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10章:相見不相識,故人何處來去,何處來?

  他催動龍蛇召雷術,

  真武大霹靂,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體驗佳,𝘵𝘵𝘬𝘢𝘩.𝘵𝘸輕鬆讀 】

  經本命神通符籙激發後,威力更勝以往,一時間雷光炸裂,天音滾滾。

  他要借浩然正大的天雷,

  對抗奢靡入骨的魅惑!

  「轟隆轟隆……!」

  雷聲接連作響,

  但在蓮花和彎月面前,像石子投入大海,只濺起一點水花。

  他的意識開始模糊。

  眼前出現了幻覺,

  他看見自己跪在周乘風面前,俯首稱臣,臉上帶著笑,那不是他,他不要那樣……

  就在他即將徹底迷失的瞬間——

  「富貴不能淫!貧賤不能移!威武不能屈!」

  一股浩然正氣從天而降!

  那聲音不大,卻像一柄利劍,斬開了蓮花,劈碎了彎月!

  陳默腦中一清。

  眼前的幻象碎成漫天光點。

  周元朗也停下了腳步。

  眼神從渙散變回清明,他癱倒在地,大口喘氣。

  狐女收回手,

  臉色微變。

  她抬頭,

  看向遠處。

  一個書生踏月而來。

  青衫,布鞋,手持一卷古書。

  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在雲上,衣袂飄飄,面容清瘦,眼神溫潤。

  周身浩然氣如江河奔涌。

  孟章

  孟夫子!

  「是你!」

  陳默心中一驚,隨即又是一喜。

  他萬萬沒想到在這絕境中,竟然能碰見這位曾經的知己故人!

  而且這位故人,

  似乎現在相當了不得!

  狐女的臉色徹底變了。「孟章,你也要管閒事?」

  孟章落在陳默身前,

  擋在他和狐女之間。

  他低頭看了一眼陳默的金符,又看了一眼陳默的眼睛,目光中閃過一絲疑惑。

  「妖皇一族,對人族修士出手,我看見了,就不能不管。」

  狐女冷笑。

  「孟夫子,主人對你頗為讚賞,我才給你幾分薄面,這幾個人不識抬舉,我替主人管教管教,與你何干?」

  孟章翻了一頁書。

  「周乘風?」

  「聖人云,君子當仁不讓!」

  「今日莫說是你,即便是那天欲子親至,我也不買帳。」

  「你且回吧,我不難為你。」

  「你回去告訴那欲魔,待我修成金身,自會登門討教!」

  狐女臉色一變,「你敢對主人不敬?」

  「不是不敬,是論道。」

  孟章淡淡道,

  「我想讓他知道,這世間有些東西,凌駕於邪欲之上。」

  「那東西,叫大義!」

  他抬手。

  古書翻開。

  一個「鎮」字從書中飛出,金光萬丈起!

  狐女瞳孔猛縮。

  九尾齊出,妖氣衝天。

  但那個「鎮」字壓下來。

  她的妖氣像紙糊的一樣,即刻碎了一地。

  她悶哼一聲,

  嘴角溢血,

  剛剛還不可一世的天妖皇族,九尾狐,竟然連一個回合都沒撐住!

  她瞬間便知曉眼前這書生的厲害。

  當即不再停留,

  轉身化作一道紅光,消失在天邊。

  一切歸於平靜。

  孟章收了古書,

  轉身看向陳默。

  陳默靠在石頭上,渾身是傷,金符暗淡,但他抬頭看著孟章,笑了。

  「多謝前輩救命之恩。」

  孟章看著他,

  目光中有一絲疑惑。

  「你剛才用的雷法,叫什麼名字?」

  「真武大霹靂。」

  「誰教你的?」

  「自創的。」

  孟章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很多年前。

  無盡海上,

  那艘破船,那個老人,白髮如雪,浴血而立,一拳轟出,為一位書生打穿了通往彼岸之路。

  那人說,

  這叫玄武真功。

  他以為這輩子再也見不到了。

  但就在今日,就這一柱香前,他竟然感應到了相似的神通氣息!

  這讓他如何能不激動?

  瞬息跨越千里,飛身而來,只為驗證那個遙不可及的猜想,見見那個再也無法相見的人。

  「你認識一個叫獨孤城的人嗎?」

  孟章問。

  陳默會心一笑,他自然是認識的。

  但,

  還不到相認的時候。

  「不認識。」

  他搖頭,「我從未見過這人,你認錯了……想必他應該是你的朋友吧?」

  孟章看著他,

  看了很久,

  驟然一聲長嘆,

  那嘆息中,似乎飽含著無限的懷念,不舍,與一絲失望。

  莫愁前路無知己,天下誰人不識君,即便他已經名滿天下,跨越千年,為何他還是忘不了那位老友?

  「是啊,」

  「他是我的朋友!」

  「那可能是我認錯了……」

  「走吧,你們也是去參加問道大會的?同路。」

  陳默愣了一下。「前輩要送我們?」

  「那天欲子不會善罷甘休。有我在,他不敢動手。」

  孟章轉身,朝太乙上方教的方向走去。

  陳默看著他的背影,眼眶有些發酸。

  他扶著劉石頭,跟在後面。周元朗收了靈台,默默跟上。

  夜風習習。月光如水。孟章走在前面,青衫飄飄。陳默走在後面,看著那個背影,想起無盡海上的日日夜夜。

  「前輩。」他忽然開口。

  孟章回頭。「嗯?」

  「您那位朋友,是個什麼樣的人?」

  孟章沉默了一會兒。

  「一個傻子,一個好人,一個君子,明明可以自己走,非要回頭救人,此乃明知不可為而為之……」

  他頓了頓。

  「後來他死了,死在我懷裡。」

  「如此朋友,真是令吾懷念……」

  陳感慨了一句

  陳默沒說話。

  孟章轉過頭,繼續走。「走吧,路還長。

  陳默跟在後面,笑了。

  是的,

  路還長,

  這一次,

  不要在兄弟懷裡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