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廂里,看著周圍金燦燦的五十億黃金,阿南這貨眼睛都直了。
他忍不住伸手捧起一根沉甸甸的金條,吞了口唾沫,賤兮兮地笑道。
「哇靠!這麼多金條,我就算順手牽羊摸兩根,估計也沒人發現吧?」
西城像看白痴一樣看著他,無奈地翻了個白眼。
「你別做夢了。這種級別的戰略物資,每一根金條的編號都在檔案里記著。」
「別說拿兩根,你就算刮點金粉下來,都能查得一清二楚。」
簡教官一巴掌拍在西城肩膀上。
「你搭理他幹嘛,這貨就是鑽錢眼裡的貔貅,過過嘴癮罷了。」
接著,簡教官壓低聲音,一本正經地出了個「餿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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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吧,我覺得咱們乾脆別等楊林動手了。咱們自己黑吃黑把這車金子給劫了得了!」
「這可是整整五十億啊!就算咱們幾個人平分,那也是幾輩子花不完的榮華富貴!」
阿南一聽,小雞啄米似的瘋狂點頭,還衝簡教官豎起了大拇指。
「妙啊!簡教官這主意簡直絕了!我舉雙手雙腳贊成,你們覺得咋樣?」
西城和耶穌對視一眼,同時送了這倆貨兩對大白眼。
西城剛開始還真以為簡教官是個忠厚老實的前輩,指望他能管教一下阿南。
沒成想這濃眉大眼的傢伙更黑,居然想一口吞了五十億。
這特麼哪是來護送黃金的保鏢,這簡直是引狼入室啊!
其實西城還是對他們了解太淺。
熟悉這倆活寶的人都知道,他們就是典型的有賊心沒賊膽,嘴上嗨得飛起,真讓他們干,借他們個膽子也不敢。
要不是人品過硬,陳鋒怎麼可能派他們執行這種核心任務。
一路上,阿南和簡教官就沒消停過,一直在吹牛打屁,幻想著分到金條後的奢靡生活。
只有耶穌和西城時刻保持著警惕,透過車廂的縫隙觀察著外面的動靜。
突然,對講機里傳來了陳鋒急促的聲音。
「西城!你們的路線不對!這根本不是去碼頭的路!」
「收到!但我們被鎖在車廂里,看不到外面的路標。」西城心裡一沉。
「肯定是前面的司機搞的鬼,他強行變更了路線!」
由於陳鋒的指揮車上連著定位系統,所以第一時間察覺到了運金車偏離了預定軌跡。
西城剛匯報完,運金車就是一個急剎,猛地停了下來。
西城透過車廂縫隙往外一瞅,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外面四面八方圍滿了黑色的越野車,徹底把他們的去路堵死了。
副駕駛的那名押運員也發現了不對勁,驚恐地大喊:「完了完了!遇到劫道的了!」
「慌什麼,來的剛好。」
司機卻冷笑一聲,滿臉淡定,甚至還有心情點上了一根煙。
下一秒,周圍的越野車車門齊刷刷打開。
無數戴著面罩、手持重火力的悍匪如潮水般涌了下來。
副駕駛的押運員嚇得魂飛魄散,推開車門就想逃命。
可他還沒跑出兩步。
噠噠噠!
密集的子彈像雨點般傾瀉在他身上,直接把這名倒霉的押運員打成了篩子。
這幫悍匪火力壓制後還不收手,繼續對著屍體瘋狂掃射。
那架勢,仿佛是在向警方炫耀他們充足的彈藥儲備。
不愧是楊林帶出來的瘋狗,做事殘忍到了極點。
詭異的是。
滿天橫飛的子彈,居然完美地避開了駕駛室里的司機。
司機甚至把手搭在方向盤上,饒有興致地欣賞著押運員被打成馬蜂窩的慘狀。
不用說,這司機絕對是楊林安插在安保公司的高級內鬼。
槍聲平息後。
楊林推開車門,邁著貓步走了下來。她抬起手做了個停止射擊的手勢。
隨後,楊林走到駕駛室旁,敲了敲車窗。
「動作麻利點,馬上把車開回大本營。」
司機指了指後面緊閉的車廂門,提醒道:「大姐,車廂里還藏著四個押運員呢。不先解決他們?」
楊林得意地挑了挑嘴角。
「幾隻瓮中之鱉而已,難不成還能穿牆飛了?先連人帶車拉回去再說。我可不想在大街上浪費時間等條子來。」
躲在車廂里的阿南等人,聽得一清二楚。
聽到楊林決定暫時不動手,四人緊繃的神經這才稍微鬆弛了一些。
剛才那一刻,他們真以為自己要交代在這了。
要是楊林現在強行破門,面對幾十條微沖的掃射,他們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只能等死。
西城在確認楊林帶隊出現後。
立刻掏出備用手機,試圖聯繫安保公司和警方支援。
結果發現手機信號一格都沒有,對講機里全是刺耳的雜音。
很明顯,楊林他們早有準備,在附近開啟了大功率的信號屏蔽器。
……
另一邊。
遠距離監控的陳鋒看到楊林現身,心情非常複雜。
高興的是,他賭贏了,楊林果然對這五十億黃金垂涎三尺。
失望的是,這瘋婆娘怎麼就沒去搶那批國寶字畫呢?
