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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天威鎖空間,神目斷歸途!

  雲軒抬起頭,看著那如同瀑布般落下的千道水刃。

  三尖兩刃槍再次旋轉起來。

  銀白色的槍身在虛空中劃出一圈又一圈的圓弧,槍影重重疊疊,如同一面由槍刃組成的銀盾。

  每一次旋轉,槍尖都會精準地點在一道水刃的刃身上。

  叮叮叮叮叮叮叮!

  密集到令人牙酸的金屬撞擊聲在雨幕中炸開,每一聲都清脆得如同玉珠落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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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色的水霧在雲軒身周瀰漫,他的身影在霧中若隱若現。

  十秒。

  二十秒。

  三十秒。

  千道水刃,悉數被彈開。

  雲軒一步踏出水霧,其銀甲之上竟然沒有沾上一滴水的痕跡。

  三尖兩刃槍向前一指,槍尖上炸開一道銀白色的光束。

  光束無聲無息,筆直地射向天空中的雨巢,如同一根銀色的針扎入黑色的布帛。

  「嗤!」

  光束貫穿了雨巢的中心。

  巢穴的中央出現了一個拳頭大小的洞,洞口邊緣燃燒著銀白色的火焰。

  火焰無聲地蔓延,如同一隻無形的手在撕扯著巢穴的結構,一寸一寸地將它吞噬。

  雨巢開始崩塌。

  千道水刃在雨巢崩潰的瞬間同時失去了動力,化作漫天水珠墜落,如同一場真正的暴雨。

  水珠砸在地面上發出密集的「噼啪」聲,砸在雲軒的銀甲上則被無聲無息地彈開。

  吳苦的臉色終於變了,雨巢已經是他最強的幾個超階技能了,但在那個少年面前,連一分鐘都沒有撐過去。

  吳苦咬緊牙關,雙手再次合十,指間的水佛珠炸開一圈刺目的深藍色光環。

  「浩劫水嘯·海皇水嘯!」

  深海之力在他身周瘋狂凝聚,一道海皇虛影浮現,甚至可以看清海皇臉上憤怒到扭曲的表情。

  海皇高舉三叉戟,戟尖對準雲軒。

  無盡的深海威壓從戟尖傾瀉而下。

  無形的威壓讓地面龜裂,讓空氣扭曲,讓吳苦自己腳下的樓板都在寸寸崩碎。

  雲軒抬起頭,看著那柄從天而降的海皇三叉戟。

  槍身上的暗金色紋路在這一刻驟然亮起。

  那些紋路如同活物,在槍身上遊走,最終匯聚成一道璀璨的金色光芒。

  光芒從槍尖噴薄而出,化作一條金色的蛟龍,盤繞在槍身上,發出震耳欲聾的龍吟。

  「去。」

  雲軒輕聲說道,三尖兩刃槍化作一道銀色流光,拖曳著金色的尾焰,筆直地射向海皇虛影。

  流光與海皇三叉戟在半空中相撞。

  轟!!!

  碰撞的中心炸開一圈肉眼可見的衝擊波。

  衝擊波如同一個不斷膨脹的光球,將方圓數百米內的建築全部夷為平地。

  蘑菇雲的頂部炸開一圈圓環狀的煙塵,煙塵擴散開來,遮蔽了半邊天空。

  吳苦被衝擊波震得連退數步,腳下的樓頂已經徹底崩塌。

  他踩著一塊漂浮的碎石勉強穩住身形,僧袍被衝擊波撕開了數道口子,露出的皮膚上布滿了細小的傷口,鮮血淋漓。

  他抬起頭,看向碰撞的中心,瞳孔驟然收縮。

  三尖兩刃槍伴隨那道銀色流光,直接貫穿了海皇虛影的頭顱。

  槍尖從虛影的後腦穿出,懸停在虛影身後數米處,槍身上纏繞著金色蛟龍。

  「不……」吳苦張開嘴,聲音沙啞。

  轟!!!

  海皇虛影炸裂,化作漫天的水花,水花如同傾盆大雨,將整片廢墟澆了個透。

  雲軒伸出手,三尖兩刃槍從遠處飛回,穩穩地落入他的掌心。

  槍身上的金色蛟龍緩緩消散,暗金色的紋路也逐漸暗淡,恢復了之前的模樣。

  「超階法師…就這?」雲軒輕聲自語,語氣中帶著一絲失望。

  吳苦的牙齒咬得咯吱作響,他應該及時離開的。

  在翼蒼狼被殺的那一刻,他就應該走的,但他的好奇心讓他多停留了幾分鐘。

  就這幾分鐘,葬送了他所有的退路。

  吳苦深吸一口氣,從懷中取出一枚捲軸,那是撒朗留給他的保命之物,空間傳送捲軸。

  只要激活,就可以在瞬間將他傳送到百里之外,脫離任何戰場。

  捲軸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空間系符文,每一個符文都散發著微弱的銀色光芒。

  隨著吳苦將魔力灌入捲軸之中,銀白色的光芒瞬間將其籠罩。

  但下一秒,一道金色的光線從雲軒額間射來。

  捲軸上的空間符文在金光中開始扭曲、變形,如同一幅被火燒毀的畫卷,從邊緣開始片片碎裂。

  空間傳送被定住了。

  不是被打斷,而是被「定」住了。

  吳苦的身體也僵在了原地,臉上的表情凝固在驚恐與不甘的瞬間。

  他甚至無法眨眼,瞳孔中倒映著那枚天眼的光芒,光芒如同實質,將他的視線固定在那個方向。

  他的意識還在。

  「這是什麼……」

  「為什麼連空間傳送都能定住……」

  「撒朗大人……我……」

  但他發不出任何聲音,窒息的恐懼如同潮水般湧來。

  雲軒走向他,戰靴踏在積水的樓板上,每一步都發出清脆的「嗒」聲,如同死神的腳步。

  他在吳苦面前停下,如同一個劊子手在審視死刑犯。

  槍尖對準了吳苦的胸口,銀白色的刃口在晨光中反射著冷光。

  吳苦的瞳孔中終於浮現出了恐懼,真正的、深入骨髓的恐懼。

  「你策劃了這場災難,現在…該還了!」

  銀色的槍身在虛空中留下一道殘影,殘影層層疊疊,如同孔雀開屏。

  槍尖撕裂空氣發出尖銳的呼嘯,呼嘯聲疊加著槍身上暗金色符文的光芒,化作一道璀璨的銀色流星。

  噗嗤!

  槍尖貫穿了吳苦的胸膛。

  從正面刺入,從後背穿出。

  銀白色的刃口從吳苦後背上透出的那一刻,帶出一蓬暗紅色的血霧。

  那串暗紅色的水佛珠從他指間滑落。

  吳苦低下頭,看著自己胸口那個被貫穿的血洞,身體前傾,如同一尊斷了線的木偶。

  雲軒低頭看著吳苦的屍體,那雙狹長的神目中沒有任何情緒。

  天邊的烏雲正在散去,露出一抹灰白色的晨光。

  陽光從雲層的縫隙中灑下,如同千萬道金色的絲線,落在這座滿目瘡痍的城市上。

  雨,終於停了。

  「結束了。」雲軒輕聲說道。

  話音剛落,額間的天眼緩緩閉合。

  金銀交織的光芒在眼瞼合攏的瞬間閃爍了一下,然後徹底消失。

  三尖兩刃槍化作一道銀光,融入他的掌心,再度重新變回了那個穿著黑色勁裝的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