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一大爺您就別操心了,其實……」
傻柱話還沒說完,李皓在桌子底下狠狠踢了他一腳。
因為有桌面子擋著,易中海啥也沒看見。
「其實什麼?」
易中海緊追著問。
這事他也摸不著頭腦,傻柱處對象,他居然一點風聲都沒聽到。
「其實我倆聊得差不多了,今兒看了我這屋子,兩間大正房,亮得她眼睛都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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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柱一激靈,明白自己差點說漏嘴。
挺不好意思的,趕緊又把話圓了回來。
「哦,是這麼回事啊。
人咋樣?讓你一大媽跟我,還有後院老太太一塊替你相看相看。」
「你這不聲不響就把對象定了,老太太知道了,可要跟你急。」
易中海心裡咯噔一沉。
這眼看要成?
那可不行。
傻柱真要娶了媳婦,他的算盤還怎麼打得響?
「一大爺您放心,肯定得讓老太太過過眼。」
這事傻柱本來不想驚動一大爺兩口子和老太太。
本來就是假的,到時候「散夥」
還得費勁解釋。
可一大爺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他能咋辦?
「那就明天吧。」
「我讓你一大媽買點肉,明兒在後院老太太那擺一桌。」
「你把人帶來,讓老太太瞧瞧。」
傻柱答應讓老太太掌眼,一大爺立馬就定了明天。
這種事,自然是越早下手越好。
「那……那成吧。」
「也別去老太太那了,就在我屋裡,我張羅一桌。」
傻柱心裡別提多憋屈了,可又沒法推掉。
總不能實話實說吧?那就等於賭約輸定了。
傻柱這人就這德行,跟人打賭,非得贏了心裡才舒坦。
再說了,他也真想看看,這大院裡到底有多少人不樂意他成家。
「行,就這麼說定了。」
「我先回去,家裡還有事。」
李皓在這杵著,易中海很多話都不方便說出口。
第二天下了班,傻柱領著梁拉蒂進了家門。
他特意買了些菜,今晚這頓飯局,不能太磕磣。
「柱子,今兒給奶奶弄啥好吃的?」
傻柱正炒著菜呢,一大媽就扶著聾老太過來了。
這幾天傻柱一直沒給老太太做飯,聾老太心裡頭不痛快了。
總覺得傻柱不像從前那麼熱乎。
「老太太,今兒有肉,您先坐。」
傻柱自己也說不上來,可他就是覺得,老太太沒以前那麼親了。
不過人來了,他還是趕緊招呼。
李皓跟馬華說的那些話,畢竟沒證據,他心裡還是存著點念想。
「有肉好,肉好。」
聾老太顫顫巍巍落了座,一聽有肉,臉上的褶子都笑了。
「你就是柱子找的對象?」
坐定以後,她拿眼打量著梁拉蒂,開始探底了。
她得弄明白,這女人往後能不能給她養老送終。
「老太太,我叫梁拉蒂。」
梁拉蒂笑得客氣,心裡卻在嘀咕:這老太太是打哪兒冒出來的?
傻柱不是說他只剩一個妹妹嗎,怎麼又整出個奶奶?
「你說啥?我聽不著。」
聾老太立馬開始演上了。
裝聾作啞是她的看家本事,正好試試這女人對她有沒有耐性。
「我說,我叫梁拉蒂。」
梁拉蒂眉頭擰了一下。
剛才還好好的,怎麼一到她跟前就聽不見了?
她說話聲兒也不小啊。
「聽不著。
你是不是罵我呢?」
老太太語氣一點都不客氣。
昨晚易中海跟她說了一大通,說得她心裡七上八下的。
今兒非得給這梁拉蒂點顏色看看,讓她知道想進門,就得把她當祖宗供著。
「行,那您歇著吧。」
梁拉蒂懶得再搭腔了。
她就是個來裝樣子的,又不是真要嫁給傻柱,犯不著哄這種老東西。
好好說話,大家都好過。
可你跟別人說話就靈光,跟我說話就裝聾,還非說我罵你,這不是有病嗎?
