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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第84章

  傻柱還沒開口,秦淮茹先激動了。

  傻柱的房子,不就是她的房子嗎?

  賈家現在住得擠得要命。

  就一間房,雖說隔開了,可睡覺的時候人挨著人。

  埲梗都十幾歲了,再過兩年更不方便。

  賈家現在最缺的就是房子。

  「我老太太說話,還能有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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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聾老太點了點頭。

  心裡打的什麼算盤,沒人知道。

  反正那封遺書的事,她信李皓不會往外說。

  那小子看院子裡誰都不順眼,肯定樂意看這齣戲。

  傻柱和一大爺兩口子,現在誰都不管她。

  那就誰都別想輕鬆拿到她的房子。

  聾老太越想越美,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到時候那倆傻子不光得把她伺候得舒舒服服,到頭來連根毛都撈不著。

  想到這,她那張老臉上頭擠出一團笑,看著就叫人心裡發毛。

  「成,我替傻柱應下了。」

  秦淮茹二話沒說,張口就把這事給攬了下來。

  這老太太眼瞅著都七十好幾了,身子骨也不結實,估摸著也熬不了幾年。

  這明擺著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不撿白不撿。

  「老公,你聽說沒?傻柱跟秦淮茹要給聾老太養老送終了。」

  江天愛一進門,臉上還帶著興奮勁兒,拉著李皓就開始叨叨。

  「傻柱跟秦淮茹答應養那老太太?真的假的?」

  李皓滿臉都是不相信。

  這會兒功夫,傻柱跟秦淮茹自己都忙不過來呢,哪有閒心去管個老太太?

  秦淮茹那幾個崽子都還沒拉扯大,這不是胡鬧嗎?

  「千真萬確,院子裡都傳遍了。」

  「聽說聾老太拿房子跟秦淮茹做的交易,讓她們伺候自己,等將來房子歸他們。」

  「每周還得給老太太弄兩頓肉吃,這消息肯定靠譜。」

  江天愛說得有鼻子有眼的,李皓臉上的表情卻越來越微妙了。

  早上那封聾老太的遺書,可就在他手裡攥著呢。

  那上面寫得明明白白,老太太一咽氣,房子就得讓街道收走。

  而且遺書上頭又是簽字又是按手印的,還特地強調就這一份管用。

  現在聾老太又拿房子換養老,這是鬧哪出?

  擺明了要耍傻柱跟秦淮茹玩啊。

  「媳婦,你瞅瞅這是啥。」

  李皓一臉壞笑,把遺書掏了出來。

  「這……聾老太的遺書?」

  「老公,這東西你怎麼弄到的?是真的嗎?」

  江天愛眼睛瞪得溜圓,遺書上寫的跟她聽到的根本不是一回事。

  「這老太太可真夠損的,拿房子哄人給她養老,等人沒了,房子傻柱他們照樣撈不著。」

  李皓一句話,江天愛立馬就明白了。

  「傻柱不是她親孫子嗎?那老太太整天大孫子、親孫子地叫,咋能辦出這種事來?」

  江天愛覺得自己的腦子有點轉不過彎。

  聾老太這麼幹,壓根就是把傻柱跟秦淮茹當猴耍。

  這哪是親孫子,這分明是仇人。

  「媳婦,我出去一趟。

  秦淮茹應該在洗衣服,這事得讓她知道知道。」

  李皓站起身,打算去摻和一腳。

  「老公,你不是看傻柱跟秦淮茹不順眼嗎?咋還……」

  按說這事李皓應該坐旁邊看熱鬧才對,怎麼還往上湊。

  「嘿,我是不待見傻柱跟秦淮茹,可我更看不上聾老太。

  她想安安穩穩養老?做夢去吧。」

  聾老太精明得很,早看出李皓不喜歡院子裡這些人。

  也猜到他愛看院子裡的熱鬧。

  把遺書塞到李皓家,就是想讓李皓幫忙看戲,確定他在自己活著的時候不會把這遺書抖出來。

  等自己一死,一場大戲就拉開了,這不正合李皓胃口?

