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既然動了舉報的心思,肯定會很快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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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李皓是真有點意外。
自己這段時間夠小心的,家具是換了,可從沒讓外人進過屋。
易中海咋知道的?家裡吃了啥,他也能知道?看來真是小看這老東西了。
李皓心裡清楚,易中海恨自己恨得牙痒痒,早晚要下手。
可沒想到是這麼一招,還以為會按老套路,拿大院規矩壓人。
畢竟易中海最賴的就是院裡的事不讓出大院,誰能想到這次居然玩外招,直接跑去舉報。
等李皓回到院子,路過易中海家門口,發現外頭晾了一堆洗好的衣裳,都干透了還沒收。
他像沒事人似的走過去,悄悄往易中海的工作服口袋裡塞了個東西。
回到家沒多久,江天愛也下班回來了。
「老公,我跟王主任說過了。
她說工作的事沒問題,咱們就是認的乾親,沒別的交易。
易中海要是拿這個舉報,王主任有辦法應付。
對了,屋裡那些家具你都弄走了?沒人瞧見吧?」
江天愛一臉緊張,心裡直罵這院子裡的人噁心。
前一大爺,居然干出舉報這種事。
不是天天把大院的事大院解決掛嘴上嗎?就這麼辦的?
「行了,做飯吧,蒸窩頭。」
李皓嘴角一勾,「我估摸著,易中海舉報就今天的事,最可能趕咱們吃飯的時候來。
要是正吃著肉,正好給抓個現行。
他這麼折騰也好,這回算是把王主任得罪死了。」
家具都換了,易中海的舉報就是空口白話。
而且這事誰都清楚,李皓要是真換了家具,院裡不可能沒一個人看見。
過後王主任肯定不會放過易中海,工作的事本來就是潛規則,舉報那不是找死?何況還是人家王主任經的手。
人家給街道謀福利,你在背後捅刀子,手裡有權,能不收拾你?
咣當一聲響,李皓家的門直接被踹開了。
幾個人影衝進來,為首的正是廠保衛科的韓科長。
「你們幹什麼?想幹啥?」
「韓科長,你這是什麼意思?」
李皓一眼就認出來人,臉上裝出驚慌的樣子,像是完全搞不清狀況。
江天愛嚇得趕緊縮到他身後,死死拽著他衣服。
這個年代的廠保衛科,權力大得嚇人。
廠領導就是兔子幹部,保衛科的人手裡攥著執法權,管起員工來比警局還硬氣。
「有人舉報你李皓在軋鋼廠財務上動手腳,還說你日子過得太鋪張浪費。」
韓科長一邊說,目光一邊掃過房間。
可越看,他眉頭皺得越緊。
舉報信上寫得明明白白,說李皓家裡擺的全是高檔貨,家具都是外匯商店裡才能買到的稀罕物件。
吃的更別提了,頓頓大魚大肉,全是有油水的好菜。
可現在他看到的呢?
破桌子破椅子,跟「奢華」
兩個字壓根不沾邊。
吃的?窩頭就白菜,那叫有肉?
他眼一抬,看到牆上掛著一面錦旗,上面印著字:「愛國作詞人」
。
再看清錦旗底下的贈送單位,韓科長臉色當場變了。
本來還想把人帶回去好好審一通。
現在這情況,誰敢動?開玩笑吧?
就算真有問題,也只能在這問幾句,回頭向上面報告再說。
這年頭,能拿到這種錦旗,尤其是上上級單位送的,那就是免死金牌。
意思很明白:這人愛國,沒問題,誰也別想碰。
「沒有的事啊韓科長,是誰瞎舉報的?」
李皓攤開雙手,一臉冤枉。
「我們家吃得好點,那是因為我是廚子,會做菜。
說什麼生活鋪張,這不是扯淡嘛?您看看我這屋子,哪像是鋪張的樣子?」
他指了指周圍,語氣里全是無辜。
說 子過得奢侈?你倒是拿證據出來啊。
韓科長沒接話,反而指著那面錦旗問:「這是怎麼來的?」
李皓笑著從破舊的柜子抽屜里翻出兩張紙:「這不是我閒著沒事寫了兩首詞,上面就給了這個獎勵。
您瞅瞅,詞還在呢。」
韓科長接過去掃了一眼,愣住了。
這兩首歌他太熟了。
最近到處都在唱,特別是他們這種機構,幾乎是人人都得會。
居然,是這小子寫的?
