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戰！」
秦野一聲令下，整座納米活性堡壘驟然前沖。
三門碎星主炮同時轟鳴，三道銀灰色的光柱帶著撕裂空間的威勢，狠狠撞在光明要塞的第一層護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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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金光炸裂，第一層光明護盾劇烈震盪，表面泛起層層漣漪。
要塞之上，上千門聖光炮同時還擊，金色的光雨鋪天蓋地砸下來，落在納米堡壘的裝甲上，炸開朵朵銀灰色的金屬花。
納米蟲瘋狂涌動，破損的裝甲瞬息修復，雙方遠程火力對轟，震得整片雲海都在沸騰翻湧。
地面戰場，萬族聯軍與天使軍團同時撞在一起。
葉驚鴻化作一道雷光，直取加百列。
九霄雷劫槍上風雷咆哮，槍槍刁鑽，直指對方破綻。
加百列聖劍金光暴漲，光明法則凝聚成實質的劍刃，兩人在半空中你來我往，金光與雷光炸裂，衝擊波掃得四周的士兵紛紛後退。
不過數十回合，加百列便漸漸落入下風。
他本就上次被秦野的毀滅法則震傷了本源，此刻對上狀態全盛的葉驚鴻，劍招漸漸遲滯。
「給我破！」
葉驚鴻一聲厲喝，槍尖風雷之力暴漲，一槍劈在聖劍劍脊上。
「鐺」的一聲脆響，加百列手臂發麻，聖劍脫手飛出，胸口結結實實挨了一槍桿，金色的血液狂噴而出，倒飛出去砸進天使陣中。
另一側，影琉璃孤身一人衝進聖裁天使陣列。
暗影法則化作無數漆黑的絲線，在聖光之中穿梭，所過之處，天使的羽翼被齊齊切斷，慘叫之聲接連響起。
三百聖裁天使結陣圍攻，金色的光明淨化陣將她困在中央。
可影琉璃身形一晃，化作無數暗影分身，在陣中穿梭遊走，反倒將光明陣攪得七零八落。
林星眠指揮靈獸軍團從側翼包抄，蒼皇帶頭撞進天使陣型，四象法則輪轉，撞得聖光陣陣碎裂。
紅丸刀光縱橫，所過之處羽翼紛飛。
兩頭業火螳螂振翅噴火，暗紅色的業火專燒光明本源，燒得天使們連連後退。
機械軍團排成方陣，光束齊射，配合納米蟲群啃噬護盾，天使軍團的防線節節敗退。
高台上，米迦勒終於動了。
他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從天而降，一掌拍向納米活性堡壘。
金色的掌印遮天蔽日，帶著半步神國境級的光明本源，重重壓下。
秦野縱身而起，迎面迎上。
雙拳交錯，陰陽、混沌、毀滅三股法則同時爆發，黑白灰紅四色光芒炸開。
兩人對碰一招，秦野倒飛出去數十丈。
米迦勒也頓了頓，鎏金聖袍的衣擺微微波動。
「神域中期，能接我一掌，你確實是異數。」
米迦勒聲音平淡，指尖金光再盛，「可惜，還不夠。」
他正要再出手，戰場中央忽然傳來一陣癲狂的笑聲。
「哈哈哈——米迦勒！好久不見，我的好大人！沒想到吧！我從深淵爬回來了！」
所有人都循聲望去。
戰場邊緣烏列爾緩緩從空姐裂縫中走出。
他半邊聖甲徹底腐朽，取而代之的是漆黑的深淵甲殼。
一半羽翼完全化作扭曲的法則觸手，臉上爬滿深淵紋路，雙眼赤紅，周身翻湧著混亂的深淵氣息。
在他身後的裂隙之中，四尊比之前更加凝練的深淵王侯分身緩緩站起，百丈高的身軀遮蔽天日，神國境的威壓席捲全場。
「烏列爾？！」
加百列剛掙扎著撿起聖劍，見狀失聲驚呼，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怎麼？很意外？」
烏列爾瘋狂大笑，指著米迦勒，聲音怨毒得像是淬了毒。
「我的好大人，你把我當棄子丟進深淵的時候，沒想過我能活著回來吧？
你拿我當祭品炸裂隙的時候，沒想過我會帶著深淵的力量回來找你算帳吧？」
他猛地揮手，四尊深淵王侯同時邁步，腳下堆積如山的屍體瞬間被深淵之力吞噬。
「今天，我就要你和這群該死的人族，一起給我陪葬！」
「深淵獻祭——裂隙，開！」
烏列爾雙手結印，漆黑的深淵法陣在戰場中央的屍山之下亮起。
戰場上的屍體，無論是天使、人族還是各族戰士，瞬間都被法陣抽乾了所有生機與血肉，化作精純的深淵能量。
地面劇烈震顫，一道比之前外環那次更寬、更深的巨大裂隙，硬生生從戰場中央撕開。
漆黑的亂序之氣沖天而起，無數高階亂序體從裂隙中蜂擁而出，見人就殺。
局勢瞬間大亂。
前有天使軍團，後有深淵亂序，中間還有四尊深淵王侯虎視眈眈。
聯軍這邊眾人臉色驟變，正要收縮陣型，可奇怪的是，深淵力量根本沒往人族這邊來。
