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下的長老們數到八十，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八十道了……九九八十一道，這是最後一道了吧？」
「應該是了。八十一道圓滿，少主扛過去就成了。」
「不對，你們看劫雲！怎麼還在增厚？！」
有人指著天空，聲音發顫。
眾人抬頭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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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就厚重的劫雲，非但沒有消散的跡象，反而越積越密。
雲層深處的雷光，從暗紫變成了純金。
一股恐怖的威壓，從雲層里壓下來。
「這……這不對啊！」林雲長老臉色變了，「八十一道是極限了，怎麼還在蓄力？」
林露秋臉色也白了幾分。
「少主的底蘊，遠超我們想像。這劫雷……恐怕不止八十一道。」
「難道是九十道？」
幾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震驚。
九十道劫雷的煉虛劫，聽都沒聽過。
這要是扛過去，少主的起點，得比普通煉虛期高多少？
可萬一扛不過去……
沒人敢往下想。
山巔上，林望舒也察覺到了。
八十道劫雷過後，劫雲非但沒散，反而醞釀著更恐怖的力量。
「九十道麼……」
她低聲自語，非但不怕，反而笑了笑。
越多越好。
她能感覺到，神魂已經到了一個臨界點。
再強的雷力刺激一下，說不定能觸摸到法則的門檻。
煉虛期，本就是觸摸法則的開始。
尋常修士要到煉虛後期，才能勉強感應到法則碎片。
她要是能在突破的時候就摸到門檻，將來的路會好走得多。
第八十一道。
金色的雷柱砸下來，比之前任何一道都粗。
林望舒全力催動靈力，加上肉身硬抗。
「砰！」
她直接被砸進了岩石里，半截身子陷了進去。
喉嚨一甜，一大口血噴了出來。
骨頭斷了大半，神魂也出現了裂痕。
疼，鑽心的疼。
可她的意識格外清醒。
就在剛才，雷力劈中神魂的瞬間，她隱約觸碰到了什麼。
一絲絲細碎的、帶著狂暴氣息的紋路，浮現在識海里。
「這是……雷之法則碎片？」
林望舒心裡一動。
果然有！
她忍著劇痛，集中精神，去觸碰那些細碎的紋路。
剛一碰到，狂暴的雷力就順著神魂蔓延開。
疼得她渾身抽搐。
可她沒鬆手。
機會只有這一次。
錯過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
第八十二道，第八十三道……
劫雷還在繼續。
林望舒一邊扛著雷劫，一邊分出心神，嘗試融合那些法則碎片。
過程很艱難。
法則碎片狂暴得很，稍不留神就會衝散神魂。
她一點點磨，一點點同化。
每多融合一絲，她對雷霆的掌控力就強一分。
到第八十八道的時候，她已經能隱約調動身邊的電芒。
不用引雷訣，單憑意念，就能招來細碎的雷電。
「果然有用。」
林望舒心裡一喜。
這比她預想的還要順利。
雷之法則，雖然只是最基礎的碎片，可配合她的九天引雷訣，威力能翻好幾倍。
第八十九道落下。
這一道，林望舒沒硬扛。
她心念一動，身體周圍浮現出一層雷網。
自己召喚出來的雷霆，和天上落下的劫雷撞在一起。
「轟！」
兩股雷力碰撞，抵消了大半威力。
剩下的餘波落在身上，已經造不成太重的傷。
林望舒眼睛亮了亮。
融合了法則碎片的雷法，威力果然不一樣。
連劫雷都能抵消一部分。
山下的長老們看傻了。
「那是……少主自己召的雷？」
「劫雷還能這麼接？」
「這也太離譜了吧，煉虛劫的時候就能操控雷力了？」
幾人面面相覷，都覺得不可思議。
一般修士，在煉虛期感應法則，要到合體期才能真正運用法則之力。
少主這才剛突破煉虛啊……
不對，還沒突破呢。
還在渡劫。
就已經能摸法則了？
這天賦，已經不能用天才來形容了。
簡直是怪物。
第九十道。
也是最後一道。
劫雲翻滾了足足一分鐘，才醞釀出這最後一擊。
金色的雷柱，粗得嚇人，像一條金龍從雲層里鑽出來。
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直直砸向林望舒。
整個聖地都能看到這道雷光。
山腳下的弟子們都屏住了呼吸。
長老們也攥緊了拳頭，心提到了嗓子眼。
林望舒站在坑底，抬頭望著落下的雷柱。
她深吸一口氣，全身靈力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五行靈力環繞周身，神魂全力催動剛剛融合的雷之法則。
她抬起手，對著天空一握。
「來。」
轟——！
雷柱結結實實砸在她身上。
刺眼的金光淹沒了整座山巔。
巨大的衝擊波四散開來，吹得山腳下的人都睜不開眼。
持續了足足十幾秒，光芒才慢慢散去。
煙塵緩緩落下。
山巔的岩石被削平了一大塊。
中間的坑洞裡，一道身影慢慢站了起來。
林望舒站在坑裡，渾身是血，卻站得筆直。
她抬頭望了一眼天空。
厚重的劫雲，慢慢散開了。
陽光穿透雲層，灑落在她身上。
與此同時，天地間的靈氣瘋了一樣往山巔匯聚，形成一個巨大的靈氣漩渦。
全部湧入林望舒體內。
化神巔峰的壁壘，轟然破碎。
修為一路高歌猛進。
煉虛一層，煉虛二層，煉虛三層……
一直到煉虛三層巔峰，才慢慢停了下來。
突破了。
而且直接跳了三層。
林望舒握了握拳。
磅礴的力量在四肢百骸里流淌，比突破前強了何止十倍。
神魂凝實，雷之法則的碎片穩穩嵌在識海里。
心念一動，周身就竄起細碎的金色雷弧。
召喚雷霆，如臂使指。
她能清晰感覺到，只要自己想，隨時能招來比以前強數倍的雷法。
肉身強度也翻了一倍還多，現在就算不用靈力護體，普通的天階法器都傷不到她。
「煉虛三層……」
林望舒低聲自語，嘴角露出笑意。
這一趟劫，沒白扛。
收穫比預想的還大。
山腳下，劫雲散去的那一刻，長老們都鬆了口氣。
感應到山巔傳來的煉虛三層氣息，幾人又驚又喜。
「成了！少主突破了！」
「煉虛三層！剛突破就煉虛三層？這也太誇張了！」
「九十道劫雷啊……換個人早就灰飛煙滅了，少主不僅扛過來了，還連破三級。」
「不愧是少主。」
幾位長老臉上都露出喜色。
少主越強，她們就越高興。
「走，上去看看。」
林露秋帶頭，幾位長老縱身往山巔飛去。
落在坑邊，看到坑裡的景象，幾人都愣了一下。
山巔被削平了一丈多，中間的坑深得能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