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顧天伸了個懶腰，開著車直奔系統給出的地址，銀泰金座。
這地方他熟，C市新晉的商務中心，能在這裡租下寫字樓的公司，基本都是些有實力、有前景的新興企業。
「看來系統這次還挺靠譜。」顧天吹了聲口哨，心情不錯地走進了電梯。
二十三樓，雷霆遊戲。
鎏金的招牌看著挺氣派，就是比較冷清。
前台空無一人，倒是旁邊的休息區沙發上，稀稀拉拉坐著幾個年輕人，一個個神情緊張，手裡捏著簡歷。
顧天掃了一眼，也沒多想，徑直走過去，找了個空位大馬金刀地坐了下來。
他剛坐下，旁邊一個穿著格子襯衫，戴著黑框眼鏡，看起來一臉技術宅模樣的年輕人就湊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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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們，你也是來面試的？」年輕人推了推眼鏡，小聲問道，「怎麼什麼資料都沒帶？」
顧天樂了，翹起二郎腿：「我來視察工作。」
格子衫一愣，隨即恍然大悟，對他豎了個大拇指：「哥們，你倒是會緩解緊張情緒，學到了！」
顧天：「……」
自己說真話，怎麼就沒人信了呢？
他掃了眼在場的幾個人，乾脆順著話頭問了下去：「你們都是來面試的？」
「那肯定啊。」格子衫苦笑道，「不來面試，誰大老遠跑這鬼地方來。兄弟，你面的什麼崗位？」
「我？」顧天摸了摸下巴，「CEO吧。」
格子衫嘴角一抽：「哥們你真會開玩笑。說真的，你對這公司了解多少？」
「不了解。」顧天聳聳肩。
「那你還來做CEO，吹牛逼不打草稿啊！」一旁的眼鏡男湊了過來。
或許是因為都覺得顧天在吹牛逼，而且都是年輕人，很快眾人就打開了話匣子。
「你們來這個公司面試，了解這個公司嗎？」顧天不介意了解一點信息。
格子衫立馬打開了話匣子：「雷霆遊戲，以前是做單機遊戲的，口碑在圈子裡相當不錯，有幾個爆款。不過現在這年頭，單機不賺錢，聽說他們也在謀求轉型，準備搞大型網遊，所以才大規模招人。」
話音剛落，另一個穿著白色T恤的年輕人就冷冷地插了句嘴：「哥們，他這是套取情報呢？咱們可是競爭對手，他是不是什麼準備都沒做就來了吧？」
格子衫頓時有點尷尬：「做遊戲主要還是看技術，聊幾句算不上什麼情報吧……」
「呵，一個蘿蔔一個坑。」白T恤嗤笑一聲，眼神里滿是戒備，「你就當你的聖母吧，到時候別被人反手淘汰了都不知道為什麼。」
正說著，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穿著小西裝的男人從一旁走了過來。
他扶了扶眼鏡，用一種居高臨下的眼神掃視了一圈眾人，語氣淡漠地開口：「你們可以回去了，今天的面試結束了。」
「啊？」格子衫第一個站了起來，滿臉錯愕，「結束了？可我們這還沒開始呢，不是約的十點嗎？」
白T恤更是直接抱怨出聲：「搞什麼飛機？耍人玩呢！大老遠跑過來，連門都不讓進？」
雖然嘴上抱怨，但他還是第一個拿起自己的包，轉身就走。
有人帶頭，其他人也紛紛起身，嘴裡罵罵咧咧地離開了，偌大的休息區，轉眼就只剩下顧天和那個格子衫。
金絲眼鏡男眉頭一皺，盯著他倆：「怎麼？你們兩個還不走？」
格子衫還想說點什麼，但看了看對方那副不耐煩的嘴臉，最後還是嘆了口氣，準備離開。
顧天卻一把拉住了他，「走什麼，喊你們來面試，面都不見，就打發走人？」
「兄弟，別在意。」格子衫壓低聲音勸道，「這些公司的HR估計也有業績壓力，把我們叫過來湊個人頭，現在KPI完成了，連面試流程都懶得走了。咱們趕緊走吧，別浪費時間了。」
「湊人頭？」顧天笑了，他站起身，走到金絲眼鏡男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金絲眼鏡男被他看得心裡發毛，語氣也變得嚴厲起來：「看什麼看？趕緊走，聽不懂人話嗎？」
顧天臉上的笑容不變，語氣卻冷了下來：「人都叫來了，面都不見，就要人走？這就是你們雷霆遊戲的待客之道？」
金絲眼鏡男一臉不屑，「我讓你走你就走，哪來那麼多廢話，是不是要報銷，給你100車費，趕緊走！」
「走？」顧天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冷的玩味，「我還真就不走了。我倒要看看，這公司，究竟有多爛！」
只是就在此時，高跟鞋的聲音響起，隨後一個清脆的女生從公司內部傳了出來：「咦？怎麼就你們幾個了？其他人呢？」
顧天聞言看去，只見一個穿著職業包臀裙、白色襯衫，身段窈窕的清秀女人走了過來，臉上帶著職業化的微笑和一絲疑惑。
金絲眼鏡男眼睛一亮，立刻搶先一步上前，露出一副彬彬有禮的笑容：「你好，其他面試者可能等不及，就先走了。」
旁邊的格子衫眉頭猛地一挑，嘴巴張了張，剛想說些什麼，卻被眼鏡男直接打斷，「我們三個是來面試的，現在可以安排了嗎？」
格子衫聽了，只能閉上了嘴巴。
顧天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好傢夥，這哪是公司HR在耍人，分明是面試的在耍面試的啊！用信息差和強勢的態度，直接勸退了一波競爭對手，這小子有點東西，可惜，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小聰明。
顧天也不拆穿，饒有興致地看著他表演。他倒想看看，這個公司到底是什麼一個情況！
「哦，這樣啊。」清秀女人沒多想，點了點頭，「我叫小雅，是公司的前台。那你們跟我來吧，張經理已經在等了。」
說著，小雅便轉身在前面帶路。
金絲眼鏡男見狀立馬讓顧天兩人跟上，只是等小雅離的稍遠時，他立馬湊到兩人身邊，「哥幾個，見諒啊。我不耍點小手段，咱們這面試還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呢！」
格子衫沒說話，只是默默跟在後面。
顧天卻輕笑一聲，聲音不大，但足夠三個人聽得清清楚楚：「耍小聰明的，往往成不了大事。面試應聘，靠的是真本事。」
金絲眼鏡男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不耐煩地切了一聲：「說得比唱得好聽，等會兒別第一個被刷下來！」
說話間，小雅已經將他們帶到了一個辦公室門口：「各位，張經理就在裡面等你們，請進吧。」
金絲眼鏡男立刻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裝，第一個推門而入。
「張經理您好，我是來面試遊戲策劃崗位的張千。」他恭恭敬敬地遞上自己的簡歷。
格子衫也緊隨其後，有些緊張地遞上簡歷：「經理好，我面試的是技術崗劉春秀。」
輪到顧天，他兩手空空，就那麼大喇喇地走了進去，找了張椅子自顧自坐下了。
坐在辦公桌後的張經理是個中年男人，他看著眼前這一幕，眉頭頓時皺了起來，臉色也落下了些許不滿。但他沒有立刻發作，而是拿起兩份簡歷看了起來。
「嗯，你們先簡單介紹一下自己，然後我說幾個技術上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