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啥是李皓?
因為上面早就打過招呼,說李皓是愛國人士,是工農愛國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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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兩首歌,街道已經通報表揚了。
所以,李皓是最合適的人選。
「啊?我?王主任您別逗我了。」
李皓整個人都懵了。
自己就是來看個熱鬧,怎麼莫名其妙就成了管事?
「沒錯,就是你,李皓。」
「這是組織定的,也是組織對你的信任。」
「以後這個院子就交給你了,給我管好了。」
王主任說話的語氣,一下子緩和了不少。
李皓可是給街道爭了大臉。
跟這些整天搞事的、給街道丟人的貨色比起來,簡直就是福星。
「這……行吧。」
這種事能拒絕嗎?現在這風氣,你拒絕不就是拒絕進步嗎?
反正自己也住這院子,當個管事,至少能讓那些禽獸收斂點,也不算壞事。
「那行,讓李皓講兩句。」
王主任是個乾脆人。
這個年年評先進的院子,現在變成了問題院子。
她就指望著李皓能鎮住場子,別再讓街道跟著丟人了。
「那我就說兩句。」
「王主任和組織信任我,讓我當這個管事,那是看得起我。」
「我也希望自己,能對得起這份信任。」
「咱們這個院子呢,確實亂,而且不是一天兩天了。」
「這到底為啥,我就不點破了,大家心裡都有數。」
「我要說的是,既然我當了管事,那就絕不會給任何人捂蓋子。」
「誰要是覺得,自己在這院子有人撐腰,幹了什麼事都有人兜底。」
「那從今天開始,我告訴你,誰都不好使。」
「小摩擦,我可以幫你們調解。
但誰要是犯了法,我絕不放水。」
「該蹲大牢蹲大牢,該去勞改去勞改。」
「在我這兒,誰都沒特權。」
「那些自以為在院裡說了算的人,覺得自己折騰點事沒人敢管,反正會有人兜底。」
「我今天把話撂這兒,誰要跟我玩這套,我絕不客氣。」
「不管著點,就有人敢踩線,這就是我管院子的規矩。」
「話就說這麼多,往後誰有事,直接上我家找我。」
李皓點了個頭,重新落座。
「好,李皓講得好。」
「誰犯了法,就不能輕饒。」
「院裡的管事,可以調解矛盾,但不能護著犯錯的人。」
王主任對李皓這番話,贊同得很。
要不是之前那三個大爺一直護犢子,這院裡的人哪來那麼大膽子?
如今這幫人,天不怕地不怕,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就是覺得沒人能治得了他們。
這就是慣出來的毛病。
「王主任,要不咱再任命倆管事?咱這院子可有三進呢。」
許大茂湊上來插嘴。
他也想過一把當管事的癮,那多威風。
這些年易中海經營下來,院裡的管事權力不小,瞧著就有派頭。
也惹得院子裡不少人對這個位置眼熱。
許大茂和傻柱就是最上頭的兩個,巴不得當上管事。
好像一坐上那位子,就有了天大的本事和臉面似的。
這是易中海布的一盤棋,而且下得很成功。
劇情里到了八十年代,早沒院子搞這一套了。
可易中海還在院裡玩這套把戲,不管套在傻柱頭上,還是許大茂身上,都能把這倆高興得跟小孩似的。
這就是易中海的手段。
不過許大茂精明,察覺不對勁就撤了,不會為了個名存實亡的管事,去養一窩白眼狼。
傻柱就被吃得死死的,當了管事,養了一整個院子的人。
說起來,傻柱養全院,用的是婁曉娥的錢。
被李皓一攪和,婁曉娥跟傻柱是沒戲了。
也不知道往後會怎樣,傻柱拿什麼來養活院裡那幫畜生。
「不用了,院裡管事多了,更亂。」
王主任直接否了許大茂的提議。
有李皓這麼一個愛國詞人在,就夠了。
院裡其他人,王主任一個也信不過。
實在是這幫人太能鬧騰,太能作妖。
這許大茂更是上躥下跳,院裡的事,就是他跑來給王主任通風報信的。
明擺著也想當管事大爺。
王主任心裡一陣無語。
許大茂,你忘了自己是被工廠開除的嗎?你身上也有污點。
就算要挑管事,也輪不到你。
想什麼呢。
「傻柱子,奶奶給你安排了個相親,找了個好姑娘。」
「明天你好好拾掇拾掇,你田嬸子把人領家裡來。」
聾老太一臉喜氣地進了傻柱屋。
這回不管怎樣,非得讓傻柱把親相成不可。
相親那天,她要親自坐鎮,就堵在傻柱家門口。
看哪個不長眼的敢來攪局。
「老太太,不用了,不相了。」
傻柱撓了撓頭,差點把這事忘了。
他已經跟秦淮茹在一塊了,哪還需要相親?
