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城中心廣場的二號擂台，成了近一個月最熱鬧的地方。
沒人知道守擂的修士叫什麼名字，大家只給她起了個外號，叫守擂王。
當初押在守擂女子那裡的滿滿一袋子上品靈石，放了整整一個月，沒人能拿走一枚。
最開始來挑戰的人，大多是衝著一千、五千上品靈石的彩頭來的。
打著打著，沒人再惦記靈石了。
能在守擂王手底下撐過半炷香，都夠出去吹半年的。
每天天不亮，擂台底下就圍滿了人。
有來挑戰的，有來看熱鬧的，還有專門來學經驗的散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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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望舒每天至少打十場，多的時候一天能打十五六場。
從煉虛一層到煉虛九層，再到煉虛巔峰，什麼路子的對手都有。
刀修、劍修、體修、妖修、丹修、符修，五花八門。
打到現在，愣是沒一個人能撐過一炷香。
前陣子有三個煉虛巔峰的老怪，不信邪，輪番上台挑戰。
結果最長的一個，也只撐了四十九息。
消息傳開，整個戰城都炸了。
沒人再把她當成普通的歷練子弟。
林望舒不在乎這些議論。
她每天按部就班上台，打擂，休息，再打擂。
一場場硬仗打下來，雷之法則的運用越來越純熟。
從最開始只能用天雷破防，到後來雷力可聚可散，可剛可柔。
滲透、麻痹、爆發、防禦，各種用法被她打磨得越來越精細。
實戰是最好的磨刀石，這句話一點沒錯。
天雷谷里苦修一個月，不如在戰城實打實打十天。
每天面對不同的對手，不同的功法路數，逼得她不斷變通，不斷挖掘雷之法則的用法。
收穫比預想的還要大。
這天清晨，林望舒照常準時登上擂台。
台下已經圍了不少人，見她上來，喧鬧聲小了幾分。
守擂女子沖她點點頭，熟稔地把香筒擺好。
一個月相處下來，兩人話不多，也算有了幾分默契。
「今天第一場？」林望舒隨口問了句。
「嗯，已經有三個人在等著了。」守擂女子笑了笑，「都是煉虛七八層的，看樣子是約好一起來的。」
林望舒點點頭，站到擂台中央。
「那就開始吧。」
一上午打了六場，全是煉虛高階的修士。
最長的撐了四十多息，最短的十幾息就敗下陣來。
台下叫好聲此起彼伏，卻沒人覺得意外。
守擂王的實力，大家早就習慣了。
中午歇了半個時辰，下午場剛開始。
人群外面忽然分開一條路。
一個穿灰袍的中年男子緩步走過來。
男子面容普通，背後背著一柄寬背大刀，走路腳步沉穩，氣息內斂。
他走到擂台邊，腳步一抬，穩穩落在台上。
「在下葛正，刀修。」中年男子聲音低沉，「合體一層。」
他頓了頓，看向林望舒。
「之前道友說，只接合體一層以下的對手。」
「我想問一句，合體一層，算不算在內？」
台下瞬間安靜了幾秒，隨即炸開了鍋。
「合體期？！終於有合體期的前輩下場了！」
「葛正？好像沒聽過這個名字啊。」
「合體一層打煉虛三層，有點欺負人吧？」
「規矩是守擂王自己定的，合體一層以下，人家合體一層卡著線來的，也不算違規。」
「這下有好戲看了！我就說嘛，總有合體期的忍不住下場。」
眾人議論紛紛，眼神里滿是興奮。
守擂一個月，終於等來合體期的對手了。
林望舒看著對面的中年男子，眼神平靜。
「當然包含。」
「你來吧。」
葛正微微頷首，抽出背後的大刀。
刀身寬而厚重，泛著冷冽的寒光。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守擂女子連忙點燃一根新的香，插進香爐里。
她心裡也有點緊張，這可是第一個合體期的挑戰者。
「開始！」
話音落下的瞬間，葛正動了。
他沒有急著進攻，身上的氣息緩緩釋放開來。
合體期的威壓鋪天蓋地，朝著台下壓過去。
前排的修士臉色瞬間白了幾分，下意識往後退。
修為弱一點的，甚至連站都站不穩。
合體期和煉虛期，本質上就是天壤之別。
「好強的威壓……」
「這就是合體期的實力嗎？光是氣息就扛不住。」
「守擂王能接住嗎？」
眾人心裡都捏了一把汗。
林望舒站在威壓中心，神色沒變。
她周身浮起一層淡淡的紫色雷光，把威壓擋在外面。
合體期的威壓確實強，還在她能承受的範圍內。
「有點意思。」葛正眯了眯眼睛。
他本以為光靠威壓就能讓對方動彈不得。
沒想到這小姑娘，比想像中硬氣。
他腳步一踏，整個人帶著大刀直衝過來。
「看刀！」
寬背大刀帶著厚重的刀氣，當頭劈下。
刀氣凝而不散，還沒到近前，地面已經裂開了細紋。
林望舒手腕一翻，神蒼劍出現在手中。
她沒再用凡鐵劍。
面對合體期的對手，凡鐵劍撐不住幾下。
劍光一閃，紫色雷光纏繞劍身。
「鐺——！」
刀劍相撞，發出刺耳的金鐵交鳴聲。
巨大的衝擊力擴散開來，擂台的青石地面裂開了好幾道縫。
林望舒往後退了兩步，穩住身形。
葛正也退了半步，眼裡閃過一絲訝異。
他沒想到對方能硬接他一刀。
「力氣不小。」
他贊了一句，手上卻沒停。
大刀揮舞起來，一刀快過一刀，刀影重重，把林望舒籠罩在裡面。
每一刀都帶著合體期的渾厚靈力，剛猛霸道。
林望舒揮劍格擋，身形靈動，在刀影里穿梭。
雷力順著劍身不斷釋放，順著刀身往葛正身上竄。
葛正的靈力護罩上，不斷泛起紫色的電花。
兩人你來我往，打得難解難分。
台下的人看得目不轉睛，連大氣都不敢喘。
一炷香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大半。
香爐里的香，燒到了最後一截。
「快到一炷香了！」有人低聲喊了一句。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來。
難道守擂王的不敗紀錄，今天要被打破了？
「啪嗒。」
最後一點香灰落下，香徹底燃盡。
一炷香，到了。
葛正還站在場上，刀勢依舊剛猛。
他撐過一炷香了！
台下瞬間爆發出震天的喧譁。
「撐過去了！真的撐過去了！」
「我的天！一個月了！終於有人撐過一炷香了！」
「合體期就是不一樣啊！」
「守擂王的紀錄破了！」
吶喊聲、驚呼聲，混在一起，震得人耳朵發嗡。
葛正心裡也鬆了口氣。
撐過一炷香，第一步就成了。
他原本以為對付一個煉虛三層的小姑娘，手到擒來。
真打起來才發現，對方的雷法刁鑽得很，靈力也渾厚得離譜。
比他預想的難對付多了。
不過沒關係，只要再耗一會兒，等對方靈力耗盡，勝利就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