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碰上整傻柱的時候,他跑得比誰都快。
誰讓傻柱嘴臭,懟過他好幾回呢。
「行了,咱喝咱的,別扯院裡那些破事了。」
許大茂要的效果,全到位了。
他臉上堆滿了笑,這頓飯花得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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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今兒咋又沒肉?」
秦淮茹家裡,棒梗瞅著桌上的菜,臉拉得老長。
「這不是有饅頭嗎?要啥肉。」
秦淮茹白了他一眼,遞過去一個饅頭。
肉,一斤七毛八,還得有票。
上怎麼也得兩塊錢。
夠買好幾斤白面了,秦淮茹哪捨得。
「我想吃肉,我都多久沒碰過肉了!」
棒梗不服氣,饅頭可填不了他對肉的念想。
「我也要吃肉,我也好久沒吃了!」
小當立馬跟著哥哥起鬨。
「槐花也好久好久沒吃肉……」
啥也不懂的小槐花,就知道跟著哥姐喊。
跟著他們喊,准能落著好吃的,這配合早就練熟了。
「今兒先吃饅頭,過幾天媽再想法子。」
秦淮茹沒轍,幾個孩子一鬧,她根本硬不起心腸。
別人家要是手裡有點錢,想的是怎麼省著花。
吃的哪會像秦淮茹這樣,直接蒸白面饅頭,頂多摻點棒子麵。
可賈家早就慣壞了,白面饅頭都上桌了,幾個小的還不滿意。
「你想法子?你能想出啥法子?」
張賈氏臉一沉。
她才是那個最饞肉的人啊。
以前每回拿孩子當藉口,秦淮茹第二天准能帶肉回來。
可這回,就幾個饅頭打發了,她心裡頭涼了半截。
「我想好了,明天我回趟鄉下,把我表妹秦京茹接過來,把她介紹給後院那個李皓。」
「李皓現在是廚房班長,工資跟以前的傻柱差不多。」
「要是他肯接濟咱家一把,日子能好過不少。」
秦淮茹把自個兒的盤算說了出來。
「這能行嗎?那李皓可是個絕戶,還離過婚,秦京茹能願意?」
張賈氏直搖頭,覺得李皓條件太差。
「絕戶?那都是瞎傳的,這話你也信?」
「鄉下多少人想嫁進城裡,嫁瘸子、嫁老光棍的多得是,這事兒准成。」
秦淮茹早就把帳算明白了,秦京茹肯定點頭。
「李皓,下班啦?我跟你說個事兒。」
第二天李皓剛回院子,走到中院就被秦淮茹攔住了。
「啥事?」
這人就是個吸血蟲,李皓可不想沾邊。
她家日子難不難,跟他沒半毛錢關係。
「李皓,我看你離婚也有些日子了,一個大男人自個兒過也不方便。」
「我給你介紹個對象咋樣?我表妹,長得可水靈了。」
秦淮茹開門見山,把話說透了。
李皓最近心情不痛快,誰都看得出來。
離了婚的人,嘴上沒個把門的,說話能噎死人。
秦淮茹本來想省兩句廢話直接開口,結果話還沒落音,就被堵了回去。
「你表妹?農村的吧?我可不要。」
「娶個農村的,連口糧都分不到,還得自己掏錢去買 。」
「回頭再生一窩孩子,日子還過不過了?別跟我說這事。」
李皓連聽都懶得聽完,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他心裡門兒清:真把秦京茹娶進門,跟秦淮茹就成了親戚。
這往後還能有好日子過?他自認沒許大茂那個本事,索性碰都不碰秦家的人。
秦淮茹一聽急了:「你先別急著拒絕啊,人都讓我接過來了,你見一面再說不遲。」
她這是先斬後奏,人都領到院門口了。
「見什麼見?不是城裡戶口的,我壓根不考慮。」
「你要真想牽線,不如去二大爺家問問,他家小子不還單著呢嗎?」
李皓撂下話,抬腳就走,壓根不給秦淮茹再說的機會。
「唉,李皓你……」
秦淮茹站在原地,臉都僵了。
這人真就這麼走了?
