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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3章:卡個bug,佛子歸來。

  舌根蟲,

  既不能增幅戰力,

  也不能探聽隱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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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的核心作用,全在一個「辨」字。

  越與人交鋒辯論,越能抽絲剝繭抓住問題的本質。

  既能一眼戳破對方的邏輯破綻,

  也能順著話頭幫人點破心中迷障。

  「這本事,擱凡間開個書院當先生,保准桃李滿天下。」

  陳默忍不住自嘲,

  「可放在修仙界,總不能靠吵架贏過羽化境吧?」

  雖然同為六根蟲,

  但比起耳報神、意知神,實在有些「雞肋」。

  似乎只能當個輔助辯經的小手段。

  直到某次打坐時,

  兩位僧人卡在金丹境的一個細微關隘,

  來找陳默請教,

  辯到最後,

  兩僧聽得雲裡霧裡,他自己反倒靈光一閃,修為更進一步,對於金丹的理解,使用,更加的熟練起來。

  陳默這才反應過來——他找到舌辯神的正確用法了。

  修行遇瓶頸?找人辯!

  道心有迷障?找人辯!

  換而言之,

  哪怕是改命這種千古難題,他也可以找人來辯!

  只要自己定下一個主題,

  拉著人圍繞著主題反覆辯、反覆磨,舌根蟲就能順著思維交鋒把問題拆解得越來越細,逼著他自己把答案想出來。

  這哪裡是嘴炮神器,

  這是自帶一個「思辨復盤」外掛啊!

  他眼下最困惑的,

  莫過於如何從信命境踏入改命境,

  如何才能真正塗改定命章上的命線。

  這等機密絕不能找玄字輩的高僧問,稍有不慎就會暴露身份。

  思來想去,

  他把目光投向了最安全的人選——一同在藏經閣掃地的寂明。

  於是寂明就被抓了壯丁。

  每天幹完雜活,

  就被陳默拉到禪院裡辯「命數」,

  從「命由天定還是人定」辯到「死生有命算不算定數」,辯得寂明頭暈眼花,天天喊著「師兄我腦子不夠用了」。

  辯了足足半個月,

  陳默這邊收穫約等於零——

  寂明修為太低,

  連命修是什麼都不知道,辯來辯去都是車軲轆話,根本碰不到核心。

  反倒是寂明,

  天天被陳默用最通透的佛理澆灌,

  加上舌辯神潛移默化的點化,

  某天辯著辯著突然周身靈光一閃,當場突破到了通靈四重神識境,還摸到了五重金丹境的門檻。

  按佛宗規矩,

  突破神識境便可脫離雜役,

  升為外門弟子,

  輩分也從「寂」字輩升到了「渡」字輩,從雜役僧成為了執事僧。

  授銜那天,

  寂明穿著嶄新的僧袍,

  站在陳默面前還有點懵:

  「師兄,我就天天跟你吵吵架,怎麼就升級了?」

  陳默看著他一臉茫然的樣子,

  又好氣又好笑,

  拍了拍他的肩膀:

  「沒事,你就當是……辯論送的升級大禮包……合著我費半天勁,給自己培養出個渡字輩師弟是吧?」

  話雖這麼說,

  他心裡也清楚,

  寂明底子太淺,

  再辯下去也沒用。

  接下來的兩個月,陳默借著辯經的名義,幾乎把宗門內慧字輩真傳、明字輩長老辯了個遍。

  上至法相境的執事長老,

  下至金丹境的真傳弟子,沒人是他一合之敵。

  每辯一場,

  他對命數的理解就深一分,舌辯神的運用也純熟一分。

  可無論怎麼辯,

  始終差了最後一層窗戶紙。

  畢竟他們還沒有摸到逆天改命的門檻,雖然有些感悟,但還是淺了些。

  陳默知道,

  再往下辯,

  就得碰「不」字輩的佛子了。

  說來也巧,

  沒過多久,

  有個消息傳遍了整個佛宗:在外雲遊三百年的佛子佛不戒,回來了。

  這位可是佛宗「不」字輩里的傳奇人物,

  是佛不怒的師兄,

  早早就修到了法相境圓滿,

  卻不肯按宗門安排葬入風水穴借外力突破羽化,反而獨自一人云游紅塵,號稱「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行事百無禁忌,在凡間得了個「酒肉和尚」的名號。