要是她去搶國寶,陳鋒說不定還會大發慈悲放她一條生路。
陳鋒遲遲沒有下令強攻。
一方面是因為阿南他們目前沒有生命危險。
另一方面,陳鋒在等一個將這幫毒瘤一網打盡的絕佳戰機。
就在楊林行動前半小時。
陳鋒接到了陳勇的秘密電話。
陳勇不僅和盤托出了楊林的劫金計劃,甚至連劫車地點和撤退路線都提供得一清二楚。
這老小子終於想通了,決定配合警方,在楊林的大本營里來一出裡應外合。
如果陳勇是在玩無間道,他絕不敢把楊林的底細賣得這麼徹底。
既然有人願意當內應,陳鋒自然樂得省事。
他決定放長線釣大魚,等楊林把金子拉回老巢再動手。
運金車在悍匪的護送下,一路疾馳。
兩個多小時後,終於抵達了楊林位於郊外廢棄工廠的大本營。
陳鋒帶著霸王花的隊伍,遠遠地跟在後面。
西城身上帶著特殊的反屏蔽定位器,陳鋒根本不怕跟丟。
運金車剛駛入基地大門。
楊林就看到了站在院子中央的陳勇。
楊林眉頭一皺,心裡升起一絲不悅。
陳勇平時極少插手基地的具體事務,今天怎麼突然跑來了?
「你跑來幹什麼?」楊林語氣冰冷。
沒等陳勇開口,楊林又陰陽怪氣地嘲諷起來。
「哦,我懂了。聽到風聲,知道我們弄了批肥羊,跑來分紅了是吧?」
「幹活的時候裝死狗,分錢的時候跑得比誰都快。」
「馬上給我滾回市區管你的破公司!這裡沒你說話的份!」
面對楊林的喝罵。
陳勇今天卻一反常態,不僅沒退縮,反而強硬地頂了回去。
「大日公司也有我的一半股份!我為什麼不能來?」
聽到陳勇居然敢頂嘴。
楊林先是錯愕,隨即怒極反笑。
「喲呵,長脾氣了是吧?居然敢這麼跟我說話!」
「別以為掛個董事的名頭,我就不敢拿你怎麼樣。」
「說白了,你就是我手裡養的一條老狗!狗要是不聽話,我隨時能換一條!」
要是換作以往,陳勇早就嚇得跪地求饒了。
可今天,他卻直視著楊林的眼睛,語氣無比森寒。
「丫頭,跟長輩說話放尊重點。」
「我看在你死鬼老爹的面子上,忍了你這麼多年。」
「但你現在越來越瘋了!再任由你這麼折騰下去,大家全得陪你一起死!」
楊林徹底驚呆了。
陳勇已經十幾年沒叫過她「丫頭」了。
當年陳勇確實和她父親是生死之交,一起打下了大日公司的江山。
可自從她接班後。
陳勇就成了她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出氣筒。
今天陳勇這番以下犯上的話,徹底顛覆了楊林的認知。
但很快,楊林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她猛地發現,基地院子裡站崗的手下,居然全換成了陳勇的親信!
而且這幫人正端著槍,殺氣騰騰地朝她這邊包抄過來。
「哈哈哈!就憑你陳勇,也想造我的反?」
楊林猖狂地大笑起來,「你也不撒泡尿照照鏡子!你在公司就那點可憐的底子,也配跟我斗?」
楊林有狂妄的資本。
論手底下的人馬和火力,陳勇根本不是她的對手。
然而,她的笑聲還沒落下。
大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急剎車聲。
十幾輛警用防暴車蠻橫地撞開鐵絲網,衝進了院子。
車門推開,一個讓楊林做夢都想活剮了的男人,大步流星地走了下來。
「陳鋒!」
楊林咬牙切齒地吐出這個名字,瞬間明白了一切。
「原來如此!陳勇,你居然勾結條子來對付我!」
楊林怒極反笑,「好啊,今天就讓我看看,你們這幫廢物加起來能不能要了我的命!」
事已至此。
雙方已經徹底撕破臉皮,沒有任何迴旋的餘地。
多說無益,唯有生死相搏。
整個廢棄工廠,瞬間被震耳欲聾的槍聲淹沒。
陳勇也沒有絲毫猶豫。
他親自端起微沖,對著楊林的人馬瘋狂掃射。
受夠了十幾年的窩囊氣,陳勇今天徹底豁出去了。
他已經沒有退路。
如果不跟陳鋒聯手弄死楊林,過了今天,明年的今日就是他的忌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