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髮老頭這下是徹底沒了僥倖,整個人肉眼可見地蔫吧了下去。
江長生瞧見他這沒出息的樣子,也是沒好氣地接著解釋道:
「放心好了,只要不打起來,這地兒永遠都還是你的。」
白髮老頭的本體雖然是這大陣一角的基礎柱石。
平日裡倒也能夠憑藉個『天賦異稟』擺弄一下此處的大陣。
可現實其實是只要舜帝這位南域的真正主宰稍微動念,此處的一切便就只會聽從他一人的驅使。
「真的?」
白髮老頭還是有些不敢相信。
江長生只是白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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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當他們都像你這般閒得慌啊?」
「你這樣說……好像也有道理……」
白髮老頭半信半疑地念叨著。
江長生也懶得理會這神經兮兮的老傢伙。
於是便直接乾脆利落地說出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那位已經點頭了,以後整個大荒都由我說了算。
至於我的手段嘛,想必之前你也見識過了。
所以以後在大荒,沒有我點頭的情況下。
像是吃人這種勾當,我不想再看見第二次。
聽明白了嗎?」
江長生在說這些話的時候並未刻意提高聲調。
就連表情都平靜得就像只是在與熟稔之人聊了幾句家常一般。
可是白髮老頭此刻卻是半點都不敢把這些話當做家常來聽的。
他先是看了看眼前滿地狼藉。
而後才心虛地點了點頭。
「既然那位都點頭了,那我自然也沒什麼好說的了。」
至於那位是不是真的點頭,同樣也已經不重要了。
光是眼前這兇悍玩意能這般大搖大擺的從有那位坐鎮的大陣中走出。
這就已經夠了。
雖說在這陣外冷靜了這麼一會兒,他也察覺到之前的江長生的表現有些反常地過於克制。
可是那恐怖的黑色雷霆可是真的不能再真的了。
對方不便出手可不等於對方不能出手。
如果當刀都已經架在脖子上了,你還要去賭對方敢不敢動手。
那多少就有些滑稽了……
不過江長生對於他的這番反應明顯並不滿意。
「怎麼,聽起來,你似乎不太服氣?」
白髮老頭聞言只是縮了縮頭,訕訕一笑,隨後不自然地看了一眼一旁的二女。
「這不是……有外人在嘛……」
江長生只是悠然一笑。
「她們都是自己人。」
既然江長生都如此說了,白髮老頭自然也是沒了藉口。
「額……那好吧。」
說完他倒也乾脆利落。
當即便直接跪了下來。
「在下姜木,願聽尊上差遣,奉行尊上一切敕令。」
見其終於上道了,江長生這才滿意一笑。
揮手間一道靈力便將跪地的姜木扶了起來。
「放心吧,跟了我,包不吃虧的。
要知道這樣的機會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
江長生又指了指這直插天際的參天巨樹。
「要不是有人皇陛下給你留的,這麼一個得天獨厚的先天條件擺在這。
說實話,就以你這副幾十萬年都未曾開竅的愚笨腦袋瓜,我還真不一定稀罕要呢。」
在這麼一個小破地方經營了幾十萬年,結果甚至就連給江長生帶來點困擾都未曾做到。
在江長生看來那確實已經是失敗得不能再失敗的了。
還是白髮模樣的姜木雖然有些不忿。
但是也知道在這崛起至今只用三十來年的江長生面前,就算有再多的不服也只能忍著。
因為對方是真的有說這番話的資格。
要知道,當年他可是親眼看著那個樂天知命的齊師弟,在一片難得的大雪天裡,將眼前這個只剩下半口氣的小子背上山的。
三十年啊,換做他那本體都還不夠打個盹的。
……
收攏人心嘛,自然得是大棒與甜棗齊出才行。
該畫的餅那同樣也是一個也不能少的。
「不過你也不用擔心什麼,我這人不愛被人管著的同時也同樣不愛管著別人。
除了殺人吃人一道會有些許約束之外,其他的事情你依然是可以想做什麼就做什麼的。
而且只要你能夠把我交代的事情都完成好了,那我是絕對不會虧待你的。
雖說不能幫你搞到那完整的人皇不滅決,但是想辦法圓你一個妖帝的夢想還是沒啥問題的。」
人皇不滅訣是人皇留給後世人族的絕世瑰寶。
就憑他曾經出身人族一脈的這一點,哪怕就是未來姜木為他立下再大的功勞,他都不可能會把這玩意兒交給他的。
白髮姜木此刻也是識趣地拱了拱手。
「姜木在此先行謝過尊上。」
此話一出,江長生自然也知道火候已經差不多了。
於是也不打算再繼續囉嗦下去。
只是剛想轉身的片刻他好似又想起了什麼。
「對了,還有個事忘說了。」
神情剛剛有所鬆懈的姜木頓時又緊繃起來。
眼睛也是再次認真地盯向了一副欲言又止模樣的江長生。
「說實話,你這副樣子著實有些令人作嘔,要不你還是趕緊再換一個吧!!!」
白髮姜木聞言頓時一愣,隨後也是有些無語地笑了笑。
他還以為又會有啥大事呢。
結果是這……
不過他倒也是那聽勸之人。
僅是片刻間便像是捏泥人一般重新給自己換了個正常點的樣貌。
江長生這才再次朝著他看了過來,不過這次卻也是同樣沉默了下來。
直到片刻之後,他才微微皺眉說道。
「秦峰主這套嘛……倒是也行……」
反正真正的秦竹早就在幾百年前就死了,他如今既然用著這般身份,那再配上這般容貌其實倒也合適。
就是多少會讓江長生這般知道真相的人微感不適。
不過這倒也能克服。
問題不大!!!
……
處理完了姜木的這檔子事後,江長生也是終於騰出了手來接待地上的這幾個,曾經參與過大雍滅國事件的『老朋友』了。
「各位,別來無恙啊。」
江長生竟是真如多年未見的摯友那般,臉上帶著無比熱情的微笑,輕輕地朝著地上跪著的幾道半人形生物走了過去。
「晃眼便已三十個春秋過去……」
江長生獨自悠悠念叨著。
直到來到幾妖身前他才慢慢露出了一副就連柳璃都未曾見過的異樣神情。
似激動,也似瘋狂。
「我在那落魄峰上……可是……真真的……想死你們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