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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192:我們倒可以繼續當校友(二更)

  第190章 192:我們倒可以繼續當校友(二更)

  許久,江沅都沒能再說出話。

  洗手間裡地方不大,江晨希的抽泣聲充斥在她耳邊,讓她整個人終於從震驚里回過神來,一個箭步上去,搶過了江晨希手裡的東西捏在手中。

  只一眼,大腦便嗡一聲炸了。

  江晨希低著頭,哭得更厲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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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包裝呢?」

  「姐——」

  江晨希抽抽搭搭地喚了一聲,突然崩潰了。

  她肩膀一聳一聳,身體也抖了起來,整個人,陷入了極度的恐慌之中。

  江沅拿著東西,看著上面清晰的兩條紅槓,手指都控制不住地顫了起來,推了一下江晨希的肩膀,語調不善地問:「怎麼回事?哭什麼?!給我說怎麼回事!」

  自從她住校,姐妹倆的交集沒有以往那麼多了,上學期末到這學期,江晨希的成績一直都有下降,因為這原因,江志遠沒少唉聲嘆氣,她一直以為她是因為看小說影響的,所以也說過幾次,不過,江晨希從小也不怎麼聽她的話,所以她只能點到為止,也不可能幫她改變什麼。

  現在看來,主要原因似乎不在小說。

  「我怎麼辦……」

  聽她問,江晨希呢喃了一聲。

  「誰的?」

  江沅定定神,又問。

  江晨希搖搖頭,一副完全不能說的樣子。

  「那你準備怎麼辦?」

  「我……我……」

  「說啊!」

  江沅簡直要被她給氣死了,大吼了一聲,嚇得江晨希整個人哆嗦了起來。

  「砰砰砰!」

  門外的敲門聲突然傳來。

  「媽回來了。」

  說著話,江沅突然俯身,將手裡的東西往廢紙簍里一塞,爾後,飛快地綁緊了黑色垃圾袋,一手將袋子拎出去開門,她扭頭吩咐江晨希,「回房去。」

  「哦。」

  江晨希嚇傻了,連忙起身,回了房間。

  江沅打開門,果不其然看見龍錦雲,勉強地笑著喚:「媽。」

  「考得怎麼樣?」

  「還行。」

  兩個人簡單地說了幾句話,龍錦雲將嬰兒車上睡著的小女兒推進了家門。江沅側身讓開地方,等她進去,便將垃圾放到了門口角落裡。

  主臥里,龍錦雲抱著江明月往床上放。

  江沅便回了次臥。

  江晨希咬著唇坐在床邊,一臉苦相。

  「別哭了。」

  江沅嘆口氣,語氣嚴肅地問:「到底怎麼回事?」

  江晨希六神無主。剛才在洗手間的時候,她甚至想到了死。江沅的意外出現將她嚇了一跳,可眼下勉強平靜,卻覺得多多少少有一些安定,畢竟,她有人能依靠了。

  糾結了半晌,只能朝江沅和盤托出了。

  她認識了一個網文編輯,被邀約去寫買斷文,保底千字二十塊。突然伸來的橄欖枝,她不忍放棄,便趁著每天放學時間去網吧里寫。一邊寫,一邊繼續看各種小說,尋找靈感。課堂上被語文老師逮到好幾次,再之後,人家讓她幹什麼,她也不敢吱聲,糊裡糊塗地,就到了今天這一步。

  她表述的很亂,江沅卻揪出了關鍵點,直接問:「你看什么小說?」

  江晨希猛地咬了一下唇,從抽屜里翻出了一本書。

  江沅隨手打開,一段話入眼,整個人便狠狠愣了一下,一隻手緊緊地握著書脊,不可思議地問她:「你在課堂上看這種?還寫這種買斷?」

  「我……」

  江沅把書扔在了床上,氣得臉都白了。

  她們租了這個房子之後,她急需用錢,找陸渺了解了一下,也試著註冊了一個筆名,開始寫網文。不過因為張寶來正好有筆記本電腦,她每天可以借用一會兒在宿舍里寫,也就沒去過網吧,沒遇到過江晨希。現在錯已鑄成,說什麼也晚了。她攥了攥拳,抬眸又問:「你沒跟他發生關係?」

  江晨希猛搖頭,「沒有沒有,可是……」

  她眼淚又掉下來,「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就……」

  是不是猥褻?