  別人拿到遺書,估計也得等到她咽氣才拿出來,甚至拿遺書做交易什麼的。

  這些聾老太都算得死死的。

  可聾老太沒想到的是,李皓煩她,煩得不行。

  比起看一場熱鬧,他更不想讓這老太太晚年過得舒坦。

  再說了,讓秦淮茹知道這遺書的事,不照樣是一齣好戲?

  「秦姐,洗衣服呢?」

  李皓跟往常一樣,端了個小盆子湊過去,裝出一副要洗衣服的樣子。

  「李皓啊,今天怎麼你來了?你媳婦呢?」

  秦淮茹臉上掛著笑,熱情地打招呼。

  「我跟誰洗不都一樣嘛。」

  秦淮茹正蹲在池子邊搓衣服,李皓端著臉盆湊過來,手裡揉著一件白襯衫。

  「秦姐,我聽說你跟傻柱,打算給後院那聾老太太養老送終?」

  秦淮茹頭也沒抬,手上動作頓了頓:「嗯,是有這回事。」

  這事院裡早傳遍了。

  傻柱那張嘴,但凡有點風吹草動,恨不得嚷嚷得整條胡同都知道。

  李皓笑了下,語氣像是隨口閒聊:「你們可真是心善。

  那老太太跟你們一不沾親二不帶故的,你們能接下這擔子,一般人真做不到。」

  秦淮茹沒接話,繼續搓衣服。

  李皓又補了一句:「再說了,她早就把遺囑寫好了,房子等她走了,街道就收回去重新分。

  這要是換了旁人,忙前忙後一場空,誰願意幹這活兒啊。」

  秦淮茹手裡的肥皂「啪」

  地掉進了盆里。

  她猛地抬起頭,眼睛瞪得溜圓:「你說什麼?什麼遺囑?聾老太立遺囑了?房子歸街道?」

  李皓一臉無辜:「怎麼,你們不知道?聾老太早就寫了遺囑,她死後房子讓街道回收,重新分配。

  而且這還是唯一一份有效遺囑。」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點疑惑:「你們既然答應給她養老,她沒跟你們說這事兒?今兒早上我親眼看的遺囑,已經交到街道那邊去了。」

  秦淮茹的臉一下子白了。

  她心裡那 苗,「呼」

  地一下竄成了大火苗子。

  養老的事,她和傻柱是衝著房子去的。

  聾老太拿這套房子當籌碼,給他們畫了個大餅。

  現在李皓告訴她,這餅早就讓人啃沒了,房子已經寫進了遺囑,歸了公家。

  這不就是耍人嗎?

  她和傻柱要是傻乎乎地伺候聾老太到死,最後什麼都撈不著,那不是成了全院子最大的笑話?

