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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潤

  隨著白乘霖話音落下,祭壇邊緣的三顆石子,忽然如水波般蕩漾起來。

  江浸月撤去了鏡花水月,露出了隱藏在內的三道身影。

  梅辭影依舊昏迷不醒,躺在地上。

  江浸月靜靜站立,神色漠然。

  唯有白清婉。

  她小臉上帶著明顯的不忍,尤其是在看到那六名雲霄弟子的慘狀時,她下意識地別開了視線,小手緊緊攥著衣角。

  但她什麼都沒說,只是默默站在江浸月身邊。

  白乘霖無視了凌霄雁憤怒的目光,抬腿走到石屋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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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腿邊,便是凌陽。

  凌陽癱在血泊中,身體因為劇痛而蜷縮著,臉色慘白,額頭冷汗涔涔。

  可即便到了這般境地,當他看到白乘霖走近時,那雙充血的眼睛裡,依舊迸發出刻骨的憎恨與怨毒。

  他已經用系統看過了白乘霖的面板。

  不止是白乘霖,連白清婉和江浸月的面板,他也看了一遍。

  嫉妒。

  更深的嫉妒,如同毒蛇,瘋狂啃噬著他的心臟。

  憑什麼?!

  憑什麼這個合歡宗的淫賊,竟然會擁有一個彩色詞條?!

  憑什麼他的兩個鼎爐,竟然都身懷如此強大、如此稀有的詞條?!

  這些……這些本應該是他凌陽的標配!

  是他這個穿越者、這個被系統選中的天命之子,才配擁有的機緣與女人!

  他才是主角!

  他才是應該站在巔峰、享受一切的那個人!

  一瞬間,極致的嫉妒與憤怒,甚至暫時壓過了身體上的劇痛。

  他死死盯著白乘霖,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但同時,一個疑慮,也在他心中翻湧。

  白乘霖,到底是這個世界的土著,還是……和他一樣的宿主?

  凌陽想不明白。

  而白乘霖,甚至沒有多看他一眼。

  他徑直走到石屋內,抬手,握住了那枚懸浮的玄陰水晶。

  入手冰涼刺骨。

  水晶內部,精純的陰氣如同活物般緩緩流轉,幽暗的光芒映照著他的面容。

  此物確實不凡。

  哪怕對於白乘霖而言,這枚水晶也價值極大。

  足以讓他的修為突破至靈台境巔峰。

  不過,白乘霖並沒有打算立即使用它。

  現在還不是時候。

  他揮手,將玄陰水晶收入儲物戒中。

  隨後,目光終於移向了一旁血泊中的凌陽。

  此刻,凌陽的眼神已經不能用簡單的怨恨來形容。

  那裡面混雜著憎惡、不甘、恐懼、絕望,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驚惶與無助。

  他有一種極其不祥的預感。

  那種他最恐懼、最不願面對的場景……似乎,要變成現實了。

  無能。

  無力。

  無能な弟。

  眼睜睜看著,卻什麼也做不了。

  難道……自己真的要成為NTR主角?!

  這個念頭如同魔咒,讓他幾欲發狂。

  白乘霖見狀,沒有廢話,直接彎腰,單手抓住凌陽的後頸,如同拎一隻小雞仔般,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

  「呃啊——!」

  腹部的傷口被牽動,凌陽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

  白乘霖隨手一拋。

  凌陽的身體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重重摔在凌霄雁面前不遠處,濺起一片塵土。

  本就重傷的他,這一摔幾乎要了他半條命,蜷縮著身體,連慘叫的力氣都沒了。

  「唔……!」

  凌霄雁見狀,瞳孔驟縮!

  她拼命掙扎,被封住的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響,眼神焦急地望向弟弟,又猛地轉向白乘霖,眼中怒火幾乎要噴涌而出!

  她想說話!想質問!想怒罵!

  可她被白乘霖點住了穴位,連張開嘴巴都做不到,只能從喉嚨深處發出壓抑的嗚咽。

  白乘霖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張紙。

  【因果契】的契約紙。

  凌霄雁在看到這張紙的瞬間,心頭莫名一跳。

  白乘霖將紙攤開在她面前,又拿出一支普通的毛筆,蘸了蘸不知何時取出的硃砂墨。

  他居高臨下看著凌霄雁,聲音平靜:

  「接下來,我說……你只需點頭或者搖頭,明白嗎?」

  凌霄雁死死瞪著他,沒有反應。

  白乘霖也不在意,繼續開口,語速平緩,卻字字清晰:

  「你在這張紙上面,寫下你的願望。」

  「我不管你此刻的願望是什麼,但你寫在紙上的,都必須是——讓我饒了凌陽一命。」

  「之後,我會為你實現這個願望。」

  「這是你唯一能救下他的機會。」

  「明白嗎?」

  聞言,凌霄雁的眼神中充滿了驚疑與不解。

  她完全不明白,白乘霖為什麼要提出這樣詭異的要求!

  但,她聽懂了最關鍵的一點:

  她,還有機會救下弟弟。

  哪怕這個機會看起來如此詭異、如此不可信……

  她也必須抓住!