  算不算犯罪?

  有沒有證據?

  有沒有可能被倒打一耙?

  一瞬間,江沅的腦海里閃過了無數的念頭。

  她不說話,江晨希也不敢說話,咬著唇站了好久,情緒又有些繃不住,聲音低低說:「我那個……那個十幾天沒來了,而且這幾天有反應。」

  江沅抬眸看了過去。

  江晨希眼眶通紅,「就,想吐。下午還被媽發現了。」

  龍錦雲性子單純,就算發現,一時半會兒也不會往這個上面想,可這件事,明顯不能再拖了。江沅只覺得心亂如麻,思量了許久,勉強將那個線頭給揪了出來,開口說:「去醫院吧。」

  「啊?」

  「我陪你去。」

  江沅一臉冷靜地說。

  *

  這種事,江晨希不敢告訴龍錦雲和江志遠,她也不敢。

  以龍錦雲的性子,知道後除了發愁還是發愁,以江志遠的性子,知道後說不定一棍子先打死江晨希,找了個江晨希肚子痛的藉口,江沅給龍錦雲打了招呼,帶她出了家門。

  時間不早了,醫院裡門診都已經下班,急診也不接這一種。

  事情不敢往後拖,怕被人發現,也不敢在白天裡去近一些的醫院,條條框框的限制,讓人心情沉悶。江沅在小區門口站了一會兒,突然想到了一個人。

  江鍾毓……

  她給江鍾毓打了個電話。

  高考剛結束,江鍾毓就在家裡,聽她說了事情,便讓她先往醫院去,他打電話叫醫生。

  晚上八點,江沅帶江晨希到了醫院,兩人下了出租,江晨希便遲疑著問了一句:「你沒告訴江鍾毓是誰吧?」

  「瞞不過他。」

  「啊?」

  江沅看過去,「他不會往出說的。」

  江鍾毓的為人她信得過,想要人家幫忙找大夫做這種手術,還想找一個穩妥的,她自然要將事情說得清楚點,總不能含糊其辭地糊弄過去。

  聽說是她妹妹,江鍾毓便給找了婦產科一位主任醫師,煩勞人家大晚上跑回醫院加班做這個,又想讓江沅放心,電話里說好後他也出了門,在婦產科門口,見到了江沅和江晨希。

  太尷尬羞愧,面對他,江晨希連眼眸也不敢抬,跟著醫生進去做B超檢查。

  結果很快出了,和測試結果一樣,已經八周+了。

  醫生告知可以當晚就做。

  等著江晨希的,又是一連串的檢查。

  江沅陪著她過來,倒也沒有什麼事,靜靜地坐在走廊一側的椅子上,神遊九天。耳聽江鍾毓問:「考得怎麼樣?」

  「……還行,你呢?」

  江鍾毓笑了笑,「傳媒大學應該沒問題的。」

  「恭喜了。」

  彼此認識快一年了,江沅對他也算挺了解,知道他骨子裡自信冷傲,可表面上一貫低調內斂,能笑著說出這種話,可見心裡一定非常高興了。

  江鍾毓也能察覺到她這一晚心不在焉,只以為她為江晨希的事情心煩,可他作為一個男生,也不想講這些,便笑著又說:「你文化課成績也不錯,專業課名次不也挺好,感覺起來,我們倒可以繼續當校友的。」