  「李皓,你怎麼看到的遺囑?」

  秦淮茹壓下火氣,腦子轉了轉,覺得不對。

  李皓笑了笑:「我媳婦不是在街道上班嘛。

  聾老太的遺囑,直接送到我家來了,估計是讓我媳婦帶去街道登記。」

  他沒多說,轉身往家走,走了兩步又回頭:「秦姐,你也知道,我上回那婚姻,就是被聾老太攪黃的。

  你說我能讓她這如意算盤打成嗎?能讓她再禍害人嗎?」

  說完,他推門進了屋。

  秦淮茹站在原地,牙咬得咯吱響。

  她二話不說,擦了把手,直奔傻柱家。

  傻柱正在廚房忙活。

  灶上的鐵鍋里燉著紅燒肉,咕嘟咕嘟冒著香氣,案板上還擺著一籠剛蒸好的白面饅頭。

  「傻柱!」

  秦淮茹一進門,聲音都帶著火氣。

  傻柱扭頭看她:「咋了秦姐,出啥事了?」

  「聾老太把咱倆耍了!」

  秦淮茹咬著牙,一字一頓,「她早就立好遺囑了,房子等她死了就讓街道回收,咱們什麼都撈不著!」

  傻柱手裡的鍋鏟差點掉地上:「不能吧?老太太能這麼幹?」

  「李皓親眼看見的遺囑,已經交到街道了!」

  秦淮茹眼圈都紅了,「咱倆傻乎乎地伺候她,一周兩頓肉,一月好幾塊錢搭進去,到頭來就是個笑話!」

  傻柱愣在原地,鍋里的紅燒肉燒得滋滋響,他也沒心思看了。

  廚房裡安靜了好一會兒。

  傻柱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憤怒,最後陰得能滴出水來。

  傻柱聽完秦淮茹的話,整個人都懵了。

  「我剛才洗衣服,李皓過來跟我說的,聾老太那份遺囑他都親眼見過。」

  「這事李皓沒必要撒謊,老太太人還好好的呢,要他說假話,一問不就露餡了?」

  秦淮茹腦子轉得快,她心裡清楚,李皓說的八成是真的。

  傻柱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要是聾老太真干出這種事,那把他當什麼了?

  耍猴呢?

  這哪是拿他當孫子,分明是當 !

  「我去找老太太問清楚。」

  傻柱咬著牙,胸口憋著一股火。

  「走,我也去。」

  秦淮茹臉也拉了下來,眼裡冒著火。

  要這事是真的,別說給那老東西養老送終了,她非得讓聾老太知道知道什麼叫厲害。

  她秦淮茹耍別人行,別人想耍她?沒門!

  「大孫子,肉都燉好了!」

  聾老太看見傻柱和秦淮茹過來,臉上笑開了花。

  她還以為這倆人是聞著香味過來的。

  「老太太,你是不是立過遺囑?說你死了以後房子歸街道?」

  傻柱上來就開門見山,根本壓不住火氣。

  其實昨天他就不想答應這事兒。

  拿房子換養老,聾老太以前就提過,那時候傻柱就沒點頭。

  房子是公家的,他怕將來出問題。

  可秦淮茹非要應下來,說她家房子緊巴,太缺地方住了。

  傻柱拗不過,也只能順著。

  結果現在整出這麼一出!

  「什麼?誰在那兒胡說八道,沒影兒的事!」

  聾老太一愣,立馬搖頭否認。

  她心裡咯噔一下,這事兒怎麼讓這倆人知道了?

  她算盤打得好好的,怎麼就出了岔子?

  「老太太,你是不是覺得我倆是傻子?」

  秦淮茹冷笑一聲。

  她在聾老太剛才那一瞬間的表情里,就看出端倪了。

  「胡說!傻柱是我親孫子,我房子不給他給誰?」

  「那遺囑……那是以前寫的,早就不作數了!」

  聾老太心裡發虛。

  她本來打算讓李皓把遺囑藏起來,等她咽氣了再爆出來看熱鬧。

  結果李皓根本沒按她想的來,直接把這事抖摟出去了。

  「以前寫的?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呢?」

  秦淮茹徹底火了。

  別說養老了,以後聾老太想從她這兒蹭一口飯?門都沒有!

  傻柱這兒也不要想!

  「傻柱,咱們走!」

  「等等!那就是以前的,我現在就去把遺囑要回來還不行嗎?」

  聾老太急了,站起來就要往外走。

  她現在明白了,這份遺囑就是禍害,必須得拿回來。

  只有把遺囑弄到手,才能重新哄住秦淮茹和傻柱。

  到時候再給他們寫個保證書,養老這事興許還有轉機。

  畢竟秦淮茹家確實缺房子。

  「然後呢?再給你養老?你做夢呢!」

  秦淮茹可不會再上當了。

  「我給你們寫保證書!我保證我死了之後,房子歸你們!」

  聾老太為了能有人養老,也顧不上什麼算計了,低聲下氣地求著。

  「行,你先去把遺囑拿回來。」

  秦淮茹咬咬牙。

  她是真缺房子,心裡再氣,也得先把東西弄到手再說。

  「我這就去!我馬上去拿回來!」

  聾老太連忙點頭。

  她心裡恨死了李皓。

  明明送他一場好戲看,他偏不配合,愣是把底牌給掀了。

  她怎麼也想不通,李皓到底圖什麼?

  咚咚咚——

  聾老太在傻柱和秦淮茹的攙扶下,敲開了李皓家的門。

  「有事?」

  李皓開門,看著門口這三人,一點都不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