「你說啥?我不樂意聽。」
聾老太臉一沉,徹底拉下來了。
這麼沒耐性,將來真跟傻柱過了門,能指望她伺候自己?
梁拉蒂心裡窩著火,嘴裡嘟囔了一句:「我一個上了歲數的老太太,耳朵背點怎麼了?就這麼不耐煩?」
傻柱看出氣氛不對,趕緊湊上來打圓場:「哎喲,老太太這是咋了?」
「我啥也沒說啊!」
傻柱一臉無辜,「我跟她說話,她根本聽不見。
莫名其妙就說看不上我,還說我背地裡講她壞話。」
「傻柱,你家裡不就一個妹子嗎?怎麼又冒出個奶奶來?」
梁拉蒂眉頭擰成了疙瘩,心裡直罵這老太太有病。
「那是住後院兒的聾老太。」
傻柱趕緊解釋,「我真就一個妹妹,今兒住廠里宿舍,壓根沒回來。」
「不是親奶奶?」
梁拉蒂鬆了口氣,「就是個鄰居唄,你咋不早說?」
她撇了撇嘴,「一個鄰居跑這兒來充什麼大輩兒?」
「傻柱子!」
聾老太炸了,「這女的我不待見,讓她滾蛋!」
什麼叫「就是個鄰居」
?她啥時候作了?這不是明擺著罵人嗎?
「別胡說!」
傻柱急了,「聾老太可是咱院裡的老祖宗,說話客氣點!」
他太清楚梁拉蒂不是善茬兒,只能壓著火勸。
畢竟倆人又不是真對象,真鬧起來打一架,那可全完了。
「老祖宗?」
梁拉蒂樂了,「一個鄰居當祖宗供著?傻柱,我跟你說白了——我是聽說你沒拖累才願意處對象的。
要是還得伺候個活祖宗,我可伺候不起!」
她這下算明白了李皓那天說的話——十塊錢,真不是好掙的。
「傻柱子,讓她走!」
聾老太這回真急了,拐棍砸得咚咚響。
這女人什麼態度?肯定是靠不住的,將來還能讓傻柱孝順她?女人枕邊風的厲害,老太太門兒清——今天非把人轟走不可。
「傻柱,你也想讓我走?」
梁拉蒂倒不怕。
要是傻柱真讓她走,她還賺了呢。
錢到手裡了,想退門兒都沒有。
說好十天,兩天就完事,怎麼算都是她占便宜。
就是可惜了那頓大餐,本來還想打包回去給孩子嘗嘗。
「這……」
傻柱咬咬牙,轉頭哄老太太,「老太太,人家小梁人不錯,您別動氣。」
讓梁拉蒂走?那錢就打水漂了,跟李皓的賭約也得輸,媳婦兒的事黃了算誰的?
「不行!我瞅她就煩!」
聾老太從來不講理。
耳朵背和倚老賣老,是她在這院裡橫著走的兩件法寶。
在傻柱面前裝和善,那是傻柱孝順她。
換個人?門兒都沒有。
「老太太,這是我對象……」
傻柱臉都皺成一團。
「你走不走?不走我抽你!」
聾老太舉起拐棍就要動手。
仗著年紀大耍橫,是她的 鐧——反正沒人敢碰她一根手指頭,白打白揍。
「傻柱!你看看!」
梁拉蒂氣得臉發白。
她再橫也不敢跟一個顫顫巍巍的老太太動手,只能沖傻柱喊。
「老太太,你冷靜點!」
「傻柱,你咋回事?」
一大爺快步走上前,扶住老太太,滿臉都是擔憂,「老太太這麼大歲數了,真要氣出個好歹來,你擔得起嗎?」
傻柱張了張嘴,喉嚨里堵得慌。
這老太太今天吃錯藥了?平時看著多慈祥一個人,怎麼一到家裡就裝聾作啞,專找梁拉蒂的不是。
他不是真傻,看得明白。
「行了,別在這兒杵著了。」
一大爺擺擺手,語氣里全是嫌棄,「趕緊把人背回去。」
傻柱還能說什麼?彎下腰把老太太往背上一馱,悶頭往外走。
老太太老老實實地趴著,不吭聲了。
她知道,剩下的活兒一大爺能擺平。
她只要把人拖住,別讓他再過來就行。
傻柱前腳剛走,一大爺就轉頭盯上了梁拉蒂。
「你是傻柱的對象吧?」
他眯著眼,聲音壓得低,「你到底想幹啥?想把聾老太氣死是不是?」
梁拉蒂冷笑一聲:「什麼叫我想氣死她?她就一鄰居,跑我這兒又聾又啞,想演哪出?」
她可不是什麼軟柿子。
在男人堆里摸爬滾打慣了,拎著刀追人十幾里地的事她都幹過,會怕這種陣仗?
