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斷電話。
林恩把手機揣回兜里,放鬆了一些。
他看向約翰,笑了笑:「走吧,我們繼續去坐蒲團。」
約翰點頭,兩人轉身走向院子。
與此同時,龍虎山前山的正常遊客區域。
街道上已經有了不少遊客和商販。
一個穿著灰色夾克、留著小鬍子的男人蹲在石階旁,手裡拿著一個手機。
手機屏幕上是一張略顯模糊的照片。
照片裡,天師府的榮山正站在側門台階上,做著一個請的姿勢。
而在他面前,站著兩個沒有穿道袍的外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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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個金髮青年身材高大,雖然帽檐遮住了大半張臉,但還是十分惹眼。
另一個穿著風衣,看著也很年輕。
灰夾克男人放大照片,盯著兩人的臉。
「老天師親自發話接待的貴客……」
灰夾克男人眼底閃爍著貪婪的光。
能讓老天師這麼客氣接待的海外異人可不多見。
誰知道他們身上帶著什麼秘術,或者價值連城的藥劑?
這可是送上門的肥肉。
旁邊一個戴著鴨舌帽的瘦子湊了過來,低聲問:
「哥,干一票?要不要直接摸進院子裡探探底?」
灰夾克男人一巴掌拍在瘦子的後腦勺上。
「探你個頭!」
他罵了一句,「天師府的內院是你能隨便進的?裡面那幫老牛鼻子一巴掌就能把你拍成肉泥。」
灰夾克男人收起手機。
「盯著下山的路。」
他盯著照片裡的林恩,陰惻惻地笑了笑,「先別往院裡闖,等他們出來。」
……
飛機穿破雲層,朝著加勒比海域的方向飛行。
機艙里,雷吉正翻看著手裡的幾張列印照片。
照片上是一艘有些年頭的貨船,還有一張模糊的男人側臉。
「真想現在就跳下去給他一拳。」
雷吉把照片拍在桌板上,撇了撇嘴,
「不過來之前艾什莉千叮嚀萬囑咐,說這片海域不僅有我們要找的魚雷,還有可能牽扯到一些沉船打撈的無辜船員。」
坐在對面的凱文正盯著一張航海圖。
「你最好收起那個直接跳海的念頭。」
凱文頭也不抬地說,
「加勒比海太大了,盲目下水連根毛都撈不到,到了接應點換了船,我會先試著聯繫附近水域的海洋生物,用那些貨船遇襲的坐標把範圍縮小,等確認了這艘海盜船的位置,看看有沒有人質,你再動手也不遲。」
雷吉聳聳肩,靠在椅背上:「聽你的,水裡的事你說了算。」
另一邊,賓夕法尼亞州的公路上。
一輛不起眼的轎車正朝著紅河孤兒院的方向疾馳。
湯米坐在副駕駛上,手機開著免提。
電話那頭傳出瑪姬壓低的聲音,背景里還能聽到小孩子們吵鬧的笑聲。
「她還在院裡。」
瑪姬的聲音聽起來很鎮定,
「看起來沒什麼敵意,我也沒去問她到底想幹什麼。」
「孩子們沒事吧?」
安妮問了一句。
「都很好。」
安妮和湯米對視了一眼。
「保持現狀,瑪姬姐姐。」
安妮雙手握著方向盤,目光注視著前方的道路,
「就當什麼都不知道,我們快到了,等碰面之後再決定怎麼跟她接觸,我們不清楚她的能力,千萬不要貿然發生衝突。」
「明白。」瑪姬掛斷了電話。
華夏,龍虎山。
林恩盤腿坐在墊子上,緩緩吐出一口長氣,睜開了眼睛。
「練完了?」
約翰遞過來一瓶擰開的礦泉水。
林恩接過水喝了一口,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發酸的膝蓋。
「出去轉轉?」
林恩提議道,「一直悶在院子裡也靜不下來,去前山走走吃點東西。」
約翰自然沒有意見。
兩人跟榮山打了個招呼,便順著石階朝山門外的遊客街走去。
前山的開放區域很熱鬧。
街道兩旁擺滿了各種賣當地特產和小吃攤鋪,遊客熙熙攘攘。
林恩在一個攤位前買了兩塊熱乎乎的梅乾菜燒餅,遞給約翰一塊。
約翰咬了一大口,目光掃視著周圍的人群。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長衫,打扮得像個算命先生的中年男人湊了過來。
「這位外國朋友,來龍虎山求道啊?」
中年男人搓著手,一臉熱情地笑著,
「天師府的門檻高,規矩又多,那幫老道士教東西慢吞吞的,我這有門路,能讓你們更快、更實用地學到真本事,兩位要不要借一步說話?」
聽到更快這兩個字,約翰咀嚼的動作停了一下。
他雖然急著想提升,但腦子又沒壞。
這人一身市儈氣,滿嘴跑火車,怎麼看都不像什麼世外高人。
約翰連正眼都沒看他,只是警惕地側過身,擋在了林恩側前方。
「不用了,謝謝。」
林恩搖了搖頭,沒有搭理對方的搭訕,繞開他繼續往前走。
中年男人臉上的笑容瞬間垮了下來,眼底閃過一絲陰狠。
他衝著街角斜對面使了個眼色。
街道旁,幾個工人正推著一輛裝滿沉重建築石材的手推車上坡。
一個戴著鴨舌帽的瘦子突然從人群里擠過去,肩膀看似不經意地撞在推車工人的身上。
手推車瞬間失去平衡,幾百斤重的石材連帶著推車,順著斜坡轟隆隆地砸向下方的一群遊客。
人群爆發出驚恐的尖叫。
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砰!
一聲音爆。
約翰手裡的燒餅還冒著熱氣,人卻已經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站在了斜坡下方,單手撐住了那輛足以把人碾碎的手推車。
驚魂未定的遊客們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而就在約翰衝出去救人的不到短短一秒鐘里。
那個穿著長衫的中年男人動了。
他判斷出剩下這個穿風衣的導遊是個毫無防備的軟柿子。
男人五指成爪,帶著一股凌厲的風聲,直奔林恩的咽喉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