這下可好,人都接過來了,總不能真往二大爺那邊送吧?
送到劉海忠家,自己也撈不著半點好。
秦淮茹心裡窩火,又沒轍,只好轉身回家。
一進門,秦京茹早就等得不耐煩了。
「姐,到底怎麼樣了?人還沒見著?」
秦京茹心裡的火氣不比秦淮茹少。
她雖說是個農村姑娘,但自認模樣不差,憑什麼要嫁給一個離過婚的男人?
就算對方條件再不錯,她心裡也憋屈得慌。
「回來了,我問過了。」
「人家不樂意,嫌咱是農村戶口。」
秦淮茹也沒瞞著,直接把話撂了出來。
「什麼?他一個二婚的,我不嫌棄他就不錯了,他倒嫌棄起我來了?」
「行,那正好,我也不稀罕。
姐,你就在院裡給我再找一個,得比他強的。」
秦京茹氣得臉頰發紅。
她本來就不是衝著人來的,是想借著嫁人跳進城裡過日子。
現在倒好,人家反過來嫌她土。
就算要嫌棄,也該是她嫌棄那個離了婚的廚子才對。
秦淮茹嘆了口氣,揉了揉太陽穴:「院裡哪有合適的?你要真想嫁,就只能去問問二大爺家的兒子。」
「可二大爺家裡要房沒房,要錢沒錢,那小子還是個臨時工。
你確定讓我去說?」
不是秦淮茹不想幫,是這個院子裡單身的男人里,李皓已經是條件最好的了。
她介紹秦京茹給他,打的算盤就是將來結了婚能蹭點接濟。
要是真嫁到二大爺家,別說接濟,連自己都得搭進去。
秦京茹一聽就皺眉:「那不行,我要嫁就得嫁有房有錢的。」
別看她是農村來的,心氣兒可不低。
秦淮茹搖了搖頭:「有錢有房的,人家憑什麼要你個農村丫頭?」
她心裡其實明白,李皓說得一點沒錯。
娶個農村的媳婦,口糧就是個大問題。
往後孩子一多,日子更難過,小康都得變成困難戶。
現在城裡男人,也就那些實在娶不上媳婦的,才會往鄉下找。
「農村怎麼了?我哪點差了?」
秦京茹咬著自己的優勢不放。
她在村里遠近幾個大隊都是出了名的漂亮,比不少嫁進城的姑娘都強。
這時候,張賈氏從裡屋走出來,臉上全是愁容:「淮茹,李皓要是真不願意,你得趕緊想別的法子。
家裡的糧食可撐不了幾天了。」
她本來也不反對叫秦京茹過來,想著能說動李皓,家裡怎麼也能得點好處。
可李皓根本不接這茬,人留在這兒,反倒多一張嘴吃飯。
這些天家裡本就缺糧,再多一個人吃,日子就更緊巴了。
「我知道了,我會想辦法的。」
秦淮茹嘴上應著,心裡卻一點底都沒有。
可人都接過來了,總不能剛來就攆回去?真這麼幹,她在村里還要不要做人了。
秦淮茹在老家的名聲一直打理得挺好,村里提起她沒一個不豎大拇指的。
「姐,你們家還能缺糧?」
秦京茹愣了愣,腦子有點轉不過彎。
照理說,秦淮茹嫁到城裡,日子應該過得滋潤才對。
還真別說,打從她姐進了城,大伯家裡頭日子都跟著寬裕了不少。
秦淮茹這些年沒少往娘家貼補,村里人都看在眼裡。
在秦京茹看來,姐姐家不說多富裕,起碼不會餓肚子。
「咋不缺?每月沒到月底糧缸就見底,一家老小嘴都糊不上。」
張賈氏嘴快,也沒藏著掖著,直接把難處擺上了桌。
「不對呀,姐你不是經常——」
秦京茹皺了皺眉。
她記得清清楚楚,自己親眼撞見過好幾回,秦淮茹大包小包往村裡帶糧食。
就今天回去那會兒,還給大伯捎了十來斤細糧。
村里人沒少因為這個眼紅,都說秦淮茹嫁對了人,秦家攤上個有出息的閨女。
「京茹,先說你的事,你到底咋想的?要不我幫你在附近打聽打聽。」
「條件好的你就別指望了。」
秦淮茹趕緊把話岔開。
有些事兒,真要讓張賈氏聽明白了,家裡非得鬧翻天。
秦家確實窮,但這幾年傻柱沒少往裡搭錢。
只不過秦淮茹跟傻柱借的那些錢,張賈氏壓根兒不知道。
錢到底去了哪兒?
