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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4章 光靠手不夠

  靜室里星輝漫落,玉台溫潤生光。

  兩人指尖相抵站了片刻,都清晰感知到第五轉的瓶頸橫亘在眼前。

  僅靠指尖的經脈牽連,交融的烈度根本沖不破六轉的壁壘。

  陰陽交泰,從來不是空話,道體不相貼,本源不相融,神魂便無法真正交織。

  影琉璃睫毛輕顫,指尖微微收緊。

  她當然知道第六轉需要什麼,此番前來,本就做好了準備,可真到了近前,喉頭還是微微發緊。

  「又不是第一次了,那麼緊張幹嘛?」

  秦野先開了口,聲音壓得很低,在空寂的靜室裡帶著磁意:「要修煉第六轉,光靠手可不夠哦。」

  他抬眼看向她,目光坦蕩,沒有半分戲謔,「要負距離才行。你要是後悔,現在還來得及。」

  影琉璃抬眸撞進他眼底,墨色的瞳仁里映著細碎的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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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沉默了兩秒,沒說話,只是屈膝跪坐在玉台上,微微張開雙臂,黑袍在身側鋪展開,像一朵斂了翅的墨色蝶。

  「來……來吧。」

  她別過臉,耳尖泛著薄紅,聲音卻穩著,「修行要緊。」

  秦野沒再多言,跨步上前,微微俯身,手臂輕輕環住她的腰肢。

  影琉璃身子微僵,隨即放鬆,也抬手扶住他的肩。

  兩人緩緩貼近,直到胸口相抵,丹田處緊緊貼在一起。

  呼吸在此刻瞬間交纏。

  他的氣息溫熱,帶著陽炎的暖意。

  她的呼吸清冽,裹著暗影的寒香。

  一暖一涼在鼻間交織,順著經脈蔓延開,原本各自流轉的陰陽二氣,像是找到了互通的門。

  「凝神。」

  秦野低聲提醒,氣息拂過她的耳畔,惹得影琉璃肩頸微縮。

  下一秒,兩人同時催動本源。

  「嗡——」

  丹田相貼的地方,像是炸開了一圈溫和的漣漪。

  白金陽炎從秦野丹田湧出,順著相貼的肌理滲入影琉璃體內。

  墨黑暗影也同時從影琉璃丹田升起,逆流而上,湧進秦野的四肢百骸。

  不再是之前經脈間的試探遊走,這一次是徹底的、毫無保留的灌注。

  陰陽二氣在彼此的丹田深處匯聚、旋轉,形成兩個小小的漩渦,遙遙呼應,漸漸同步。

  秦野只覺得腰腹間一片溫涼。

  影琉璃的暗影本源帶著清冽氣息,順著丹田穴位緩緩滲入,和自己的陽炎本源纏繞在一起。

  一黑一白兩股氣脈在體內遊走,所過之處,經脈被一點點拓寬、夯實。

  原本有些駁雜的混沌之力都被梳理得愈發凝練。

  他能清晰感知到懷中人的脈搏,和自己的漸漸同頻,「咚、咚」,一下又一下,震得丹田處的陰陽魚越轉越快。

  影琉璃埋在他肩頭,緊閉著眼,長睫微微顫動。

  陽炎本源裹著暖意涌遍全身,像是寒冬里裹了一層暖陽。

  她的暗影聖壇在識海中亮起,金色的陽炎順著聖壇紋路蔓延,將原本冷硬的暗影法則鍍上了一層溫潤的光。

  兩人貼在一起的皮膚像是燒了起來,陰陽二氣毫無阻礙地在兩具道體間流轉、循環,形成一個完整的閉環。

  意識漸漸飄遠

  秦野的陰陽魚緩緩升起,影琉璃的暗影聖壇也同時浮起,兩者靠得越來越近。

  最終,陰陽魚嵌入聖壇中央,聖壇亮起黑白雙色光芒,晝夜交替,陰陽輪轉。

  六道細密的道紋從聖壇邊緣緩緩浮現,一道連著一道,每多一道,兩人的氣息便渾厚一分。

  身體的觸感早已模糊。

  只知道彼此緊緊貼著,呼吸交纏,脈搏同頻,丹田處的本源越轉越快,像是要把兩具道體徹底揉碎了,再重塑成一個整體。

  不知過了多久。

  影琉璃大腦空白,她已經失去意識,只能跟著身體本能,隨波逐流。

  她甚至不知道陰陽六轉是如何煉成了,思緒早已被某些感觸填滿。

  「咔——」

  一聲極輕的脆響,從兩人丹田共鳴處響起。

  第六道紋絡,徹底閉合。

  轟——

  兩股氣息同時暴漲,又瞬間收斂。

  陰陽六轉,成了。

  靜室里恢復了安靜,只有兩人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秦野先回過神,低頭看向懷裡的嬌軀。

  影琉璃還閉著眼,臉頰泛著淡淡的紅暈,長睫垂落,嘴角還抿著,少了平日的冷冽,多了幾分柔和。

  他能清晰感知到她的情緒,有羞澀,有釋然,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依賴。

  那道神魂交織的羈絆,徹底刻進了骨子裡。

  他沒動,就這麼抱著她,等她平復氣息。

  直到影琉璃睫毛輕顫,緩緩睜開眼,撞進他的目光。

  四目相對,靜室里的空氣忽然粘稠起來。

  她猛地別過臉,推了推他的胸口,聲音還有些發啞:「行了……放開。」

  秦野依言鬆手,兩人分開些許,卻還離得很近,能聞到彼此身上的氣息。

  影琉璃攏了攏微亂的黑袍,站起身,背對著他整理衣擺,耳根的紅意還沒褪去:

  「六轉已成,陰陽法則跨入大成境界,只要資源足夠,足矣穩穩跨入神國。」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聲音很輕:「剛才……只是為了修行。」

  秦野也站起身,看著她略顯僵硬的背影,嘴角勾了勾,沒戳破。

  「嗯,修行。」

  他走到窗邊,望向岩層外的星辰河方向。

  夜色正濃,河面泛著星輝,平靜得不像話。

  可誰都知道,這份平靜下,正醞釀著更大的風浪。

  而他們,已經有了接招的底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