  陳默聽到消息時心中一動:三百年紅塵歷練,逆天改命,十有八九是摸到知命境了。

  事實也正如他所料。

  佛不戒歸來時,

  一身破僧袍,腰間掛著酒葫蘆,滿臉風霜,周身氣息卻圓融無比,境界明顯已經高出了一眾法相境的長老。

  玄空住持看著他既欣慰又惋惜:

  「不戒,你能憑自身踏足知命境,已是萬年來罕見的奇才。

  只是逆天改命終究太難,

  你壽元將盡,此次回山,便入蓮台轉生穴吧。」

  佛不戒灌了一口酒,

  哈哈一笑:

  「弟子本來也沒想硬扛,自己走了三百年,才知道知命容易改命難,再耗下去也是油盡燈枯,借宗門風水穴一用,也算走個捷徑。」

  眾首座紛紛點頭安慰:

  「憑自身入知命,再借風水穴破羽化,根基遠比純靠外力的紮實。

  日後入了無疆境,壽元也比尋常羽化一重多出個一萬幾千載,是天大的好事。」

  宗門很快便大張旗鼓地籌備起入穴儀式。

  在穴前築九丈往生台,

  台上鋪九九八十一片金蓮玉磚,再燃三百六十五盞長命魂燈,以佛力護住佛不戒的本命真火,又設下十八層結界,封山三月,杜絕一切煞氣干擾。

  整個過程莊重肅穆,

  如同古禮中的登仙儀式,

  全宗弟子輪流前往誦經祈福,聲勢浩大。

  陳默找了個請教經義的由頭,

  登門拜訪了佛不戒。

  佛不戒早就聽說了這位「一朝頓悟連破五境」的慧塵師弟。

  對他很是感興趣,

  兩人關起門來,

  從佛理辯到命數,一聊就是三天三夜。

  一個是百世輪迴、親歷定命章的信命境,一個是紅塵三百年、憑自身證道的知命境,兩人對命數的感悟遠非尋常修士可比。

  從「命線是否天定」辯到「如何以人力改命」……

  越辯越深,越辯越透。

  佛不戒越聊越心驚,

  只覺得這位年輕師弟對命數的見解,比自己這個苦修三百年的人還要通透,許多觀點聞所未聞,卻又直指核心。

  而陳默這邊,

  只覺得舌根下的舌辯神微微發燙,無數零散的感悟在辯論中飛速凝聚、成型。

  當辯到「以何物改命」時,

  他腦海中突然靈光一閃,一句箴言脫口而出:

  「六根為筆,願力為墨,命章可塗,天道可錯。」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

  陳默周身佛光隱隱浮現,舌辯神發出一聲清越的輕鳴。

  他渾身一震,

  感覺自己似乎終於抓到了關鍵……

  三天後,

  蓮台轉生穴儀式正式開啟。

  佛不戒身披袈裟,手持念珠,在全宗誦經聲中一步步走入墓穴深處。

  陳默站在人群里,

  望著墓穴入口緩緩閉合,心裡忽然想起一件事——當年的佛不怒,殘魂便是被封在這蓮台轉生穴中。

  也不知這麼多年過去,

  佛不怒究竟是已經死了,還是能逆天歸來?

  佛不戒入穴後,

  陳默再找旁人辯經,

  便再也沒有那種醍醐灌頂的收穫了。

  他知道,

  宗門裡剩下的僧人要麼修為不夠,要麼感悟不深,想再進一步,要麼等其他佛子歸來,要麼就得冒險去碰玄字輩的高僧。

  他不急,

  打算先慢慢參悟「六根為筆」的道理,等合適的時機再做打算。

  可沒等他安穩幾日,

  玄空住持卻先派人找了過來。

  禪房之中

  玄空住持看著陳默道:

  「慧塵,你入慧字輩時日雖短,卻天資卓絕,悟性更是冠絕全宗。宗門有一樁重任,想交給你去辦。」

  「請住持吩咐。」

  「大漢帝國那邊,藩王勢大,朝廷與諸王矛盾已深。

  你去一趟大漢,暗中推波助瀾,助諸王起兵,攪亂大漢天下。」

  玄空住持目光沉沉,

  帶著幾分期許。

  「此事若成,你便是首功。

  哪怕修為尚淺,本座也會破格將你升為『不』字輩,冊封為第七佛子。

  屆時宗門所有鎮教神通、絕世功法、秘境資源,盡數對你開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