軋鋼廠,四合院。
你說巧不巧,穿越了,他還是個掄大勺的。
李皓,名字沒換,行,還能接受。
二十六歲,離了婚,光棍一條。
腦子裡突然塞進來的記憶,讓李皓整個人都懵了好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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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理順了那些亂七八糟的片段,他才算徹底搞明白。
李皓,軋鋼廠二食堂掌勺的,一個月工資三十五塊五。
三天前剛離的婚。
原因?前身把自己喝死了。
為什么喝悶酒?因為想不通自己老婆怎麼就變了心。
可穿越來的李皓,結合著原主的記憶,一看就懂了。
那條圍脖。
前身老婆親手織的圍脖,現在天天掛在傻柱脖子上。
聾老太太說天冷,讓前身老婆給織一條。
結果織好了送過去,轉頭那圍脖就跑到傻柱身上去了。
再想想平時聽到的那些閒言碎語,加上李皓看過四合院的劇情,心裡那點彎彎繞繞全通了。
聾老太太這是在挑撥。
先是背後說前身壞話,再拿傻柱的好來對比。
一條圍脖送過去,掛在傻柱脖子上,外頭的人怎麼看?這個年代,女人送男人圍脖、鞋子,那就是對象關係。
圍脖一帶,曖昧就有了。
跟婁曉娥那雙鞋一樣,穿上腳,兩人之間那點說不清的東西就冒出來了。
只不過前身老婆比婁曉娥精明,看穿了秦淮茹跟傻柱那點事,離了婚直接走人,根本沒給聾老太太鎖門的機會。
聾老太太那套對付婁曉娥的招數,放在前身老婆身上,完全沒派上用場。
「老天爺,穿越都穿了我,總得給個金手指吧?」
李皓翻著原主的記憶,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前身一個月三十五塊五,在這年頭算不錯了。
可這人好吃好喝,兜里根本沒攢下幾個子兒。
李皓聽說過這個年代的苦日子,要是沒點外掛,他真怕自己撐不住。
「系統……簽到……隨身空間……」
「隨便來一個行不行啊?」
李皓站在那兒等了老半天,啥動靜也沒有,心裡頭涼了半截。
這日子還咋過?難不成真得在這個年月啃窩頭、咽野菜?
別看他李皓是軋鋼廠二食堂掌勺的,可真要吃啥啥沒有。
二食堂就是個實打實的工人大灶,跟院裡另一個廚子傻柱待的一食堂壓根不是一回事。
一食堂呢,說白了是給廠里領導開小灶的地兒。
名義上說是機關食堂,可誰不知道那裡頭能偷著弄點好菜好飯?之所以也賣飯給工人,那是因為這個節骨眼上,廠裡頭不能明目張胆搞個只伺候領導的食堂。
所以一食堂每天也就對付幾百號人吃個飯,活兒少得可憐。
再說了,一食堂那是廠里的門面。
上面領導下來檢查,就指著那塊招牌撐場面。
所以一食堂的廚子們清閒得很。
要不是工資都按級別走,估計人家待遇能比二食堂高出一截去。
二食堂可就不一樣了。
正兒八經的工人食堂,一到飯點,三四千人烏泱泱地湧進來。
幸虧他這身體的前身是個主廚,不然光干雜活就能累斷腰。
想到這兒,李皓倒是鬆了口氣。
穿過來之前,他也是個廚子,也是管大鍋飯的。
而且是在規矩特別嚴的地方幹活。
這份工作對他來說,倒也沒什麼難的。
問題是這個年代的苦,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頂得住。
別看李皓穿之前也是廚子,可人家是大廚,一個月兩萬多的收入。
上下班開車,在這年頭連自行車都算奢侈品的地方,真讓他心裡頭堵得慌。
『咦,這是啥?紋身?』
正想著,李皓忽然瞥見左手手腕上有個像門一樣的印子。
他翻了翻前身的記憶,壓根沒這東西。
而且他也記得清清楚楚,穿之前的自己身上也沒有。
『哈哈,金手指!老子也有金手指了!』
李皓伸手摸了一下,下一秒差點沒忍住喊出聲來。
一股信息刷地一下湧進腦子裡,他一下就明白了,這就是傳說中的金手指。
不過一想到自己現在待的地兒,他只能壓著嗓子嘀咕了幾句。
緊接著,李皓把手指按在那個門型的印子上。
三十秒後,面前憑空冒出一扇門。
李皓想也沒想就跨了進去。
『這……這不是我宿舍嗎?』
一進門,李皓就愣住了。
這地方他太熟了——就是他原來在單位住的那間宿舍。
李皓以前是給魔都一個直升機大隊做大鍋飯的廚子,是有編制的人。
要不是衝著那個編制,他也不去那兒干。
他的廚藝師出名門,擱五星級酒店都能當主廚,尤其素齋做得特別地道。
『還真是我宿舍。
』
抓起桌上的手機,李皓熟練地按了開機鍵。
沒錯,就是他的手機,密碼都一樣。
裡頭的軟體、聯繫人,一個不差。
『難不成我回來了?』
李皓激動得不行,抬腳就想往外沖。
可步子剛邁出去,又硬生生停了下來。
他突然想起來,自己雖然還是叫李皓,可已經不是原來那個人了。
現在的他,是個二十六歲的小年輕。
而穿過來之前,他都五十多了。
不然也成不了大廚,那手藝全是時間磨出來的。
『不對,這時間咋不走?』
接著李皓髮現了蹊蹺。
手機上的時間,分明過了兩三分鐘,可愣是一動沒動。
他以為是自己太激動看花了眼,又盯了好一會兒,才發現時間真的停了。
