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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兩半

  江長生這人還是有原則的。

  在沒有任何利益瓜葛之下就亂殺人的事情,他是做不出來的。

  所以此刻面對眾人看來的目光,他也只是尷尬的笑了笑。

  「這位仁兄,事情好像出現了點誤會。」

  「今天我主要是來找一下你腿上的這位道友。」

  場中的動靜一直都不小,但是趴在白衣男子腿上的唐桉卻是一直都靜悄悄的。

  外人可能只當她不勝酒力,實則是早就被人用特製的猛藥放倒了。

  以江長生的眼光自然是早就看出了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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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不過一開始他以為白衣男子才是那驕橫的唐桉,所以也就沒太在意。

  畢竟這種場合出現這樣的情況本就十分正常。

  人家一個願打一個願挨的。

  他自然也就沒有理會這些破事的想法。

  他此行本意只想抓緊揍一頓這目中無人的唐桉,然後再架著他幫自己完成齊辰老登的任務就行。

  至於這昏迷女修之後是繼續搞這種角色扮演還是其他啥的,也是他們自己的事。

  只要是不擋自己道的事物,江長生從來都沒什麼興趣。

  可是如今事情反轉了。

  原來這被放倒的女修才是唐桉。

  ……

  剛剛才輸了大量靈石的白衣男子顯然並沒有那麼好說話。

  他臉色陰沉的看了一眼有些尷尬的江長生。

  想要發作但是卻又忍了下來。

  他的宗門在附近的影響力也是數一數二,可是與搖光聖地這種真正的頂級勢力相比還是差得不少。

  他平日裡雖然紈絝,但並不代表就是傻子。

  眼前這人修為低微,但是卻能由石坊的侍女親自陪同過來。

  這本身就是石坊對其身份的一種認可。

  於是白衣男子雖然面色難看,但還是壓著性子對一旁的人說道。

  「蘇老,麻煩你送這位冒昧的道友一程。」

  一名化神初階的黑衫老者聞言立即從一堆隨從中站了出來,並且伸手攔在江長生二人面前。

  「二位,請吧!!!」

  面對黑袍老者的驅趕,江長生儘管有些不忿,但一想畢竟還是自己理虧。

  於是也就不打算再計較,只是伸手指了指白衣男子腿上那凹凸有致的唐桉。

  「這是在下宗門中的一位師姐,今天這人你得讓我帶走才行。」

  白衣男子本就陰沉的臉色直接黑了下來。

  對他來說,允許江長生安然離去已經是很給搖光聖地面子。

  要是放在其他地方,這會只怕早就已經叫人將這不開眼的傢伙煉成一股子青煙了。

  只是還沒等他開口,對面贏了賭局的青衫男子反倒是突然興奮起來,哈哈拍掌笑道。

  「素來聽聞清河宗周輕塵心狠手辣,行事雷厲風行。」

  「如今看來也不過如此嘛。」

  「居然連個築基小修都敢不給你周公子留面兒。」

  雖然都是長年混跡於鎮南海城的大紈絝,不過二人所在的宗門早就互相明爭暗鬥了數千年。

  如今有了這拱火的機會他自然不會放過。

  江長生這個築基小修他雖然也不在意,不過若是能激得這周輕塵動手。

  到時候拂了石坊的面子,他那宗主老爹說不得都要親自跑上一趟。

  這種樂子他肯定是樂意見到的。

  身穿白衣的周輕塵聞言果然面色鐵青,本就輸了賭注,如今竟還被對方如此嘲諷。

  士可忍孰不可忍!

  於是便直接惱怒說道:

  「本公子怎麼行事還輪不到你趙遠舟插嘴。

  你再敢多嘴,小心我撕爛你的嘴!!!」

  身穿青衫的趙遠舟只是呵然一笑。

  「怎麼周輕塵,你連個攪局的築基小修都對付不了,你還想對付我?」

  「還撕爛我的嘴?夠膽你可以來試試,別人怕你清河宗,我上玄宗可不怕。」

  一旁看戲的江長生聽到這不由得一愣。

  上玄宗?

  有這麼巧嗎?

  這一身青衫的騷包青年居然就是上玄宗的人?

  這周輕塵被人一而再的譏諷,顯然也是沒沉住氣。

  只見其將腿上昏迷的唐桉推到一邊,便直接站了起來,面帶狠色地說道:

  「姓趙的,有種現在就出去和我斗上一場。」

  趙遠舟一看周輕塵這愣頭青已經上頭了,頓時心裡一樂。

  當即便張口添了最後一把火。

  「怕你不成!!!」

  「不過你我一斗之前,是不是得先把你這些無關的小事處理好,你周輕塵也真是不怕被人笑話了。」

  周輕塵聞言皺了皺眉,但思索片刻後還是對著一旁的黑衣老者說道:

  「蘇老,馬上將這不開眼的小子直接扔出去。」

  得了指令的黑袍老者,渾濁的眼中驟然凶光一閃。

  「得罪了。」

  說著便直接將手抓向了還傻傻站在原地的江長生。

  只是還沒等他觸碰到江長生,一道微不可察的劍芒便一閃而過。

  接著便見化神初期的黑袍老者半邊身子斜著滑落地上。

  原本面色冷冽的黑袍老者此刻半邊身子貼在光滑的地磚上,滿臉的不可置信。

  連著上半身的那隻手甚至還試探性的伸了伸。

  等到眾人反應過來。

  平靜的會場才頓時響起一陣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怎麼回事?

  剛剛那是什麼?

  化神境的清河宗長老竟連和其動手的資格都沒有?

  而作為始作俑者,江長生卻只是淡定的的收起小劍。

  隨後在眾人驚詫的目光中,扛起地上的唐桉便大步流星的離開了會場。

  直到江長生徹底離開會場,場內的眾人才又爆發出一片片驚呼之聲。

  因為他們發現原本還在與上玄宗趙遠舟激情對峙的周輕塵,竟也是在不覺之間同樣滑落成為了兩半。

  ……

  天穹之上。

  正在與老友對弈的李有財陡然一滯。

  「怎麼了?」

  南域帝子抬眼看了過來。

  手上捏著琉璃棋子的李有財眉頭微皺。

  神色古怪。

  「我留給那傻小子的木劍被動用了。」

  南域帝子同樣也有些意外。

  「哦,這麼快就遇到了危險?」

  「在哪個方向?」

  「需要我吩咐人照看一番嗎?」

  南域雖然宗門林立,道統無數,可是要論真正頂級的存在,卻就只有一個,那就是帝庭。

  作為南域實際的掌權者,他的話其實和所謂的天意也沒什麼區別。

  李有財將手中的棋子落在了棋盤上,接著才搖了搖頭。

  「一個賭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