要是真去相,秦淮茹不得打上門來?
再說了,傻柱心裡裝著秦淮茹。
雖說早些年對秦淮茹也就是玩玩的心思。
可這些年下來,被秦淮茹各種手段吊著,這份心思早就變了味。
秦淮茹剛跨進院子那會兒,傻柱就徹底栽了。
跟這女人湊一塊兒過日子,是他念了多少年才盼來的好事,哪能隨隨便便找個不認識的人湊合。
「啥?不相親了?為啥?」
聾老太太整個人都愣住了。
她琢磨著,傻柱不是老嚷嚷著要娶媳婦嗎,怎麼現在又變卦了?
擱以前,都是她和一大爺變著法子使絆子,不是不給介紹對象,就是專挑那種歪瓜裂棗的,讓傻柱根本看不上眼。
如今她老人家不折騰了,真心實意想給傻柱說門好親事,這傻小子反倒不樂意了?
聾老太太覺得自己一把年紀耳朵背,肯定是聽岔了。
「不用相了,我有人了。」
傻柱說這話的時候,眼神不自覺地往旁邊賈家的方向飄了一下。
就這麼輕輕一眼,聾老太太心裡全明白了。
「傻柱子,秦淮茹那女人不行,你不能跟她。」
「你得找個清清白白的大姑娘,她不是什麼好東西。」
這老太太在院裡住了一輩子,心裡門兒清。
好多事兒她早就看出來了,只是嘴上沒說。
傻柱要是真跟秦淮茹湊一塊兒,那不是讓全院看笑話嗎?
傻柱和一大爺,那關係跟親父子有什麼區別?
「奶奶,您說的什麼話,秦姐人哪兒不好了?」
「咱這大院裡,誰比得上秦姐?」
傻柱根本聽不進去。
他對秦淮茹的感情,那是刻在骨頭裡的。
尤其是秦淮茹連著摸黑過來幾晚之後,傻柱已經完全陷進去了,抽都抽不出來。
「傻柱啊,你怎麼就這麼死心眼呢?」
聾老太太肚子裡裝著一堆話,可她一個字都不敢往外倒。
一大爺養了她這麼多年,她吃穿全靠一大媽伺候著。
要是把易中海得罪了,明天就得喝西北風。
沒了一大媽每天過來端茶倒水、收拾屋子,不出三天她家就成豬窩了,連件乾淨衣裳都穿不上。
傻柱這人,能給她洗衣服倒尿盆嗎?
不能。
所以聾老太太只能把話爛在肚子裡。
「我精明著呢,不傻。」
傻柱嘿嘿一笑,滿臉得意。
他覺得現在自己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男人了。
雖然等了這麼多年,熬得都快禿了,可這不是終於熬出頭了嗎?
