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裡的小算盤，也跟著噼里啪啦打得響亮。
「走吧，趕緊去把之前看好的那個鋪子租下來。」
於莉也不磨蹭。
她跟閻解成都把工作辭了，拖一天就是白花一天的錢。
賺不到錢，心裡就發慌。
這飯館的事，兩口子都急得很。
「秦姐，你說句話啊，那房基地咱要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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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柱家裡，兩口子正商量聾老太太那處的房基地。
一千塊，這錢得秦淮茹掏才行。
傻柱現在兜里比臉還乾淨。
「唉，咱家哪來一千塊錢啊。」
秦淮茹也惦記那塊地。
可家裡壓根沒錢，這些年埲梗沒少惹禍。
存款撐死不到三百。
「誰說沒有？老太太那存著一千五百多塊呢。」
傻柱歪了歪下巴，朝賈家的方向努了努嘴。
賈老太太那張存摺上，少說也有一千多塊。
拿那個買地蓋房，都夠了。
「想什麼呢？你要有本事把那錢拿出來，你去要。」
秦淮茹一臉無語。
張賈氏的錢，是那麼好動的？
埲梗在鄉下惹了多少回事，哪回老太太不是嚎得跟天塌了似的疼孫子。
秦淮茹直接找上了易中海的門。
「一大爺，我有個事得跟你商量。」
易中海看她主動上門，眼神動了動，問：「啥事？」
「後院那塊地基，你也知道我家現在啥情況。
埲梗都二十三四了，再不張羅結婚，拖下去可就耽誤了。
現在回城的姑娘不少，我想趁這機會趕緊把事辦了，就差個房子。」
秦淮茹說了一大串，歸根到底就一句話——埲梗要結婚，房子得有人出力。
「聾老太那塊地？」
易中海皺了皺眉。
「這事說起來都怪傻柱。
當初他要肯順著老太太的意思，那房子早就是他的了，哪還有今天這麻煩。」
提起這事，易中海就來氣。
聾老太臨死前本來想把房子留給傻柱，結果傻柱把人給得罪了，到嘴的肉飛了，現在倒好，兩眼抓瞎。
「你翻這些舊帳有啥用，趕緊想法子吧。」
秦淮茹不想聽他嘮叨，接著說：「我讓傻柱去找街道王主任了，看看能不能把價壓一壓。
我琢磨著，六百七百的，差不多能談下來。」
「你想得太美了。」
易中海直接搖頭。
「一千塊已經算是給了面子。
你知道老張家那套一進的四合院賣了多少錢嗎？就四間房，一萬五！」
「街道那邊現在心裡有數了，房價一天一個樣，從開放買賣那天起就沒停過漲。」
易中海之前也嫌貴，出去轉了一圈才發現自己太天真。
自打京城放開房子買賣，價格就跟坐了火箭似的往上躥，剛開始還正常，幾天工夫就翻了跟頭。
秦淮茹從易中海屋裡出來的時候，臉都耷拉下來了。
之前兩三千能拿下的院子，現在沒一萬兩萬根本別想惦記。
地基漲到一千塊一個，這還是眼下的價，再過段日子能不能搶到都是個事兒。
她心裡頭憋著一股火。
「怎麼漲這麼多？」
秦淮茹咬著牙問。
易中海那張老臉皺得跟核桃似的：「你當街道那幫人是吃乾飯的？能亂開價？」
「那咋辦，你手裡還能擠出來多少？」
秦淮茹不死心。
她心裡明白，眼下不買，往後更沒戲。
易中海一聽這話，臉更苦了：「我？你還不知道我？哪來的錢啊。」