「聾老太可是傻柱的恩人!」
一大爺臉一沉,嗓門拔高了,「有你這麼說話的嗎?」
「恩人怎麼了?」
梁拉蒂毫不退讓,「有恩就能在這兒作威作福?恩情是這麼用的?」
她越說越來勁:「你的意思是,她對傻柱有恩,我就得把她當祖宗供著?憑什麼啊!」
別說她就是假扮的對象,就算真跟了傻柱,也沒這個道理。
她梁拉蒂,不是讓人騎在脖子上的人。
一大爺臉色鐵青,盯著她看了好幾秒,才冷冷開口:「你跟傻柱不合適。
傻柱以後要給聾老太太養老送終,就你這態度,老太太能點頭?」
他把話挑明了。
這女人太難纏,跟院子裡那些不一樣,軟的不吃,只能來硬的。
換了別人,鬧這一場早就跑了。
梁拉蒂眉毛一挑,嘴角帶著諷刺:「呵,原來打的是這個算盤。」
她恍然大悟:「我說怎麼賴在這兒不走,原來是為了養老。
用恩情綁著傻柱,讓他給你們當牛做馬?真夠噁心的。」
她抬了抬下巴:「這事,我得好好跟傻柱說道說道。」
反正都是假的,她怕什麼?一大爺說的這些話,正好拿來當槍使。
「你別瞎說!」
一大爺急了,「我告訴你,你跟傻柱就是不行!」
養老的事,哪能當著傻柱的面捅破?那小子知道了,心裡能沒疙瘩?
「怎麼不行了?」
梁拉蒂笑得張揚,「傻柱喜歡我,我也稀罕他。
過兩天我們就領證去。」
她一字一頓:「我今天把話撂這兒——只要傻柱跟我過日子,誰的老也別想讓我們管。
鄰居就是鄰居,又不是親爹親媽,誰說都不好使。」
這句話,是李皓讓她在院子裡放出去的。
而且,只要是個正常人,跟傻柱處對象,都得是這個意思。
除非被人捏住了把柄,才會傻乎乎地去給鄰居養老。
一大爺咬牙切齒:「你別覺得傻柱條件好。
他工作是不錯,還有兩間大房子。」
他壓低聲音,一字一句地砸出來:「可我告訴你,那房子早就抵押了。
傻柱外頭欠著四五千的債,這輩子能不能還清都是個問題。」
「你跟傻柱湊一塊兒,日子准沒好,吃苦受罪的事在後頭呢。」
一大爺實在沒轍,只能搬出這話,想嚇退梁拉蒂。
「傻柱的房早押出去了?還欠了四五千塊?真假的?」
這回落了梁拉蒂耳朵里,她是真吃了一驚,之前的動靜多少有點演的成分。
傻柱平時挺能嘚瑟的啊,哪像欠一屁股債的人。
梁拉蒂心裡犯嘀咕,不信易中海的鬼話。
「我好歹是這院裡的一大爺,傻柱欠多少沒跑。
他那房子,就是抵給了我,不信你回頭自個兒問他。」
「我看你也不想一結婚就背一身債吧,趁早走得了。」
一大爺也不藏著掖著,鐵了心不讓傻柱成家。
就算要結,也只能是秦淮茹那號的。
這事兒關係到他的盤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