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一結束,整個市局的宣傳科都沸騰了!
「破紀錄了!在線人數峰值破了十五萬!是我們平時的一百倍!」
「龍局!龍局!您快看這個後台數據,這曲線,簡直是坐了火箭啊!」
工作人員激動得語無倫次,而作為負責人的安嵐,臉上也難得地露出了輕鬆的笑容。
隨著顧天結束直播,龍局臉上帶著讚許的笑容:「顧老師,辛苦了,這次的普法宣傳,效果非常好!」
……
天天看小說藏書多,𝒕𝒕𝒌𝒂𝒉.𝒕𝒘隨時享
與此同時,在市局另一棟樓的刑事偵查隊裡,氣氛卻截然不同。
一個年輕警員正對著電腦屏幕,眼神中落出羨慕之色:「頭兒,宣傳隊請了顧老師來普法,太神了,三言兩語就把法律條文講得明明白白,這分析能力,這邏輯,絕了!」
隊長是個四十多歲的老刑警,聞言哼了一聲:「普法宣傳,他們都是有劇本的。真到了案子上,哪有那麼神?」
「隊長,我可覺得這不是劇本,這個顧天的主播,的確厲害,我看過他幾次直播,我覺得他那腦子,就算是來做刑偵,也絕對好使!」
隊長眼神微動:「哦?比我們刑偵的人還厲害?」
「他可是顧老師啊!」年輕警員落出崇拜之色。
隊長聞言眉頭一皺,「最近玉米地那個案子,有沒有進展?」
警員低下了腦袋,「還在排查,線索很亂。」
只是,張隊長腦海里卻是冒出一個大膽的念頭,「小王,如果這個顧天真有你說的這麼厲害,那能不能讓他幫我們一把?」
「啊?」小王愣住了。
讓一個主播來參與刑事案件的偵破?這……這不合規矩吧?
「正好他在局子裡,聯繫一下安嵐,問問情況!」
張隊長撥通了安嵐的電話。
接到電話的安嵐一臉古怪地找到了剛走出大門的顧天。
「顧老師,留步!」
顧天回頭,看到安嵐那複雜的表情,懶洋洋地笑道:「怎麼,安大警官,這是捨不得我走,要請我吃飯?」
「吃什麼飯!」安嵐快步走到他面前,壓低聲音道,「刑偵隊……想請你幫個忙。」
「幫忙?」顧天挑了挑眉,「不是吧,安大警官,剛普完法,現在就要我破案了?你們這KPI是不是有點太飽和了?我可沒拿你們工資啊。」
「少貧嘴!」安嵐瞪了他一眼,「我們這有個棘手的案子,張隊想請你從旁觀者的角度,幫忙分析分析,給點不一樣的思路。」
顧天看著安嵐一臉鄭重的樣子,收起了玩笑的神色:「我就是個動嘴皮子的,破案是你們的專業,我可不確定真能幫上忙。」
「你去看看就行,就當幫我個忙。」安嵐語氣軟了下來。
「行吧。」顧天聳了聳肩,賣給人情給局子也不錯,說不好以後有用呢?
「既然安大警官都開口了,那就去瞧瞧。」
幾分鐘後,顧天和安嵐出現在了刑事偵查隊的會議室里。
負責介紹案情的是小王,他看到顧天,眼睛都在放光,連忙將案情文件遞了過來。
「顧老師,情況是這樣的。」小王指著文件上的照片說道,「死者名叫石大茂,四十三歲,本地村民。根據我們走訪,他和他老婆常年不和,經常吵架。另外,他和同村一個叫石貴的人,也有過很深的糾紛。」
「而且就在石大茂屍體被發現的前一天,石貴的兒子,遭遇了綁架。」
「所以你們懷疑,是石大茂綁架了石貴的兒子,然後石貴為了報復,殺了石大茂?」顧天一語道破了警方的初步推測。
「對,我們一開始就是這麼懷疑的。」警員點了點頭,隨即面露難色,「但是,我們傳喚了石貴,他有非常充分的不在場證明,基本可以排除嫌疑。」
「而且。」警員翻到下一頁,指著幾張現場照片,「石大茂的屍體本身,問題很大。」
「什麼問題?」顧天看向照片。
「屍體是在村外的玉米地里發現的。」小王解釋道,「發現時,他手腳上有明顯的捆綁痕跡,還有淤青,說明死前有過激烈的掙扎。但致命傷,卻是他手腕上的幾道割傷,深淺不一,法醫初步判斷,符合自殺的特徵。」
會議室里一片沉默。
安嵐也皺起了眉頭:「一個自殺的人,為什麼要先把自己捆起來?而且還能掙扎出淤青?這說不通啊。」
「對!」年輕警員一拍大腿,「這就是我們現在毫無頭緒的地方!如果是他殺偽裝成自殺,那麼這背後兇手到底是誰?完全想不通!」
整個會議室的氣氛都因為這個離奇的案子而變得凝重。
所有人都看著桌上的照片和文件,苦思冥想,卻理不出一個清晰的頭緒。
只有顧天,從頭到尾一言不發,只是靜靜地聽著,手指無意識地在桌上輕輕敲擊。
就在眾人一籌莫展之際,他終於開口,聲音不大,卻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我先看屍體!」
冰冷的停屍間裡,白布掀開,石大茂那張因失血而顯得異常蒼白的臉暴露在眾人面前。
「顧老師,你看。」小王指著屍體的手腳,「淤青很明顯,是繩索捆綁造成的。但是法醫說,這些淤青有新有舊,像是被反覆捆綁掙扎形成的。」
他又指向死者手腕上那幾道猙獰的傷口,「致命傷在這裡。割腕,三刀,由深到淺,典型的猶豫性創傷,符合自殺特徵。只是,一個決定要自殺的人,為什麼要捆綁自己?為此我們分析,這是有人先捆綁,他殺在偽裝成自殺!」
「走吧。」顧天看完屍體,再次開口,「去會會那個石貴。」
他需要更多的證據鏈來完善自己的推斷,而且,只有見到本人,自己才能知道對方是否撒謊!
石貴家。
石貴一看到穿著警服的眾人,立馬哭喪著臉,就差指天發誓了,「警察同志,你們怎麼又來了,我冤枉啊!我跟石大茂那孫子是有仇,他綁了我兒子,我恨不得扒了他的皮!可我真沒殺他啊!我……我連殺只雞都不敢啊!」
張隊長銳利的目光掃向顧天:「顧老師,你怎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