退休前工資就沒正常過，如今那點退休金少得可憐，全交到秦淮茹手裡當伙食費了。
埲梗在鄉下偷東西賠錢那會兒，他也沒少往裡頭搭。
後來給埲梗找工作，送禮又扔了幾百塊進去。
眼下是真掏不出錢了。
錢全砸傻柱跟埲梗身上了。
「傻柱，王主任咋說的？」
秦淮茹從易中海屋裡出來，正好瞧見傻柱耷拉著腦袋回來。
「別提了，去晚了，地基讓人截胡了。」
傻柱一臉晦氣，興沖沖跑過去，結果人家告訴他地基早賣出去了。
秦淮茹臉色一變：「啥？誰買的？」
她心裡咯噔一下。
這院子裡誰能拿得出一千塊？二大爺那邊不可能，不然也不會在門口搭房子。
三大爺那個摳門鬼，更捨不得掏這錢。
「後院的李皓。
王主任親口跟我說的，讓他買走了。」
傻柱嘆了口氣。
那地基落到李皓手裡，想再弄出來比登天還難。
李皓家就在那地基隔壁，這明擺著是要擴院子。
「喲，幾位聊啥呢？」
李皓回來了，身後還跟著幾個人。
秦淮茹擠出一張笑臉：「李皓，這是忙啥去了？」
「請人回來蓋房子唄。」
李皓笑呵呵的，「我家那地方太小，倆孩子擠不開。
正好把旁邊地基盤下來了，蓋個新房給孩子住。」
他臉上的笑堆得實實在在。
院子裡誰最想要那地基，他心裡門兒清。
他也知道，這一手等於從賈家嘴裡搶肉。
可李皓不在乎。
時代不一樣了，賈家再想折騰，也得掂量掂量自個兒幾斤幾兩。
「這樣啊，你那倆孩子可真有福氣。」
秦淮茹臉上笑盈盈的，一點看不出不高興。
錢不湊手，她本來也沒打算買。
李皓拿了就拿了，犯不著為這事撕破臉。
「沒辦法，那倆崽子在家比我地位高多了。」
李皓笑著搖頭，「這房子不光得蓋，還得蓋漂亮了，不然他倆還嫌棄呢。」
他嘴上說得熱鬧，心裡清楚秦淮茹肯定不痛快。
但演戲麼，誰不會啊。
傻柱可沒那彎彎繞：「李皓，你買地基之前怎麼不吭一聲？我還等著買呢。」
他臉上的不滿都快掛不住了。
他不知道秦淮茹根本沒湊到錢。
李皓眉頭一挑：「怎麼著，那地基寫上你名字了？我還用跟你請示？」
他語氣淡淡的，眼神卻冷下來。
「要不咱們去街道問問，那地基啥時候成你何雨柱的了？我買之前還得先跟你打個報告？」
傻柱這是有點飄了。
自從當上食堂主任，好像就不把李皓放在眼裡了。
李皓心裡冷笑。
不說他已經辭職了，就算還在軋鋼廠，傻柱在他跟前算個什麼東西？
「你……」
傻柱被噎得臉發青，「那地方原來是聾老太的房子，本來是要留給我的！」
李皓從街道那邊弄來的水泥，傻柱站在邊上乾瞪眼。
「給你留著？這是給街道留的。」
「要真算你的，街道哪來的權力往外賣？」
「不是你的東西，就別動那個心思，知道不？」
李皓一臉無語地拍了拍傻柱的肩膀。
這人吧，你說他傻，有時候還挺精；你說他不傻，犯起渾來那勁頭真能把你噎死。
「李皓，咱走著瞧。」
傻柱覺得對方就是成心跟他過不去，這帳他記下了。
「行行行，我等著，肯定等著。
幾位師傅，咱去後院看看地基。」
李皓還能說啥？傻柱都把話撂這了，往後就對著幹唄，正好練練嘴皮子。
他也懶得跟傻柱糾纏，過幾天盤個飯店，直接給他來個狠的。
一食堂後廚的幫工他全挖走，讓傻柱一個人急得跳腳。
「這李皓，早晚收拾他。」
宅基地被人截了，傻柱心裡憋著火。
可他壓根沒想過，就算李皓不插手，他那點錢也根本買不下來。
「行了，別在院裡跟他較勁，不就是塊地皮嘛。」