李皓一把拉開窗簾,當場傻了眼。
直升機剛飛到五米高的半空,突然像被按了暫停鍵似的,整個機身一動不動。
螺旋槳也不轉了,就那麼直愣愣懸在那兒,完全不合常理,跟地心引力沒關係似的。
但李皓低頭看了看自個兒,重力明明還在,腳底下該咋樣還咋樣。
『時間停了?』
他腦子裡一下子冒出這個念頭。
順手撿起張紙,往上一丟。
那紙也停在半空,跟直升機一個德行,好像重力對它徹底失效了。
『媽的,真是時間靜止!那老子豈不是……』
心裡一確認,李皓整個人都炸了,激動得不行。
腦子裡一下子閃過單位里那個女人——超級漂亮的那種。
穿越前,李皓就惦記她好久了,不光是他,整個直升機大隊的男人,沒一個不眼饞的。
要是時間真靜止了……
光是想想,李皓就覺得渾身燥熱,這年輕身體就是火力旺。
二話不說,他直接衝出門,朝著那女人可能在的地方跑。
『人呢?怎麼連個影都沒有?』
跑到她上班的地方,空蕩蕩的。
再去她宿舍,一樣,沒人。
『不對勁,這地方根本沒人啊。
』
到了這時候,李皓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
這個靜止的世界裡,一個活人都沒有。
倒是那些狗啊貓啊的,全都在,一個個跟雕塑似的定在那兒。
大隊裡養的那幾條狗,原樣不動,爪子還抬著。
只有人,一個都找不著。
平時人來人往的直升機大隊,現在安靜得讓人發毛。
李皓一臉垮掉。
心心念念的女神,就這麼沒了影。
『算了,沒人就沒吧,反正東西都還在。
』
『有這麼多東西在,還怕以後沒女人?』
失落歸失落,但也沒辦法。
不過轉念一想,他又樂了。
別的不說,這靜止的世界,物資可多到用不完。
時間都停了,東西也不會壞。
六十年代最缺啥?有了這些,還怕找不著稱心的女人?
這麼一想,李皓抬腳就往食堂走。
食堂里,打菜窗口前頭,做好的飯菜一盤盤擺得整整齊齊。
這是直升機大隊的食堂,雖說都是大鍋菜,但要求高得很。
不光味道要過關,營養搭配也得講究,葷素比例得精確,連熱量都要算得死死的。
李皓要是沒兩把刷子,根本進不了這兒當廚師——這可是帶編制的活兒。
李皓推開門回來的時候,外頭已經是早上了。
屋裡能聽到外面鬧騰的人聲,大人在生火做飯,更多的是小孩在咋咋呼呼——這年頭孩子多,也算是個特色。
這是一個三進的四合院,李皓住後院。
就是那個出了名的禽滿四合院。
他隔壁住的是聾老太,院裡人都知道這老太太不好惹。
前身的老婆,就因為住得近,老覺得這老太太可憐,總給她送吃的送喝的。
也正因為這樣,聾老太才有機會在他們夫妻間挑撥離間。
前身看不上聾老太,從來不去她那邊,聾老太自然也瞧他不順眼。
前身勸過自己老婆好多回,別管那老太太,但老婆根本聽不進去,老覺得聾老太以前給軍人編過草鞋,是個好人。
結果呢,就鬧成了現在這樣,兩口子離了婚,各過各的。
『嘖,李皓今兒個心情不錯啊,年輕人記性就是差。
』
李皓心情挺好,開門準備去洗臉刷牙,正好碰上後院的劉海忠。
這是大院裡的二大爺,說話的時候,話里話外都帶著刺。
為啥?這年頭,離婚可是件丟人的事。
像李皓這樣,說白了就是老婆跑了。
被女人甩了,那更是丟臉丟到姥姥家。
劉海忠那臉上寫滿了幸災樂禍四個字。
別看他是街道指定的大院管事,名義上服務住戶,可這人壓根沒半點服務精神,作威作福倒是拿手好戲。
誰家倒了霉,他就跟過年似的開心。
不只他一個,院子裡這三個大爺,沒一個好東西。
一大爺易中海住中院,就是個絕戶頭。
為了有人養老送終,把整個院子攪得雞飛狗跳。
前院三大爺閻書齋更絕,為了一毛錢的小帳能把臉皮扔地上踩。
明明是個小學老師,偏端著文化人的架子,覺得自己高人一等,想想就好笑。
「我咋不能高興?不懂什麼叫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老婆?那是原來那個李皓的,不是他李皓的。
便宜媳婦、便宜娃,他還真不稀罕。
離了反倒鬆了口氣,不然真不知道該怎麼處。
「你小子什麼覺悟?什麼叫舊的不去新的不來?拿媳婦當什麼了?你這是侮辱婦女!」
劉海忠聽了李皓的話,滿臉不痛快。
說白了,他就是看不得李皓這副模樣。
他巴不得李皓哭天抹淚,那才合他的心意。
這院子裡的人,包括這幾個大爺,誰都沒那高尚覺悟,最見不得別人過得好。
「二大爺,你說啥呢?什麼媳婦不媳婦的?」
李皓直接懟了回去,「我說的是心情。
壞心情不走,好心情咋來?你啥思想覺悟啊,腦子裡淨想些亂七八糟的。」
這院子裡的人,你要是慫了,他們就當你好欺負,變著法占你便宜。
「胡說八道!我……你這是在誤導我!」
劉海忠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地哼了一聲,嘴都張開了,卻不知道怎麼接話。
什麼事都往女人身上湊,那不是齷齪是啥?他好歹是二大爺,可擔不起這名頭。
劉海忠就小學文化,嘴皮子最不行,明明覺得李皓話里有問題,卻找不出詞反駁。
「誤導你?明明是你肚子裡沒墨水。」
李皓一點面子不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