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您的籌碼。」
江長生伸手接過那十個碧綠的圓牌,衝著星夢道了聲謝。
「謝謝。」
「接下來就不用麻煩你了,我們自己去逛逛就行。」
侍女星夢面露猶豫,但最後還是躬身行了一禮,乖乖地退了下去。
「小妮子長得挺可人的,讓她跟著咱們不是挺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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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桉笑著嘖嘖嘆道。
江長生搖了搖頭。
「我並不想和他們搖光聖地扯上什麼關係。」
你開店,我來消費。
他們之間保持好這個關係就夠了。
「可是之前你們不就已經扯上了嗎。」
唐桉疑惑的問道。
江長生聞言卻是直接轉頭看向了她,也不說話。
那意義自然不言而喻。
半晌,被盯得渾身不自在的唐桉才無奈地扯了扯嘴角。
「好吧……都是我的錯……」
有時候不進一次這種高檔的場所,你甚至都不會知道,這世界上有錢人原來竟有這麼多。
十萬的場,投注最低限額便是一萬靈石。
而像這樣的賭桌這裡卻可以日夜不停地圍滿二十多個。
每一分每一秒都會有如山般的靈石在這裡不斷流轉。
……
開石區的源石都是廢石。
所以今天江長生若是不動武力就搞到靈石,那也就只能從這些滿眼貪婪的賭客中間下手了。
他領著唐桉隨便擠進了一個人圈。
巨大的賭桌中間站著一個持刀的老頭,在他面前則是放了一個水桶大小的源石。
「各位貴客,要下注的抓緊咯。」
修士並不需要親自上手觸摸,如此近的距離,只需神識探出便能將這源石的底細看個透徹。
當然如果你需要也可以提出上手細探一番,兩者之間其實並沒有什麼具體的差別。
唐桉這也是第一次下場賭石,還是有些緊張。
「江師弟,你真的懂探石嗎?」
結果江長生連頭都沒回。
「不懂啊。」
唐桉聞言一愣。
「啊?」
那這樣真的好嗎?
雖然已經給了你。
可那曾經也是我的錢啊。
頓時她的心就像受到暴擊了一般又開始滴起了血。
不過江長生可沒心思理會她。
他只是看了一眼那老者面前的源石,便直接隨手便將手中的籌碼全都扔了出去。
十塊精緻的圓牌在一陣清脆的滾動聲後,精準的落在了寫有二兩的區域。
這一隨意的舉動,頓時把一旁正在聚精會神的觀察石塊的唐桉,嚇了一激靈。
等她想要出聲阻止已經來不及了。
場中的老者舉起了禁止改注的手勢。
「客人們,請買定離手,小老兒這可就要開了!」
看到已經無法挽回,唐桉也只得無奈地低聲一嘆。
十萬靈石可是相當於她這個元嬰大修士十年的宗門俸祿了。
都說不能把雞蛋全都放在一個籃子裡面。
本來她還想勸江長生每次少投點的。
十萬分作每次一萬,起碼也能多些贏靈石的機率。
可結果江長生卻是如此果斷,只是看了一眼,便在這一輪的最後一刻全都投了上去。
這下就是想後悔改注都沒機會了。
「怎麼了?」
江長生皺起眉頭回頭看了她一眼。
「那可是三倍投注區……」
唐桉一臉擔心的說道。
誰知江長生卻是平淡的點了點頭。
「我知道啊。」
這張桌上的投注區域有三種。
離玩家最近的是賠率最低的區域,只分為無源,一斤和一斤以上三種選項,三個選項的賠率都只有一倍。
再往前則是細分為從一兩到三斤之間的所有小項。
這種更為精確的選項雖然賠率高達三倍,但卻只有極少數運氣極好,亦或者對自己眼光極其自信的人才會選擇。
對於普通人來說,在三十來個選項中去賭一個三倍的機會,這不就是純靈石多了燒得慌嘛。
因此周圍的賭客都不由得朝他二人看了過來。
不過那眼神大多都是奚落與幸災樂禍。
「這人看著眼生啊,不像這裡的常客。」
「誰知道又是哪家的愣頭青?」
「就是就是,居然就連三倍區都敢投,還一投就是十萬,還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啊。」
「活該,年少輕狂想裝闊,這下想改注都沒機會了。」
……
江長生沒有理會周圍人的大聲蛐蛐,只是氣定神閒的看著場中正在被逐漸切開的源石。
過去三十年裡,他一直都在忙著變強,自然不會去學什麼探石術。
但是這世間之術,說到根源不外乎都是用無數前人經驗總結出的一條正確之路罷了。
過去他曾在一個太初古礦中待了有將近五年的時間。
再加上他這人又是那種,所到之處寸草不生的蝗蟲性子。
那五年經過他手開過的各式源石不下百萬之眾。
那一整個太初古礦都差點被他薅了個精光。
如今的他,啥石長啥樣,出啥源,出多少,早就都了熟於心。
別說只是看看這些雜石,哪怕就是讓他專門出一本探石之術都足夠了。
隨著切石師的最後一刀下去,場中源石霞光驟現。
眾人的目光頓時便都匯集了過去。
「出了!!!」
「看這霞光,這塊源的品質可真不低啊。」
「就是可惜看起來體積並不大……」
擁擠的人群中頓時有人欣喜,有人愁。
叫好的,咒罵的聲音不絕於耳。
短短的片刻間,壓無源的那部分人就已經出局。
切石師在眾人的注視下,小心翼翼地將石頭中的那顆血色源塊取了出來,隨後將其放在一個精密的石盤上。
「上等血源重達二兩一錢,小老兒在此恭喜壓對的諸位。」
頓時場內再次爆發出欣喜與咒罵的交織的哄鬧。
唐桉興奮得一把就抱住了身旁的江長生。
「師弟,沒想到咱們竟然真的贏了!!!」
只是這一把他們可就贏了三十萬的靈石。
周邊的賭客這時也發現竟是真讓江長生他們賭對了,頓時一個個的都有些憤憤不平起來。
「還真讓這小子瞎貓碰上死耗子了?」
「你們聞聞是不是有人踩狗屎了?」
「這都能壓中,難不成新手光環是真的?」
看著江長生面前壘起的四十個碧玉籌碼,頓時就連剛剛押中了的那群人都高興不起來了。
他們一次頂多一兩萬,哪怕是贏也只能贏一兩萬。
可江長生這個只有築基初期的新面孔,居然只是一把隨意的梭哈就賺了三十萬。
這巨大的差距怎地不讓人眼紅呢。
就連那負責操刀的白髮老者都不由看了過來,笑呵呵地說道:
「這位公子的探石之術還真是出神入化呢!」
剛剛贏了三十萬靈石的江長生臉上並沒有任何欣喜的表情。
只是神色淡然地隨口說道:
「運氣。」
總不能說哪有什麼探石之術,我單純就是來玩玩順便進點貨的吧。
負責操刀的白髮老者聞言只是頗有深意地跟著笑了笑。
「這倒是,那精妙無比的源術據說沒個千八百年的鑽研可能連門都入不到,而這小子看起來也只不過二十來歲的樣子。」
「是啊,狗運黨真的該死!!!」
「現在出去踩狗屎還有機會嗎???」
片刻間人群中已儘是咬牙切齒的羨慕之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