辨別偽藥？
丹吏們互相對視，皆能看到對方眼中的驚訝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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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偽藥，說得俗一點，便是藥性不足的藥材。
世間藥材極多，一畝地能種諸多藥材，但每種藥材的成長卻各不相同。
採購藥材時，如果每個藥材都詳細檢查，會浪費諸多人力。
因此衙門會設定偽藥的數量標準，允許購入一定量的偽藥。
但也有個條件，不能超出一定範圍。
這樣既能減輕人力消耗，又能讓賣藥材者不至於虧損。
至於這裡面有什麼操作的空間，高層們又是怎麼想的，也不是丹道司能去議論的。
偽藥製成的丹藥，藥性大大降低，甚至會造成副作用。
而丹道司便是鑑別偽藥的一環。
凡是採購的藥材，會分給丹道司各個丹吏，而分給丹吏之前，先由副司長清點數量。
清點完畢後，再交由各個丹房長辨識剔除偽藥，最後再發給各個丹吏。
層層遞進之下，人力消耗大大減少。
至於為何不直接在採購環節如此，還是那句話，那是上面的決定，不是丹道司能揣度的。
因此，辨識偽藥成為考核之一，也是極為正常之事。
阮明說完這句後，抬手一指。
捲軸大放光芒，如同小山般的藥材飛出，精準拆分之後，落在每個丹吏腳下。
「即刻鑑別，以鑑別速度、數量、成功率為基準，進行評估。」
阮明揮動衣袖，不再多言。
羅川與其他丹房長一言不發，紛紛退到一旁，騰出一片空地。
丹吏們對視，隨後拿起藥材，以靈炁鑑別。
陳硯也在其中，拿起一株藥材後，將靈炁渡入其中。
鑑別之法並不難，靈炁可以探查藥材內部狀況。
丹道司的修煉功法所修煉出的靈炁，更是與藥材鑑別極為契合。
隨著靈炁渡入其中，陳硯眉頭微挑。
「挺難。」
這些藥材，內部結構極為複雜。
以靈炁渡入時，需要極為專心的辨別。
而辨別過程不光消耗靈炁，更是消耗心神。
藥材數量如此之多，對部分丹吏而言，是極大的挑戰。
陳硯鑑別一株藥材後，掃向旁邊的丹吏。
丹吏臉色微白，手指顫抖，顯然也知曉此次考核之難。
陳硯正準備收回目光時，察覺有人在看他，順著視線來處看去。
不遠處，裴朔拿起一株藥材，對著陳硯晃了晃，將其放在一旁。
而裴朔看向他的視線，帶著挑釁和戲謔之色，仿佛不將陳硯放在眼裡。
他辨別的速度，比其他人快很多，這也是他自得的資本。
畢竟家族為了讓他晉升丹房長，可是下了不少血本的，他也苦學了很多東西。
其中的艱苦，非一句話可以表明。
在他看來，陳硯確實能打，但辨別藥材的能力，他絕對在陳硯之上。
「呵呵，我要全方位的碾壓你，讓你的自信，就像風一般破碎。」
裴朔心頭狠狠地想道。
可下一秒，他就如同被雷劈中，整個人愣在當場。
陳硯隨手拿出一株藥材，只是看上一眼，就隨意扔在一旁，又拿起另外一株。
整個過程，簡單到讓人懷疑人生。
丹吏們見狀，都瞪大眼睛，滿臉都是不敢置信之色。
私語聲響起。
「不會吧，他辨別得這麼快？」
「我聽說他修出了神異，還在刑場立了大功，但他除了能打之外，還有這天賦？」
「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但現在可是考核，他應該不敢亂來的。」
聲音雖小，但卻隨著一陣風，傳入裴朔耳朵里。
裴朔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握緊雙拳。
本應是他被人議論，可現在卻是陳硯。
這種感覺，讓他心頭的怨恨飛速增長，仿佛火山般即將噴發。
如果不是現在是考核時間，他甚至想上去看看，陳硯究竟是不是故意的。
阮明微微皺眉：「肅靜，再有吵鬧者，當場取消考核資格！」
此言一出，丹吏們不敢多言，紛紛低下頭，繼續手上的事情。
阮明則是將視線轉向陳硯，若有所思。
「這傢伙當真有如此之快的速度？」
「唉，若真是如此，倒是個好苗子。」
「可惜了，劉大人叮囑過，說他就算成為丹房長，也只是過渡一下，不然我倒是可以結識一番。」
到了他這個位置，哪怕是個閒職，職位也擺在這裡，非一般人能得罪的。
但劉大人不同，那可是衙門的典吏，安平縣真正的高層之一。
因此，阮明即使再有惜才之心，也不敢違背典吏的意思。
丹吏們不敢多看，繼續辨別著。
時間也在辨別偽藥時，不經意地溜走。
陳硯有十二丹道燭體經，乃是丹道一脈的寶貝，因此辨認速度極快。
對於常人而言，藥材的結構或許複雜，但在他眼中，就和透明的一樣。
只是不到半個時辰，陳硯便舉起手。
「卑職完成了。」
阮明點了點頭，示意陳硯稍等。
陳硯也沒說話，就這麼站在一旁，耐心等待著。
又是半個時辰過去，直到最後一個丹吏停手時，阮明這才緩步上前。
「第一項考核已畢，請查驗成績。」
阮明再度對著捲軸，高聲說道。
此言一出，捲軸亮起一道光芒，掃過每個丹吏身前的藥材。
一行行文字浮現，落在捲軸之上。
阮明打開捲軸，也不廢話，開始宣讀起來。
「趙子華，鑑別率五成。」
一名丹吏臉色微白，握緊雙拳。
五成的鑑別率，已經是很低了，他在第一輪就吃了虧。
其餘的丹吏則帶著幸災樂禍之色。
阮明沒去管，繼續往下念著。
「龍玉，鑑別率七成。」
「周楓，鑑別率八成。」
「韓浩，鑑別率六成。」
每念一個，被念到者的表情各不相同。
有人高興，有人難受，也有人茫然。
阮明繼續念著：「裴朔，鑑別率九成。」
此言一出，全場丹吏紛紛倒吸一口涼氣。
他們掃向裴朔，滿臉皆是不可思議之色。
「竟然是九成，這也太厲害了！」
「不愧是裴家，不愧是英魂家族。」
「英魂家族又誕生了一個人才。」
裴朔眼底閃過得意之色，聽著周圍的議論聲，心頭飄然。
回來了，一切都回來了。
這種感覺，才是他夢寐以求的。
裴朔抬眸掃過陳硯，忽然當著所有人的面，用手指著陳硯，趾高氣昂道。
「陳硯，九成的鑑別率，你拿什麼和我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