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三百六十五章 手環

  滄姒在瑩星瑤的閣樓外趴了一夜。

  準確地說,是在閣樓的屋檐上盤了一夜。

  她的身體盤成一團,小腦袋搭在尾巴上,一雙豎瞳幽幽地盯著屋內那兩道交纏的身影。

  她很糾結。

  糾結到她的分叉舌信子來來回回地吞吐,都快抽筋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小說選天天看小說,🆃🆃🅺🅰🅽.🆃🆆超流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評論區)

  她滄姒不要面子的嗎?

  滄姒的豎瞳明滅不定,蛇信子一吐一吐。

  心中天人交戰。

  片刻後,她下定了決心。

  算了。

  反正已經煉化過兩次了,也不差這一次。

  只要等自己隱忍積累到一定實力後,出手秒殺白乘霖,那就沒人會知道自己的屈辱了。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忍一時之辱,換萬世之安。

  她滄姒,最會忍辱負重了!

  一念至此,滄姒不再猶豫。

  如同一道翠綠的水流,順著縫隙鑽入了房間內。

  ……

  瑩星瑤迷迷糊糊地醒來。

  她看著頭頂的天花板,看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回過神來。

  昨天經歷了很多,情緒大起大落,身體也累得夠嗆,後半夜也沒精力煉化那些天地精華了,一下子就睡了過去。

  此時天光大亮,陽光從窗外灑入,將整間屋子照得亮堂堂的。

  看起來時間已經不早了。

  瑩星瑤慵懶地揉了揉眼,打了個小小的哈欠,嘴裡嘟囔著:

  「睡得好舒服啊……」

  她扭頭,看向身側。

  白乘霖躺著,雙眼緊閉,面容平靜,呼吸悠長而均勻。

  看起來也睡著了。

  晨光落在他的臉上,將那張本就俊美的面容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色,輪廓分明,眉目如畫。

  瑩星瑤眨了眨眼,嘴角勾起一抹甜甜的笑意:

  「白師兄怎麼也睡著了呢?」

  「嘻嘻……這可不多見呢。」

  以往的修煉,白乘霖都是精力最為充沛的那個。

  他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永動機,能連著修煉好久,往往幾女都堅持不住了,一個個癱軟成泥,他還能在結束修煉後起身去練劍。

  如今日這般,他也睡著了的情況,可不多見。

  瑩星瑤越看越開心,小臉上那滿足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住。

  她輕輕挪動腦袋,枕到了白乘霖的胳膊上,愜意地眯上了眼睛,準備再小眯一會兒。

  剛閉上眼。

  她似乎想起了什麼。

  猛地睜開了眼。

  「不豪!」

  「今天還要上課!」

  瑩星瑤驚呼出聲,小臉上頓時寫滿了慌亂。

  今天是開學第三天,大家還都有課的!

  一個激靈,瑩星瑤下意識地坐直了身體,伸手就要去推白乘霖——

  就在這時,她突然察覺到有什麼東西出現在她的手邊。

  ……(評論區)

  她微微低眸,小臉一紅,嘀咕道:

  「白師兄好壞……今天還要上課呢,怎麼……怎麼可以這個樣子……」

  嘴上這麼說著,瑩星瑤的小手不但沒有鬆開,身體還很誠實地重新躺下了。

  她本來就不喜歡上課,聽著就犯困。

  而且若是白師兄有意,她心裡其實也挺歡喜的。

  大不了,逃一天課就是了。

  瑩星瑤一邊想著,一邊下意識地往白乘霖身邊靠了靠。

  可這一靠,她頓時感覺不對了——

  怎麼……這裡還有一個製造器?

  瑩星瑤愣了一瞬,下意識地伸手去抓。

  軟軟的,帶著溫度,手感極為熟悉,像是……

  瑩星瑤眨了眨眼。

  小臉頓時一變!

