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女互懷心思地打量著對方，隨後也是近乎同時地看向了江長生。
而江長生則是並沒有察覺到啥異常。
他早就已經習慣了自己如今的利弊原則，自然不會無聊到往那些無關緊要的地方上去想。
無論是在那曾經生活了十餘載的家鄉，還是在如今這個爾虞我詐的修行界。
所有事件發生的唯一核心無非都是一個『利』字。
這太陽底下哪裡還有什麼新鮮事。
兩邊的唯一區別無非是那邊多少要些臉面，講究一點體面。
而這邊在少了一些必要的束縛之後。
比之還更加不要臉了而已。
當然，如果你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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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邊你也可以選擇體面。
修行界中同樣也有許多的人喜歡裝聖人。
只不過最後結果是他們中的大多數最終都死的不是那麼的體面罷了。
畢竟在那邊落後還不一定會馬上就挨打。
而在這可就不一樣了。
但凡在修為上比仇家慢上那麼一步。
那就等著領滅門大禮包吧。
……
強者只看利弊，從來不論對錯。
江長生在修行上其實沒啥天賦。
若是不融合那尊正兒八經的域外天魔。
他甚至就連基本的開竅修行都做不到。
好在上天似乎把他的天賦點都點在了悟性上面。
在經歷了大雍『事件』後。
年少的他就好似陡然開悟一般。
徹底悟透了這世間的『利』字原則。
不過知道和做到中間一樣隔著天塹。
這中間他同樣也是踩了不少坑才走到了今天。
在這個實力為王的修行界中。
各種精明算計，爾虞我詐，層出不窮。
一路走來饒是他再是如何謹慎。
最終都還是著了幾次道。
幸好也都被他的不死特性給扛過去了。
當然他江長生也不是啥好東西，曾經坑他的。
無論是什么正道大派親傳亦或是什麼魔道總壇聖女。
無疑都被其陰死化作了自己這一路高歌猛進的墊腳石。
……
在這吃人的修行界中。
人不狠是站不穩的。
不過縱使如此。
江長生其實也沒徹底放任自己『墮落』。
他一直刻意給自己保留了一份基本人性。
四十年前，江長生在自己原本的世界意外被捲入一道白色流光。
並且被其裹挾著踏入一條漫長的星空古路。
最後又因為他不是那白色流光主動選中的人。
而被其無情地拋棄在了天外。
生死之際，是那道和他有著差不多遭遇的黑影救了他。
最後兩者在一系列地巧妙結合後。
兩人這才終於避開了這方天地的排斥僥倖逃了進來。
只可惜原本應該都有光明未來的他們。
最終卻因為江長生這個宿主的怯懦無能，從而落得個一死一殘的下場。
那個一直叫囂著要奪舍他的黑影，徹底死了。
而他的內心，也同樣跟著丟了一大塊。
……
與魔身相似，江長生另一具妖身也同樣來歷極大。
乃是由那上古遺蹟中，江念生父留下的部分血肉煉化而成。
那頭曾經叱吒星空的鯤鵬自然也是早就死的不能再死了。
不然也不會就留個江念在這世間。
天天膽戰心驚地擔心著仇家找上門來。
使用力量的同時，自然要承擔那來自力量的反噬。
妖身與魔身的力量源頭雖然都早就已經死的徹徹底底。
可是無論是妖身的暴戾嗜血亦或者魔身之上那種對於吞噬世間一切的渴望，都是這份力量本身天然自帶，人為無法抹去。
這麼些年來它們也一直都在不斷地影響著江長生。
所以江長生這才會緊抓著心底最後這份人性不敢撒手。
對於人族，失望歸失望。
但是如果有得選的話，他還是希望自己最後有一天身死的時候，會是以一個人族的身份。
而不是什麼嗜血的妖，又或是什麼貪婪的魔。
……
早已習慣『利』字當頭的江長生，對於二女此刻的表現自然不會多疑。
只要二人能配合完成他那既定的謀劃，那她倆具體想啥做啥都是她們自己的事。
江長生可不會花費自己寶貴的時間在這些無關緊要的事情上。
當然他也從來就沒有封閉過自己的內心。
至於二人以後能不能走進其心裡，又或者說能走到具體的哪個位置還是得看她們自己的造化。
起碼現在是別指望他一個已經死了不知道多少次的怪物，能對她倆產生什麼別樣的感情。
畢竟像師父齊辰那般的，這世上就只有這麼一個。
單論親疏而言，除掉老登江念。
哪怕是剛剛認識的李有財都會比上李安寧二人好上一些。
酒逢知己千杯少。
人有時候就是這麼奇怪。
有些人光是見上一面就知道自己和他未來將會成為那種一輩子的朋友。
不過交情歸交情，該算計還是得算計。
只是連他自己，其實都同樣希望永遠都不要有用到這份算計的那天。
……
江長生只是掃了一眼半月沒見的柳璃，就把她這上上下看了個清清楚楚。
只見他淡笑著點了點頭。
半個月過去了，柳璃現在的修為也還只是凝氣九層。
這進境雖然與普通人相比已屬極快。
但是與之前一夜跨進凝氣七層相比，已經算是十分收斂了。
就連雲天宗各大峰主最近也終於是不由得鬆了口氣。
這倒不是他們少見多怪，實在要怪就只能怪之前她的速度實在是太過驚人了。
大家都是在大荒這窮鄉僻壤混的，他們哪裡見過這種陣仗嘛。
「半月就將凝氣境第七轉修到接近圓滿，進境還行。」
「另外底子也打磨得不錯，看來這些天裡你也並沒有因為天賦而鬆懈。」
對於柳璃的勤奮，江長生同樣不吝誇獎之詞。
九轉凝魂訣若是想修至極限，那就每個境界都必須修到九轉圓滿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