  偏頭看了他一眼,江沅只是抿唇笑,沒說話。

  從她看見陸遠的那一刻起,某些決定,已經有了。

  那是兄弟倆,且不說陸川能不能接受她和陸遠有過的一段情愫,就連她自己,想起來也覺得難以接受,這是一個岔路口,她選擇了雲京,可能還在這關係里繼續糾纏,可是她若選了師大,基本也就快刀斬亂麻了。

  好像天意吧……

  老天也覺得她和陸川不合適,所以讓陸遠在這一個下午出現。

  *

  一番檢查後,醫生給江晨希做了手術。

  這手術在他們看來,幾乎是不值一提,很小的一個手術。

  手術做完,護士將掛著點滴的江晨希推進了留觀室,江沅便跟過去照看,江鍾毓跟她打了招呼,將醫生一路送出去之後,他自己也去停車場開了車,回家。

  醫院裡折騰了好幾個小時,等他回到家,凌晨了。

  路過客廳的時候,發現巨大的液晶電視被人砸的碎裂,電視旁佇立的一個花瓶也碎了一地,兩個住家的保姆,正在一邊嘆息一邊收拾。

  「誰回來了?」

  停下步子,江鍾毓問。

  「先生太太都回來了。」

  看見他,一個保姆連忙起身,嘆著氣小聲說,「先生帶了上回的那個模特,也不知說了什麼,太太拿遙控器摔她臉上了,先生這一動怒,兩個人又打起來了,這不……」

  點點頭,江鍾毓沒再問,抬步往樓上走。

  「少爺——」

  保姆遲疑地喚了一聲。

  江鍾毓扭頭:「怎麼?」

  「先生帶那位模特小姐走了以後,太太她情緒很不好,在沙發上坐了能有半小時才上去的,上去的時候還在樓梯口摔了一跤,要不你……」

  「挺晚了,你們收拾完早點休息。」

  話落,江鍾毓直接走了。

  目送他上去,保姆嘆了口氣,也沒一點兒辦法了。

  江鍾毓上了樓梯,走到二樓拐角的時候,突然停步,也不知道為什麼,心裡突然生出一股子無法形容的波瀾。他在扶手邊站了許久,最終,抬步走向二樓主臥。

  樓道上寂靜得落針可聞,沒等他走到主臥,聽到了「滴答、滴答」的聲音,從身側書房裡傳來。

  書房門虛掩著,燈光泄出來,他蹙著眉,抬手將門推開。

  鮮血在木地板上,匯成了一條小河。

  他那個一向強勢的母親身子後仰靠坐在椅子上,一條手臂下垂,手腕處鮮血淋漓,那「滴答」「滴答」的聲音,因為他推開門,越發清晰。

  寫這個文,我最大的擰巴之處其實在於:我知道很多人想看的是言情線,可我想寫並且不由自主去寫的是女主成長線。我想寫的是一個女生的奮鬥史,如果沒有陸川,她可能都不會再談戀愛,經歷太多,她已經不是戀愛腦了,對她來說,變強,重於一切。她是一個帶動性的人物,能帶動兄弟姐妹、一個家庭,甚至一個家族。這樣的人,她真的很累,因為她是先鋒、是探路者,是一個家族的開拓者、標杆和偶像。她可能對得住很多人,唯一對不住的,就是自己,和愛人。因為她很累,她能來浪漫的時間很少,所以,愛上她,也註定很累。可是還會有很多人愛她,就像我,像江明月、江晨希、宋佳澤、江文秀等等,以她為中心興盛起來的家族裡的每個人愛她,朋友同伴愛她,他們彼此像戰友,信賴奉獻、不計得失。有時候,放棄很容易,守住卻很難,無論是守住一個家,還是守住信念。可能有些人覺得這些沒意思,但對我來說,這就是這本文的核。我知道在網文來說,它不討喜、不輕鬆、不爽、不萌,所以我寫的時候擰巴、累,感覺要被淘汰。不過我還是會把它寫完,然後,咱們再重新出發吧,麼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