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兇手是誰了?」張隊腦瓜子嗡嗡的,顧天就看了看現場,他們幾天沒有的消息,顧天就知道了?
「沒錯。」顧天點了點頭。
「是誰?!」張隊長急聲問道。
顧天看著眾人期待又疑惑的目光,緩緩吐出了一個讓所有人大腦宕機的答案,「兇手,就是石大茂自己!」
「什麼?!」
整個小屋瞬間死一般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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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隊長第一個反應過來,他瞪大了眼睛,幾乎是吼了出來:「不是……顧天!你開什麼玩笑!兇手是石大茂自己?他把自己捆起來,再給自己來幾刀,然後跑到玉米地里去的?你是怎麼得出這個結論的?!」
「我的推斷,先賣個關子。」顧天神秘一笑,完全無視了張隊長那快要噴火的眼神,「我們現在派人去這附近找找,看看有沒有水塘,河流之類的。」
「找水塘幹什麼?」張隊長感覺自己的血壓又上來了。
「找到了之後,進行打撈。」顧天慢悠悠地說道,「如果我沒猜錯,水塘里應該能撈上來一台自行車和一個麻袋,裡面裝滿了石頭之類的重物。」
這下,不光是張隊長,連一直對顧天很有信心的安嵐都忍不住了。
她的眉頭緊緊蹙起,滿臉都是不解:「顧老師,為什麼要找水塘?屍檢報告說得很清楚,石大茂是失血過多死在玉米地里的,並不是淹死的,我們找水塘做什麼?難道兇器在水塘里?」
「兇器?」顧天搖了搖頭,笑容裡帶著一絲讓人捉摸不透的深意,「不,我們撈的不是兇器,是真相。」
張隊長被他這神神叨叨的樣子氣得腦門青筋直跳,但看著安嵐投來的稍安勿躁的眼神,只能強壓下火氣,黑著臉一揮手:「找!以玉米地為中心,把附近的水塘、水溝全都給我摸排一遍!」
一聲令下,警員們立刻行動起來。
村長被叫了過來,一聽要在附近找水塘,立馬指了個方向:「張隊長,要說水塘,往東走個兩里地就有一個,挺深的,我們村里人平時都不怎麼去那邊。」
眾人立刻驅車趕往村長所指的水塘。
水塘邊蘆葦叢生,水面渾濁,看起來確實有些年頭了。
「撈!」張隊長一聲令下,幾個警員換上裝備,帶著工具就下了水。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岸上的氣氛越來越凝重。張隊長叼著一根沒點燃的煙,來回踱步,眼神時不時地瞟向氣定神閒的顧天,心裡是又急又疑。
這小子要是真能從這水塘里撈出什麼線索,那他媽的也太神了!可要是撈不上來,這不純純浪費警力,瞎耽誤工夫嗎?
就在他快要失去耐心的時候,水裡傳來一聲大喊:「有東西!很重!像是個鐵傢伙!」
岸上所有人的精神瞬間一振!
幾個警員合力,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將一個黑乎乎的東西拖上了岸。
「是……是自行車!」小王瞪大了眼睛,失聲叫道。
那是一輛老舊的二八大槓,和之前小孩描述的一模一樣!
「還有!下面還有個麻袋!」
很快,一個沉甸甸的麻袋也被拖了上來。解開袋口,裡面裝的全是黑漆漆的石頭!
小王看著眼前這兩樣東西,再看看旁邊一臉風輕雲淡的顧天,整個人都傻了,脫口而出:「顧老師……真是神了!」
張隊長一把扔掉嘴裡的煙,快步走上前,圍著自行車和麻袋轉了兩圈,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轉為極度的困惑。他猛地回頭,死死盯住顧天:「這……這到底跟案子有什麼關係?!」
「當然有關係。」顧天踱步上前,指了指那輛自行車,「因為案發那天晚上,那個小孩看到的,騎著這輛車,後面馱著這個麻袋的人,就是石大茂自己。」
「他自己?這科學嗎?」張隊長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擊。
「那我從頭到尾給你捋一遍。」顧天不理會他的暴躁,聲音清晰而冷靜,「首先,石大茂本身就不想活了。但他不想白白死了,他要報復,報復那個給他戴了綠帽子的石貴。」
「所以,他策劃了這起綁架案。一開始,他或許真的想讓石貴的孩子出事,但可能最後良心發現,他放棄了。」
「只是不報復石貴,他這口氣順不下去。所以,他選擇了一個更極端,更扭曲的方式,栽贓陷害!」
顧天指著廢棄小屋的方向,又指了指水塘。
「從這個綁架案的廢棄小屋開始,石大茂用麻袋裝滿石頭,綁在自行車后座上,製造出後面馱著一個人的假象。然後,他拿出刀,對著自己的手腕割了下去。」
「大家都知道,割腕不會立刻死亡,會有一個持續失血的過程。趁著這個時間,石大茂忍著劇痛,騎上車載著麻袋,故意在天黑後從有人的地方經過,讓那幾個孩子看到他,製造出兇手拋屍的目擊證據。這個過程非常痛苦,所以他才會發出痛苦的哼哼聲,被孩子聽到了。」
「最後,他騎到這個水塘邊,把自行車和裝滿石頭的麻袋一起推進水裡銷毀證據,然後掙扎著往回走,最終因為失血過多,倒在了玉米地里。」
整個水塘邊一片死寂,只剩下風吹過蘆葦的沙沙聲。
所有警員都聽得目瞪口呆,一個看似毫無邏輯的自殺案,在顧天的嘴裡,竟然被還原成了一場如此精密、瘋狂的自殺式栽贓!
「這麼一說……好像……好像全都說得通了!」小王喃喃自語,眼神里全是崇拜。
張隊長臉上的肌肉抽動了幾下,他深吸一口氣,提出了最後的疑問:「那繩索的事情怎麼解釋?」
「為了陷害得更徹底。」顧天笑了笑,「他提前偷了石貴家的繩子,把自己捆起來,反覆掙扎,在身上製造出搏鬥的痕跡。完事之後,再把繩子解開,偷偷放回石貴家。這一切,都發生在他割腕之前。所以那根繩子上,自然乾乾淨淨,沒有一滴血。這很難嗎?」
安嵐聽完,也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她追問道:「可是,這得是多大的仇恨,才能讓他用自己的命去布這麼一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