「是啊,就是隨便寫寫,沒怎麼當回事。」
李皓臉上帶著笑,語氣卻有點得意。
「我媳婦兒的姐姐是唱歌的,她拿去給人看了,沒想到上級單位還給發了獎。」
「江天美?是你媳婦她姐?」
這個名字最近可太響了。
愛國歌唱家,誰不知道?多少人都是她的歌迷。
「沒錯,您認識我媳婦的姐姐啊?」
李皓嘴一咧,笑得人畜無害。
這護身符,真沒白拿。
韓科長臉上掛著笑容,語氣也客氣了不少:「那倒是不認識,不過那兩首歌的傳唱度,誰還不知道江天美啊。
對了,有人舉報說你媳婦工作的事兒,到底怎麼回事?」
李皓一臉坦然:「工作能有啥問題?我媳婦頂的是她叔叔媳婦的崗位,正兒八經的接班手續,合情合理。
這事兒街道辦的王主任門清,您要不信,直接去問他。」
他可不怕查,工作就是舅舅家那邊接的,手續走得明明白白。
李皓心裡清楚,韓科長對這套規矩心知肚明,也不至於傻到去碰這條線。
多少領導家的孩子不都是這麼進來的?誰要是非要把蓋子揭開,去找裡面的彎彎繞,那後果可夠他喝一壺的。
「嗯,回頭我們去核實核實。」
韓科長擺擺手,「行了,你們接著吃,我們就不在這兒礙眼了。」
他說完一招手,帶著保衛科的人就往外走。
心裡頭把易中海罵了個狗血淋頭。
舉報的東西沒一條是真的,連打聽都不打聽清楚就瞎搞。
李皓家牆上掛著那面錦旗,是隨便能動的人嗎?回頭非得給他點顏色看看。
易中海一直豎著耳朵盯著李皓家那邊的動靜,等著看好戲。
結果韓科長進去沒多長時間,竟然就這麼帶人出來了。
他趕緊跑到大門口堵著人。
「韓科長,您這怎麼就要走了?」
易中海滿臉不解,心裡直打鼓,「到底出啥事了?李皓家那擺設,那日子過得,不抓他抓誰啊?」
他好不容易抓住李皓這麼個把柄,怎麼能輕易放過。
韓科長臉一沉:「易中海,你是不是把我們當傻子耍呢?你自己進去李師傅家看看,有沒有你說的那些東西。
得了,跟我們走一趟吧,胡亂舉報可是要負責任的。」
他一揮手,幾個人直接上前按住易中海。
本來打算回頭再找他算帳,沒想到他自己送上門來了。
易中海急了:「韓科長,您這是怎麼回事?我舉報的可都是真憑實據!李皓家那些家具桌椅,除了外匯商店別的地方根本買不到。
他哪來的外匯?肯定來路不正!您怎麼反倒是抓我?」
他簡直要瘋了,韓科長這是什麼操作?李皓家裡的東西,他可是親眼確認過的。
那套家具,那桌椅,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能用的起的。
這舉報不該一抓一個準嗎?怎麼最後倒霉的是他?
韓科長皺眉問:「你說親眼看到的,什麼時候看到的?」
易中海這麼肯定,他都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搞錯了。
難道李皓臨時把家具換了?
