，小當家裡八成還能出套婚房。
這樣的媳婦，他說什麼也不能放手。
「你別說了。
小姨夫，咱們走。」
小當徹底不想搭理他了。
「等等！小當！這人是誰？你小姨夫？」
田飛臉色一變，趕緊攔住。
「我看他不像好東西！你可不能跟他走！」
田飛心眼多，剛才他正好瞧見許大茂那眼神，黏糊糊的，一看就不對勁。
男人最懂男人，他立馬就知道這是個什麼貨色。
「你瞎說什麼呢！這是我親小姨夫！」
小當氣得臉都紅了。
田飛是不是有病？
就算她跟許大茂關係不咋地，那也是親戚，正經的小姨夫。
這話也敢亂說，簡直翻天了。
「我沒瞎說！我剛才親眼看見的，他那眼神就不對！」
田飛一點也不放心，直覺告訴他，這姓許的不是好東西，跟他是一路人。
他自己都捨不得碰小當一個手指頭，怎麼能讓她跟這種男人走？
「滾！你給我滾！」
小當氣得發抖，覺得田飛心思齷齪到了極點。
「小子，你再胡說八道一句，信不信我抽你？」
許大茂也火了。
這小子是專門來壞他好事的吧？
要不是他突然衝進來，小當這會已經被他領回家了。
到時候拿個五十、一百的出來，小當還不是他說怎麼著就怎麼著？
李皓能行，他許大茂憑什麼不行？
「小姨夫，走吧。」
小當急著要她的喇叭褲，懶得再跟田飛廢話。
「走。」
許大茂得意洋洋地一揚下巴，領著小當往後院走。
田飛站在中院裡，臉色鐵青。
想了半天，他還是不放心，悄悄跟了上去。
田飛腦子裡那根弦一下子就繃緊了。
這小姨夫要是真敢動歪心思，小當他必須護住，那可是自己女朋友。
「小當，上次我可瞅見你從李皓家慌慌張張跑出來，出啥事了？」
許大茂到了家，壓根沒提拿錢的事。
張嘴就問小當那天在李皓家往外沖的事。
「啊？」
小當一愣。
「那……那不是想找李叔討點吃的嘛。」
她有點慌，沒想到許大茂看見了。
腦子一轉，立馬找了個理由——他們家不常去別人家蹭飯嘛。
這說法，跟李皓那邊倒是對上了。
「這樣啊。
以後餓了，找你小姨夫。
小姨夫這兒啥都有。」
許大茂說著，眼神在小當身上掃了一圈。
「說起來，小當現在也不小了，成大姑娘了。」
話音沒落，手就抓過來了。
「小姨夫，你幹嘛！」
小當嚇得一激靈。
李皓那天的陰影還沒散呢。
「小當，你小姨夫又不傻。
那天你從李皓家跑出來，褲子都沒提利索呢。」
許大茂嘿嘿笑著。
「李皓能給你的，小姨夫也能給。」
「你知道我最近做生意賺了多少嗎？」
「只要你願意，想要啥小姨夫都給你。」
一邊說，一邊伸手就要摟人。
「小姨夫你鬆手！你再這樣我叫人了！」
小當嚇壞了。
這許大茂真敢下手？她怎麼也沒想到。
趕緊推了一把。
可又捨不得喇叭褲的錢，沒往外跑。
「小當，小姨夫給你買喇叭褲，再給你兩百塊，咋樣？」
許大茂見她沒跑，趕緊加碼。
有戲。
「不行！絕對不行！」
小當心裡亂得很。
兩百塊啊……
可她想要的是傻柱那種，光占便宜不出力的。
許大茂這明擺著是要吃肉。
「小當，你跟了我，我許大茂虧待不了你。」
「以後有啥新衣服新褲子，我全給你買。」
「每個月我給你二百。」
「不，五百。
你看咋樣？」
許大茂做生意賺了錢，嘴大得很。
當然，沒到手之前話都好說。
到手之後，那就另外一回事了。
「我……我……」
小當咬嘴唇。
這給的也太多了……
咣當！
門被人一腳踹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