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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故地重遊

  剛離開京城,

  陳默便察覺到了她的存在,

  而除了她之外,還有一夥提前安排的「刺客」。

  這些都不意外,

  都在他的計劃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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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勒住馬,

  不動聲色地掃了一眼四周。

  山林中,至少埋伏了五十人。

  氣息都不弱,有幾位甚至達到了小後天。

  這種手筆,

  一般人拿不出來。

  陳默體內三股真氣緩緩流轉。

  玄清、玄魔、玄皇,他已經成功融合了十分之一。

  雖然不多,

  但威力已經遠超尋常。

  大後天來了,他也有把握一戰。

  他正要動手,

  一道白影突然從他身後掠出。

  關山月。

  她白衣如雪,劍光如虹,徑直殺入敵陣。

  「別怕葉玄,

  我保護你!」

  陳默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或許在她看來,

  自己單純只是一位16歲的少年,還是那個需要被保護的人。

  關山月的劍很快。

  快得那些殺手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倒下了七八個。

  陳默搖了搖頭,翻身下馬。

  三股真氣同時涌動,

  一掌拍出。

  三個小後天同時斃命。

  兩人聯手,不到半炷香時間,五十幾個殺手全部倒下。

  關山月收劍,看著他。

  「你一直知道我在?」

  陳默點點頭。

  關山月皺眉:「為什麼不點破?」

  陳默說:「你想跟,就跟著。」

  關山月沉默了一會兒,沒再說話。

  兩人開始檢查殺手。

  從他們身上,搜出了不少線索。

  令牌、信件、印記……

  所有的線索,都指向同一個人。

  陳默的大哥,

  葉廣。

  關山月看著那些證據,目光複雜。

  「你打算怎麼辦?」

  陳默笑了笑。

  「不怎麼辦。」

  關山月一愣。

  陳默說:「他是我大哥,我能怎麼辦?」

  關山月看著他,總覺得這話說得太輕巧了。

  但她沒再問。

  當晚,

  關山月以為陳默睡著,悄悄把消息傳回了京城,

  太后接到密報,

  笑了。

  「葉廣想殺葉玄?」

  她放下密報,眼中閃過滿意。

  「好,很好。」

  一個不團結的鎮南王府,才是她需要的。

  葉玄越是被排擠,

  就越會倒向自己。

  這正是她想要的。

  ……

  兩年,

  轉瞬即逝。

  陳默十八歲了。

  這兩年,

  關山月一直跟著他。

  他們走過很多地方,看過很多風景。

  白天趕路,晚上切磋。

  關山月每次都全力以赴,陳默也不再像以前那樣一味相讓。

  兩人打了無數場,各有勝負,關山月看他的眼神也越來越不對勁……

  這一天,

  陳默找到了他要找的人。

  一個織席販履,在街邊叫賣草鞋的少年:葉玄德

  十七歲,

  面黃肌瘦,有些木訥。

  他是王室支脈的後代,身上流著太祖的血。

  但如今,

  只能靠織席販履為生。

  陳默站在遠處,看了他很久。

  「就是他了。」

  關山月問:「他?」

  陳默點點頭。

  「無權無勢,毫無根基,為人老實木訥。最適合掌控的傀儡。」

  關山月沉默了。

  她當然知道陳默在做什麼。

  這兩年,她看著陳默一步步布局,一步步算計。

  她不知道陳默最終要做什麼。

  但她沒有問。

  陳默走上前,和那個少年說了幾句話。

  少年愣愣地看著他,然後點了點頭。

  從那以後,少年就跟著陳默了。

  陳默教他讀書識字,教他禮儀規矩,教他怎麼說話,怎麼走路。

  一段時間後,

  少年已經脫胎換骨,看起來像個真正的宗室子弟,但總是追在陳默屁股後頭叫哥哥……

  這讓陳默想起了陳平安,

  但他還是把葉玄德送到京城,

  交給太后。

  太后見了,非常滿意。

  當場封他為中山靖王,賜府邸,撥銀兩。

  一個虛職,

  一個空殼。

  但那個少年已經感恩戴德,

  涕淚橫流。

  太后看著他的樣子,笑了。

  只等天時一到,她就廢掉當今皇上,把這個傀儡推上台前。

  然後再過幾個月,找個合適的機會,讓傀儡禪讓給自己。

  完美。

  ……

  辦完這一切,

  陳默沒有急著回京。

  他去了另一個地方。

  七殺魔教。

  自從周乘風走後,魔教被朝廷打壓,已經沒落多年。

  教主之位,一直空懸。

  但前任教主有遺令:身負玄魔者,可為教主。

  陳默正好有。

  他蒙上面,獨自來到長老院。

  一路打進去。

  那些魔教長老,一個個自視甚高,以為來的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後生。

  然後他們被打服了。

  玄魔一開,

  三股至強真氣,

  先天之下無敵手,

  終於有人認出了這門失傳已久的鎮教神功,

  一個接一個,跪在地上,心服口服。

  陳默站在大殿中央,

  俯視著眾人。

  「從今天起,我就是教主。」

  無人敢反對。

  在陳默的暗中操作下,鎮南王府的暗中支持下,魔教開始恢復元氣。

  一年時間,

  重新聚攏了十幾萬教眾,

  陳默沒有親自露面,而是通過親信遠程遙控指揮。

  沒人知道,那個神秘的新教主,就是鎮南王府的九公子。

  這一年,

  陳默十九歲。

  修為,大後天。

  這速度,驚世駭俗。

  但更讓他驚訝的是,關山月也突破到了大後天。

  她是真正的天才。

  沒有幾世積累,沒有秘法刺激,純靠天賦,硬生生追上了他。

  陳默看著她,眼中多了幾分真正的欣賞。

  ……

  辦完魔教的事,陳默又去了另一個地方。

  雁門關。

  故地重遊,物是人非。

  當年二十萬邊軍,早已就地解散。

  沒有朝廷撫恤,很多人落草為寇,很多人窮困潦倒。

  但好在,

  陳默當年推行的屯田政策還在。

  靠著那些田地,大部分人還能勉強過活。

  陳默走在關內,耳邊不時傳來百姓的議論。

  「當年飛將軍一個人殺了上百敵將,我爹親眼看見的。」

  「後來被毒死了,朝廷說是暴病,誰信?」

  「噓,小聲點……」

  「怕什麼,都多少年了。」

  陳默聽著,心中五味雜陳。

  他去了李龍城的墓。

  墓碑簡樸,上面刻著「飛將軍李龍城之墓」。

  墓前有香燭,有供品。

  顯然,

  常有人來祭拜。

  陳默在墓前站了很久。

  然後他從懷中取出一壺酒,灑在墓前。

  「將軍,我來看您了。」

  他輕聲說。

  正要轉身,他愣住了。

  李龍城墓的旁邊,還有一座墓碑。

  墓碑上刻著:

  「飛將軍陳破虜之墓」。

  陳默站在那裡,

  久久無言,

  他的屍體明明被厚葬在京城……

  原來,

  是邊關將士為他立的衣冠冢!

  他慢慢走過去,

  看著那塊墓碑。

  墓碑前也有香燭,也有供品。

  旁邊散落著幾個孩童玩的小玩意兒。

  遠處傳來孩童的歌聲,唱的正是當年邊關流傳的歌謠。

  陳默聽著,

  眼眶有些發酸。

  他想起李龍城當年說的話。

  「身雖死,名可垂於青史。千百年後,還有人記得你,記得你做過的那些事,這何嘗不是一種長生?」

  他抬起頭,看著天空。

  陽光很好,

  風很輕。

  「將軍,讓您說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