秦家當初把秦淮茹嫁進城,說白了就是為了多個人接濟。
所以秦淮茹私下找傻柱拿的錢,一部分填了自家窟窿,剩下的全貼了娘家。
這也是為什麼,不管傻柱借多少、怎麼幫,賈家的日子始終緊巴巴的。
這事兒要是讓張賈氏曉得,非得掀房頂不可。
傻柱以為他接濟的只是賈家這五張嘴,哪曉得背後還養著秦家老小十來口人。
這窟窿怎麼填得滿?
「姐,我想找個條件好的。」
一提相親的事,秦京茹其他就不關心了。
姐姐家過得好不好,她也沒那麼上心。
「行,可好的不好找。」
「想挑條件好的,得慢慢碰運氣。」
「要不這樣,你明兒先回去,我這邊替你留意著,有好的人選就喊你。」
秦淮茹琢磨了一圈,實在想不出哪個條件好的人願意娶個農村姑娘。
先把秦京茹打發回去再說。
「回去?姐,我才到你這兒屁股還沒坐熱呢!」
「咦,姐,那誰啊?」
秦京茹滿臉不樂意。
她愛待城裡,回了村就是干不完的活。
正好傻柱打門口過,秦京茹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那是傻柱,跟你湊不到一塊兒。」
秦淮茹瞟了一眼,語氣淡淡的。
傻柱?她早就沒放在心上。
現在這男人條件差成那樣,嫁過去也是遭罪。
連秦淮茹自己以前對傻柱那點模模糊糊的好感,這會兒也煙消雲散了。
她心裡門兒清,要是跟了傻柱,日子只會更難熬。
這事兒,她絕不可能讓它發生。
「李皓,你給老子滾出來!」
傻柱回了家,東西一撂,扭頭就往後院沖。
剛才在道上聽人說了件事。
許大茂上醫院查身體,居然是李皓在背後使的絆子。
傻柱之前還犯嘀咕呢,許大茂那好面子的貨,怎麼忽然跑去檢查了。
敢情是有人在背後煽風 。
「傻柱,你幾個意思?」
屋裡的李皓聽見外頭動靜,不慌不忙把虎指套上,推開門走了出來。
「啥意思?今天非揍你不可!」
傻柱也不廢話,拳頭直接掄了過去。
就是這小子多嘴,他才搭進去四千五。
這筆錢,他一輩子也攢不出來,李皓要是放手,那才叫腦子有坑。
緊接著,一聲慘叫響了起來。
李皓壓根沒留手,直接跟傻柱硬碰硬對了一拳。
不過,他拳頭上套著虎指,傻柱那拳頭等於砸在了鐵塊上。
「怎麼回事?你們在幹嘛?」
一大爺趕了過來,看見傻柱捂著手直叫喚,趕緊湊上前去。
傻柱的手已經在往外滲血了。
剛才那一拳,他可是卯足了勁,李皓也沒半點含糊。
估摸著,手指頭傷得不輕。
「一大爺,我真不知道怎麼回事,在家做飯呢,傻柱衝進來就打我。」
「他這算尋釁滋事吧?我覺得直接報警得了。」
李皓半點不客氣,上來就把事情定了性。
「報什麼警?院裡的事院裡解決!」
一大爺一聽是傻柱先動的手,趕緊攔著李皓,不讓他打電話。
「那一大爺,你說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