只要再把張賈氏那邊擺平,一切就都妥了。
「傻柱子啊,你……你這是要氣死我!」
聾老太太沒轍了,拄著拐棍,氣得直跺腳,轉身走了。
她實在想不通,易中海到底怎麼想的,居然能眼睜睜看著秦淮茹跟傻柱搞到一塊兒去。
這大院,她越來越看不懂了。
有些人,她也猜不透了。
尤其是她那個「兒子」
易中海。
「老太太找你幹嘛了?」
聾老太太剛走,秦淮茹後腳就摸進來了。
秦淮茹心裡清楚得很,聾老太太是來給傻柱介紹對象的。
可現在她已經鑽了傻柱的被窩,真正害怕的人換成了她。
要是傻柱真去跟別人相親,她之前的那些功夫不就白費了?那不是白白便宜了傻柱?
「沒啥,老太太就是過來隨便聊聊。」
「秦姐,咱倆什麼時候去把證扯了?」
傻柱笑了笑,壓根沒把老太太的話放心上。
他現在最惦記的,就是趕緊跟秦淮茹名正言順。
這樣就不用每次都偷偷摸摸的,跟做賊似的。
對於一個剛嘗到甜頭的男人來說,晚上懷裡能不能摟著人,那可真是頭等大事。
「傻柱,你也知道我婆婆那個態度,這事兒急不來。」
家裡攤上這麼個難纏的婆婆,秦淮茹也是有苦說不出。
要是背著她把證領了,那還不得鬧得雞飛狗跳?
張賈氏那脾氣,啥事兒干不出來?
再說了,上次在靈堂鬧的那一出,秦淮茹心裡也有愧,總覺得對不起賈東旭。
許大茂這副模樣把院裡人都看愣住了。
渾身上下沒一處好地方,衣服扯得破破爛爛,臉上青一塊紫一塊,腫得跟豬頭似的。
「你這是咋了?」
李皓皺著眉頭打量他,總覺得這傢伙又要惹事。
許大茂縮了縮脖子,眼神直躲閃。
「沒、沒事,走路沒留神摔了一跤。」
「摔跤能摔成這樣?你可別把麻煩帶回院裡來。」
李皓太了解許大茂了。
這人從來不干好事,惹是生非的本事倒是一流。
「真沒事,真是摔的。」
許大茂連連擺手,死活不肯多說。
李皓看他那副樣子,心裡已經有了數。
打他的人肯定沒打錯,許大茂這是又犯渾了。
要是他占理,早就不依不饒地鬧起來了,哪會這麼老實。
「行了,趕緊回去上點藥吧。」
李皓懶得管他的爛事。
這種人,就得讓人多收拾幾回才能長記性。
「誰是許大茂?住哪個屋?」
院門口突然傳來喊聲。
許大茂臉色一變,身子明顯抖了一下。
許大茂前腳剛踏進家門,後腳院子裡就衝進來一幫戴紅袖箍的。
「同志,我是這片的管事,許大茂出啥事了?」
李皓一臉意外。
如今這幫戴袖箍的可不是善茬兒,輕易不會出動。
這許大茂到底捅了什麼簍子,連這幫人都驚動了?
「你是管事?行,那正好。
你們院這個許大茂,可真夠能耐的。」
領頭的那個上下打量著李皓,話里話外都帶著刺。
「他許大茂在外頭搞的事,跟咱們院子可沒半毛錢關係。」
李皓趕緊撇清。
這要是連坐到院子上頭,以後還有安穩日子過?
「放心,他個人的事個人擔著。」
「我就是想不通,你們院這許大茂,腦子是不是有坑?」
「自己在外面弄私宴,本來就不合規。
結果倒好,他反手把來吃飯的客人給舉報了,說人家是資本家。」
「人家宋主任就是去吃個飯,帽子就給扣上了。
今天人家直接告到我們那兒去了。」
「許大茂住哪間?我們還得帶人回去交差。」
幾句話下來,李皓算聽明白了。
許大茂這操作,簡直是離譜他媽給離譜開門——離譜到家了。
他自己靠私宴賺錢,結果舉報自己客人是資本家???
腦子進水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