「早上!我今天早上特意去看的!」
易中海說得斬釘截鐵,「我扒窗戶看的,臥室看不見,但客廳里看得清清楚楚。
那些家具,我都羨慕得不行。
我一個月九十九塊工資都沒用上那種,他李皓倒用上了。」
「那今天李皓換家具了嗎?」
韓科長追問。
如果易中海說的是真的,那就只有一種可能——李皓把家具換了。
「不可能!」
易中海拍著胸脯保證,「我讓我媳婦一直守在大院門口,李皓要是想換家具,肯定得出大門。
絕不可能!」
為了防著李皓毀掉證據,他可是讓媳婦盯了一整天的大門。
韓科長聽完,直接一揮手:「那就沒錯了,帶走!」
易中海這番話,反而坐實了他就是故意誣告。
李皓家裡的擺設,壓根談不上什麼氣派,跟易中海那屋比起來差得遠了。
也就是普普通通一戶人家,根本不像有錢的樣子。
這個易中海真是老糊塗了,居然敢搞這種虛假舉報。
「老公,這事兒過去了沒?」
等人一走,江天愛壓著嗓子,小心地問了一句。
她一個女人家,打心底里發憷。
「差不多吧,最多私底下再找幾個人問問,掀不起什麼浪。」
李皓琢磨了一下,覺得沒啥破綻,那個韓科長也沒打算深挖。
「那就好,剛才真把我嚇壞了。」
遇上這種事,換哪個女人不得擔驚受怕的。
「接著吃,接下來日子可能要過得緊巴點了。」
李皓心裡頭已經開始盤算,易中海到底啥時候會栽跟頭。
王主任那邊肯定不會輕易放過他。
更重要的是,李皓塞進易中海口袋裡的那玩意兒,足夠他喝上好幾壺的。
一般人見了那東西都不認得,拿在手裡也不會當回事。
李皓還特意打磨過,把正面能認出來的標誌給磨花了。
但要是落到懂行的人眼裡,那就有好戲看了。
「沒事兒,這麼過日子反而踏實。」
江天愛一點也不嫌棄日子苦,這比以前的狀況好太多了。
別的不說,雖然吃的是粗茶淡飯,可李皓做出來的飯菜味道是真香。
那窩窩頭也不刮嗓子,口感細膩,跟自家做出來的完全不一樣。
「老太太,壞了壞了,中海讓人給抓了!」
一大媽一直盯著門口那邊的動靜,易中海在家門口被帶走,她看得一清二楚。
但她沒敢靠上去,知道就算湊過去也沒用。
眼看著人被抓走了,她趕緊跑到後院去找聾老太。
「什麼?出了啥事?」
聾老太心裡咯噔一下,易中海對她來說,那可不是一般的要緊。
聾老太現在的養老,全靠易中海兩口子撐著。
傻柱,也就是偶爾來給她做頓飯,那得等她閉眼之後才用得上。
要是易中海出了岔子,那養老的大問題可就砸了。
「我也搞不清啊,老易今天讓我待在院裡,盯著有沒有人亂搬家具什麼的。」
「我在院子裡守了一整天。」
「剛才保衛科的人來了,進了李皓家沒一會兒就走了。」
「然後老易就被保衛科的人帶走了。」
「老太太,您可得想法子救中海啊!」
一大媽當了一輩子家庭婦女,外頭半點關係都搭不上。
真出了事,一點辦法都沒有,只能來找聾老太。
「你先別慌,不一定就是大事。」
「我去找傻柱,讓他去打探打探,到底啥情況。」
聾老太心裡急得不行,啥消息都沒有,也不知道出了多大的事。
只能去找傻柱,讓傻柱跑一趟打聽。
聾老太本身也沒啥人脈。
真要說認識的,也就是街道上的王主任,人家也就是出於尊重,照顧一下街道里的五保戶而已。
一大媽來求她,聾老太也犯難,不知道該怎麼辦。
要是院子裡的人 ,她還能豁出老臉去地上打滾撒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