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之期,轉瞬即逝。
黑岩台地的停機坪上,原本厚重粗獷的鋼鐵堡壘早已換了模樣。
整座要塞通體流轉著銀灰色的啞光金屬光澤,裝甲表面像是覆了一層液態金屬,時不時泛起細密的漣漪。
核心控制室里,白帝分身站在主控台前,指尖懸在半空中。
無數銀金色的納米蟲像溪流般順著管線流淌,滲透進堡壘的每一寸裝甲、每一處炮座、每一條能量脈絡。
這是七日來全軍最大的工程。
徹底開放手中全部資源,將新版納米蟲母巢注入移動堡壘核心。
把這座鋼鐵要塞改造成了真正的有生命的堡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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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帝分身指尖微動,堡壘左側裝甲瞬間鼓起一塊,化作一面巨大的菱形護盾,下一秒又收歸平整,連一絲痕跡都沒留下。
旁邊的測試炮台上,一道模擬光柱轟在裝甲上,炸開直徑數米的缺口。
可缺口邊緣的納米蟲立刻瘋狂增殖。
銀灰色的金屬像潮水般蔓延,不過三息便修復如初,連能量波動都和原先毫無二致。
「只要材料儲備跟得上,裝甲就永遠打不爛。」
白帝分身收回手,看向身旁的楚尹,「三門碎星主炮調試完畢,用深淵合金鍛的炮管,專門為了破壞光明屬性護盾。
單發威力對標神域巔峰全力一擊。
堡壘還能切換三種形態:全炮陣形態展開全部火力,突進形態壓縮裝甲提升速度,防禦形態收攏結構最大化護盾。」
楚尹看著控制台上下跳動的數據,眼睛發亮。
她的控神法則早已與堡壘核心聯網,此刻能清晰感知到整座堡壘的每一處細節。
操控精度覆蓋百里戰場,比之前的固定要塞靈活了何止十倍。
……
……
堡壘深處的閉關靜室里,秦野盤膝而坐。
周身沒有外放的強橫氣息,只有指尖偶爾跳躍起一絲細碎的紅色電光,像是殘留在空氣中的天罰餘威。
七日來,他沒有強行拔高修為,反而沉下心神,一點點煉化體內殘留的天罰。
那是天道層面的毀滅之力,霸道、暴戾,帶著不容抗拒的殺伐氣,稍不注意就會反噬自身。
識海里,暴食之王巴爾縮在角落,看著秦野經脈里流轉的赤色雷絲,連連咋舌:
「你小子真敢玩,這可是天道手裡最鋒利的屠刀。
毀滅本源,沾一點就神魂具滅,也就你混沌法則能兜住。
別煉化了別煉化了,留著當底牌就行,真融進去小心哪天把自己炸沒了。」
秦野沒理他,心神微動,指尖的赤色雷火驟然一盛。
毀滅法則,堪堪入門。
修為穩穩停在神域中期,沒有半分冒進。
可只有他自己清楚,疊加陰陽、混沌、吞噬三股法則,再加上這絲天道毀滅之力,真動起手來,尋常神域巔峰根本接不住他三招。
他緩緩睜開眼,一金一黑兩道光點一閃而逝,指尖的赤色雷火悄然隱沒。
出關。
靜室外的走廊上,剛走到拐角,便聽見實驗室方向傳來溫軟的聲音,壓得很低,卻還是清晰飄進耳朵里。
「什麼時候的事情?」
「你說呢?」
「是……那次?」
「除了那次還有哪次?也就只有那次了。」
「他知道嗎?」
「肯定不知道,不然他不會放任我離開的。」
「你準備什麼時候和他說?」
「為什麼要說?」
「你難道準備瞞他一輩子不成?」
「這件事有點複雜……我想他還沒準備好,我也沒準備好……還有……你們怎麼辦?」
「……是挺複雜的,好吧,那我就當什麼都不知道……哎,腦殼疼,還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嗎?」
「暫時沒有,主要你也幫不上什麼忙。」
「……先天星光?」
「嗯,那不是你們現階段能觸碰到的東西。」
「對寶寶有用?」
「有大用,先天日月星光是宇宙本源初生之氣,能讓寶寶鑄就無上道胎。」
「那你說……要是我們能第一,能讓天道把獎勵換成這個不?」
「要是哈基道說不定有戲,天道的話……估計懸。」
「……」
溫軟與白帝清冷的聲音斷斷續續傳來。
秦野腳步微頓。
原來她要找先天星光,是為了肚子裡的孩子。
等等!肚子裡的孩子?!
誰的?!
臥槽!!!
這特麼是我的種!!!!
老子要當爹了?
…………
……
七日間,所有人都在瘋長。
葉驚鴻天天泡在試煉場,風雷法則裹著槍尖,一槍刺出,連空間都能撕開細碎的口子。
蘇晚與小傀聯手演練幻死大陣,血色幻境疊著生死二氣,十里範圍內,入陣者要麼困死要麼生機斷絕,控場能力翻了一倍。
林星眠的靈獸軍團吞了海量秩序晶核,不斷有神辟境界的獸皇、獸王突破。
但神域境就仿佛是一道天塹,始終沒有新的靈獸跨過。
反觀蒼皇等四位老將,穩穩踏入神域中期,境界徹底穩固。
尤其是紅丸,經歷過與深淵王侯的交手後,深感神國境強者的恐怖。
那仿佛不是在面對一個人,而是在面對整片宇宙。
若非心智堅定者,早就道心崩潰了。
可紅丸不一樣,他似乎又有了新的挑戰目標,眼神愈發凌厲。
又開始了十年如一日的魔鬼訓練。
……
七天時間,整支聯軍的戰力,比之前暴漲了近一倍。
第八日清晨,刺耳的警報聲驟然劃破台地的寧靜。
「前哨站急報!天使族五百聖裁天使突襲,帶隊的是第二天使加百列,神域後期!前哨守軍快頂不住了!」
指揮室里,楚尹的聲音帶著緊繃。
葉驚鴻「啪」地一拍桌子就站了起來,雷劫槍往肩上一扛:「老娘還沒他們,他們倒是自己找上來了!
我去會會他!什麼第二天使,看我不把他揍成豬頭三!」
她話音未落,人已經化作一道雷光沖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