秦淮茹倒不怎麼在意。
之前在易中海那邊確認過，老易攢的錢連三百都沒過。
那時候她就已經死心了。
想偷拿張賈氏的私房錢？別說能不能摸到，就算拿到了，那老太太也得鬧翻天。
到時候賈家指定沒安生日子過。
「那不成，敢搶我的宅基地，我能放過他？」
傻柱可不這麼想。
在廠子裡被李皓壓了十來年，好不容易翻身了，結果人家直接辭了工，一點找回場子的機會都不給。
眼下也只能在院裡這些事上，把受的那口氣出了。
「你可別惹事。」
秦淮茹有點擔心。
她從沒見過李皓動手，但總覺得這人不是好惹的。
別的先不說，聾老太當初把他折騰得離了婚，後來日子過得那叫一個慘，怎麼突然就變了？誰下的手？別人怎麼琢磨的她不清楚，可她一直覺得是李皓乾的。
所以這些年，每次碰見李皓她都是笑臉相迎。
「你放心，我心裡有數。」
傻柱笑得一臉得意。
他對整人的那套手段，那是相當有信心。
李皓敢搶他東西，那就別怪他不客氣。
第二天一大早。
「老公，你快起來看看，這是誰幹的！」
李皓還在被窩裡，就被媳婦拽了起來。
出門一瞧，臉當場就黑了。
昨天拉回來的水泥，不知道被誰澆了水。
這東西沾了水就發硬，根本沒法用了。
二十袋水泥，白白虧了幾十塊錢。
而且這東西不好弄，他也是託了門路才搞來的。
「喲，這是怎麼了？水泥澆了水，得罪人了吧？」
傻柱晃悠悠地從外面走進後院，嘴角帶著笑。
「是你乾的。」
李皓問得直接。
這大早上的，傻柱跑後院來幹什麼？平時這個點，人還在被窩裡躺著呢。
江天愛的早飯都沒開始做。
再加上昨天的事，李皓又不是傻子。
這種手段，也就傻柱能幹得出來。
「說什麼呢？你有證據嗎？」
傻柱當然不肯認，可那張臉上得意勁都快兜不住了。
「行，傻柱，你真行。」
李皓沖他點了點頭。
李皓收拾完聾老太太以後，一直沒怎麼再動手。
就連易中海，他也就是嘴上懟了幾回。
說到底，沒什麼深仇大恨，犯不著下死手。
可傻柱這一出頭，李皓就不能當沒看見了。
「別往我身上扯，跟我有什麼關係？」
傻柱臉上掛著笑，嘴上卻撇得乾乾淨淨。
這話不就是明擺著挑釁？
李皓沒多廢話。
真要收拾誰，他不愛動嘴皮子，只動手。
只有不打算下狠手的人，才會跟人磨嘴皮子。
「哼。」
見李皓不吭聲，傻柱嘴角一扯，得意地哼了一聲。
在他看來，這一回，好歹把地基被搶的那口氣給出了。
壓根就沒想過，那地基本來就是誰出錢歸誰的東西。
「老公，這事傻子乾的，我看得明明白白的。」
江天愛都能看出來。
傻柱這貨，是幹了缺德事還跑來湊熱鬧。
「行了，這事我來辦，你先做飯，回頭我再去買些水泥。」
李皓把媳婦勸住。
傻柱讓他虧了幾十塊錢，他得讓那小子翻著倍地還回來。
要是傻柱占理，那他認了。
可你明擺著不講理還來這一套，那就不止是幾袋水泥的事了。
李皓手裡捏著那張紙，臉上全是驚訝。
個體戶的營業執照，總算辦下來了。
這事兒沒那麼順當，因為改革開放那會兒，得從南方試點開始。
北京算北方城市，還得再等等看。
不過前期報上去的那批個體戶，上面都批了。
也算是試水，只不過數量不多，能抓住機會的人更少。
「李皓，你也搞了個體戶？」
於莉和她男人從街道辦事處出來，也是一臉意外。
倆人手裡都攥著執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