  她猛地將兩隻手鬆開,一把掀開被子——

  一條小青蛇正在她面前,弓著身子,對她吐著蛇信子。

  翠綠的鱗片在晨光中泛著幽冷的光澤。

  瑩星瑤的瞳孔猛地放大。

  「啊啊啊啊啊——!!!」

  一道極高分貝的尖叫從她的嗓子裡喊出,震得窗戶都在嗡嗡作響。

  隨即。

  她雙眼一白,身體一軟。

  「撲通」一聲,砸回了床榻上。

  暈了過去。

  同一時間。

  白乘霖睜開了眼。

  正好對上滄姒那直愣愣的豎瞳。

  ……

  白乘霖今天的課程是【陰陽】玄座的課程。

  陰陽雖是一種道途,卻是一種包羅萬象的大道。

  它不僅是水與火的此消彼長,更是善與惡的一念之間、生與死的循環往復、靜與動的對立統一、剛與柔的相濟相成。

  一切兩面性的道途,都可歸入陰陽的範疇。

  甚至可以說,一切道途都有陰陽的影子——劍有剛柔,丹有寒熱,陣有開合,符有陰陽。

  陰陽玄座作為陰陽規則的體現,正是包含著所有兩面性道途的範疇。

  所以這節課的修士還是比較多的。

  烏泱泱坐了一片。

  白乘霖毫無疑問,再次成了這節課的助教。

  陰陽之道是白乘霖的主修之道,對他極為重要。

  這節課他聽得認真,記得仔細,夫子講的每一個字都像是刻進了他腦子裡,許多之前模糊的地方忽然就清晰了。

  一節課下來,白乘霖覺得自己收穫頗多,倒是越來越覺得進入明道學府確實是一個不錯的決定。

  待到課程結束,夫子與學子互相行禮道別,白乘霖便起身,向著小院走去。

  沒走幾步,他看到了白清婉。

  白衣如雪,長發如墨,腰肢纖細如柳,裙擺在微風中輕輕飄動。她正站在一棵古松下,微微仰頭看著枝頭的鳥雀,不知在想什麼。

  似乎察覺到了身後的目光,白清婉轉過身來,小臉上頓時綻放出燦爛的笑意。

  「好巧啊白師兄,你也下課了呀?」

  白乘霖笑著點了點頭,走到白清婉身邊,二人並肩向小院走去。

  二人都是一襲白衣。

  女子清麗脫俗,眉目如畫,走起路來裙擺輕揚,如同一朵行走的白蓮。

  男子俊美出塵,氣質清冷,步履從容,宛若謫仙。

  這樣的兩個人走在一起,自然吸引了無數目光。

  路過的學子們紛紛駐足,目光在二人身上流轉。

  有人驚艷於白清婉的容貌,有人讚嘆於白乘霖的氣質,有人感慨真是神仙眷侶。

  可沒有一個人敢上前搭話。

  學府已經開學三天了,白乘霖的名聲已經傳遍了整個明道學府。

  他的身份本就極受關注,再加上這些天他做的事每一件都鬧出了不小的動靜。

  所以,明道學府內但凡有點耳目的人,都知道了白乘霖的樣貌,知道這是一個他們萬萬不能得罪的人。

  因此,一路上討好的問好聲不斷,但沒有一個人露出絲毫敵意。

  白清婉一路上都在笑嘻嘻地給白乘霖聊天,從今天的課程講到昨天的修煉,從昨天的修煉講到前天在學府看到的小靈獸。

  她嘰嘰喳喳的,像一隻停不下來的小鳥。

  聊著聊著,白清婉的目光忽然落在了白乘霖的左手手腕上。

  那裡戴著一件青色的手環。

  「白師兄……」

  白清婉歪了歪頭,語氣裡帶著幾分好奇:

  「這個手環是一件靈器嗎?怎麼看著……感覺好奇怪呀?」

  那手環通體翠綠,表面有細密的鱗片紋理,在陽光下泛著幽幽的光澤。

  它盤得很緊,一圈一圈,首尾相連,若不仔細看,還真會以為是一隻做工精美的玉手環。

  白清婉湊近了看,忽然一愣:

  「這是……滄姒?」

  白乘霖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

  白清婉怔了片刻,隨即笑了起來,帶著幾分忍俊不禁:

  「想不到滄姒竟然這麼聽話,還能盤成個手環……哈哈哈哈!」

  「聽話?」

  白乘霖面無表情地嘀咕了一句,然後舉起手腕,語氣平淡:

  「懲罰結束了,你下來吧。」

  手環頓時動了起來。

  滄姒抬起暈乎乎的小腦袋,豎瞳里滿是金星,搖晃了兩下,豎瞳瞪向白乘霖,蛇信子一吐一吐的,嘶嘶開口:

  「你說結束就結束了?」

  「哼!」

  「我偏不!」

  話音落下,滄姒再次低下腦袋,緊緊地盤了回去。

  那力道比之前還緊了幾分。

  白乘霖面無表情地放下手腕。

  白清婉看著這一幕,「撲哧」一聲,笑得更加開心了:

  「哈哈哈哈……滄姒……滄姒也太有性格了,哈哈哈哈!」

  她笑了好一會兒,才漸漸止住笑意,略帶好奇地開口:

  「白師兄,那你為什麼要懲罰滄姒啊?她幹什麼了嗎?」

  白乘霖聽到這個問題,嘴角微微一抽,表情變得有些複雜。

  「怎麼說呢……」

  白乘霖頓了頓,語氣帶著幾分無奈:

  「反正因為她,星瑤大概率是要對蛇類有心理陰影了。」

  白清婉眨了眨眼,有些不明所以。

  白乘霖沒有繼續解釋。

  只是心中打定主意。

  日後,長樂居內。

  絕不允許有化成本體的妖獸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