所有的深淵亂序體、四尊深淵王侯分身，全都調轉方向，鋪天蓋地沖向了天使軍團。
光明與深淵，本就是死敵。
深淵力量對光明氣息的敏感度，遠勝其他一切。
比起混雜的萬族聯軍，渾身聖光的天使族，才是它們最想撕碎的獵物。
「不——！」
加百列剛穩住身形，就被兩頭深淵王侯聯手擊中。
金色的聖甲瞬間凹陷，胸口塌陷下去一大塊，他像斷線的風箏般飛出去，重重砸在要塞城牆之上，生死不知。
聖裁天使們腹背受敵，前面是萬族聯軍，後面是瘋狂的深淵亂序體，兩面夾擊之下成片成片倒下。
金色的血液像雨一樣落下，聖潔的羽翼鋪滿了戰場。
之前還占據上風的天使軍團，轉眼之間便潰不成軍。
「烏列爾——！」
米迦勒厲聲喝止，聲音第一次帶上了不加掩飾的冷意。
他轉身一掌拍出，金色的聖光洪流沖向一頭深淵王侯，將其逼退數步。
可另外三尊深淵王侯同時撲了上來，漆黑的法則觸手漫天揮舞，狠狠纏上他的四肢與軀幹。
四尊半步神國境級分身聯手，威力遠超想像。
米迦勒周身金光暴漲，想要震開法則觸手，可深淵之力帶著強烈的腐蝕屬性，順著聖光不斷侵蝕他的本源。
他眉頭緊鎖，胸口微微起伏，顯然也承受了極大的壓力。
烏列爾懸浮在一旁，看著被圍困的米迦勒，笑得肆意又癲狂：
「怎麼了我的大人？
你不是算無遺策嗎？
你不是拿我當棄子嗎？
現在滋味怎麼樣？
當初你讓我承受的痛苦，今天我加倍還給你！」
話音落，四尊深淵王侯同時發力。
「噗——」
米迦勒猛地噴出一口金色的血液，鎏金聖袍上染上刺目的金紅。
他周身的聖光瞬間黯淡了幾分，光明本源第一次出現了紊亂。
要塞之上，剩餘的天使們徹底慌了。
他們至高無上的天使長大人，居然受傷了？
人族陣營這邊，眾人看著這一幕，都有些發愣。
隨即，一股說不出的暢快湧上心頭。
「報應！真是報應！」
葉驚鴻擦了擦嘴角的血，看著狼狽的米迦勒，解氣地啐了一口，「當初他拿我們當祭品，現在輪到自己被深淵咬了！活該！」
影琉璃微微挑眉，指尖暗影之力悄然收斂，淡淡道：「光明與深淵天生對立，烏列爾這一手，倒是幫了我們大忙。」
秦野沒說話，目光緊緊盯著米迦勒。
他看得清楚，米迦勒雖然受傷，可眼神依舊清明，沒有半分慌亂。
這個人城府太深，就算落到這般境地，也未必沒有後手。
果然，米迦勒頭頂亮起聖潔無比的神聖光環，氣息隨之暴漲。
與此同時，四尊深淵王侯準備發動致命一擊。
就在千鈞一髮之際。
天穹之上，忽然亮起無數道金色的符文。
宏大、古老、不帶任何感情的聲音，響徹整個第九區。
不對，是響徹諸天戰場所有大區。
【諸天戰場公告：戰場結算完畢，中域通道正式開啟】
【所有大區存活生靈，均可通過區域傳送陣前往中域，爭奪最終本源造化】
【中域之內，法則無禁，境界無上限】
【機緣與危險並存，成王敗寇，各安天命。】
金色的大字懸浮在天幕之上，金光普照，連深淵裂隙翻湧的黑光都被壓下去幾分。
全場瞬間死寂。
中域？
最終本源造化？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瘋狂的烏列爾，包括圍攻米迦勒的深淵王侯分身，連戰場上嘶吼的亂序體都下意識地停了動作。
就在這愣神的剎那，米迦勒動了。
他周身猛地爆發出刺眼的金光，像是燃燒了部分本源。
四尊深淵王侯被金光震得同時後退，他卻沒有趁機反擊，反而身形一晃，徑直衝向光明要塞深處的傳送陣。
「烏列爾，這筆帳，我記下了。」
他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平靜依舊，聽不出半分狼狽，卻帶著冰冷徹骨的殺意。
「秦野，中域再見！到時候，希望你還能像現在這般硬氣！」
話音落，金光徹底消散在傳送陣的光芒之中。
剩餘的天使們如夢初醒，紛紛朝著傳送陣潰逃，丟盔棄甲，狼狽不堪。
烏列爾反應過來，氣得厲聲尖叫：「米迦勒！你這個懦夫！給我回來！」
他想要追，可傳送陣的光芒已經黯淡下去，通道徹底關閉。
四尊深淵王侯失去了最強的光明目標，轉而將目光投向了一旁的人族聯軍。
漆黑亂序之氣再次翻湧，恐怖的威壓重新籠罩下來。
葉驚鴻立刻握緊雷劫槍，風雷之力再次升騰。
秦野卻抬手，止住了正要動手的眾人。
他抬頭望向天幕的金色公告，又看向深淵裂隙深處涌動的無邊黑暗，再想起米迦勒臨走時的眼神。
中域。
最終的造化。
看來這第九區的恩怨，不過是整場棋局的開胃菜。
「傳令下去，收攏部隊，我們也撤，沒必要在這裡浪費時間。」
他緩緩收回目光，聲音沉穩，帶著新的決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