  她沒有選擇的餘地。

  於是,她掙扎著,用盡全身力氣,重重地點了點頭。

  白乘霖見狀,將那張紙和毛筆放在她面前的地面上。

  直到此刻,凌霄雁才明白,為何白乘霖剛才斷她四肢經脈時,唯獨留下了右手。

  原來,是需要她寫字。

  她抬起右手,握住那支筆。

  目光掃過紙上空白的區域,又看了一眼不遠處蜷縮在地、氣息奄奄的凌陽。

  她沒有絲毫猶豫,提筆,在紙面上一筆一划:

  「白乘霖和他的鼎爐,不許動凌陽分毫。」

  字跡歪斜,卻透著一股決絕。

  白乘霖拿起紙,看了一眼。

  他眉梢微挑。

  這女人……原來不是單純的沒腦子啊。

  還知道加上「和他的鼎爐」。

  白乘霖一開始,還真是打算這麼做的。

  等凌霄雁簽下因果契後,轉頭就讓白清婉動手把凌陽弄死。

  畢竟,凌陽再怎麼說,他也是個天命之子。

  白乘霖可不會做放虎歸山的蠢事。

  他必須死。

  而由白清婉出手,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橙色的【天官賜福】,能夠死死壓制紫色的【天命之子】。

  但凌霄雁現在的這個願望,很顯然,堵死了這條路。

  很聰明。

  但……

  還不夠。

  白乘霖略一思索,便已有了新的主意。

  凌霄雁的願望里,只是說「他」和「他的鼎爐」不能殺凌陽。

  而此刻在場的人,可不止這些。

  他已經想好,該怎麼弄死凌陽了。

  而且,還是要讓凌霄雁,親自出手。

  一念至此,白乘霖收回了鎮壓在凌霄雁頭頂的碧波鍾。

  鐘體縮小,化作流光沒入他眉心。

  隨後,他緩緩蹲下身子,伸出手。

  修長的手指勾起凌霄雁的下巴,迫使她抬起臉,看向自己。

  動作輕佻,帶著毫不掩飾的玩弄。

  「!!!」

  凌霄雁渾身一顫,眼中瞬間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羞憤!

  她死死瞪著白乘霖,如果目光能殺人,白乘霖早已被干刀萬剮!

  可她反抗不了。

  經脈被斷,靈力被封,穴位被制。

  她就像案板上的魚肉,只能任人宰割。

  而不得不說,凌霄雁確實生得極美。

  此刻她髮髻散亂,幾縷青絲被血污黏在臉頰上,嘴角殘留著血跡,道袍破損,沾滿塵土。

  這副狼狽不堪的模樣,非但沒有折損她的容顏,反而為她平添了一種驚心動魄的、破碎而倔強的凌亂美。

  尤其是從白乘霖這個居高臨下的視角看去——

  縱然她穿著寬大的道袍,可那驚心動魄的曲線,依舊因為身體的擠壓,勾勒出無法忽視的弧度。

  天賦E稟。

  誘人至極。

  而凌陽雖然看不到具體情況,但也能看出白乘霖伸手的動作。

  這一幕,在他眼中,無異於最殘酷的酷刑!

  他的反應甚至比凌霄雁還要激烈!

  「白乘霖!你這個畜生!!!」

  他不知哪來的力氣,嘶聲怒吼:

  「你放開我姐姐!不要碰她!!!」

  「有種……有種你放開我!我一定要殺了你!!!」

  「我要將你碎屍萬段!!!」

  他拼命掙扎,想要爬起來,可破碎的丹田和重傷的身體,讓他連挪動一下都做不到。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看著那個該死的淫賊,用那種玩弄的姿態,觸碰著他視為禁臠的姐姐!

  極致的憤怒與無力,幾乎要將他逼瘋!

  白乘霖卻好似什麼都沒聽到。

  他反而伸手,攬住凌霄雁纖細的腰肢,隨後雙臂用力,將她整個人打橫抱了起來。

  入手的感覺,讓白乘霖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柔軟至極。

  又充滿驚人的彈性。

  完全無法想像,這個修煉剛烈雷法的女人,身體竟然會如此……柔軟。

  白乘霖甚至下意識的,在她腰側和大腿處輕輕捏了捏。

  觸感極佳。

  「唔……!」

  凌霄雁身體驟然繃緊,羞憤欲絕!

  那雙總是清澈凌厲的眸子,此刻蒙上了一層屈辱的水光,惡狠狠地瞪著白乘霖,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

  白乘霖卻仿佛毫無所覺。

  他抱著凌霄雁,轉身,面向石屋的方向,聲音平靜,卻清晰地傳遍整個祭壇:

  「忍了這麼久……」

  「是該好好享受享受了。」

  說著,他微微側頭,看向蜷縮在地、目眥欲裂的凌陽。

  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惡劣的、充滿挑釁與玩弄的笑容。

  「你姐姐……很潤。」

  「你放心,我會好好照顧她,帶給她一個……難忘的體驗。」

  接著,白乘霖扭頭吩咐道:

  「清婉,你在一旁看著,不要讓他跑了,但也不要靠他太近。」

  「浸月……你跟我一起來。」

  說完,白乘霖才再次開口,臉上的笑容加深,慢條斯理地開口:

  「別誤會……人多,熱鬧。」

  話音落下,他抱著不斷掙扎的凌霄雁,邁步,踏入了石屋。

  江浸月緊隨其後。

  凌陽癱在血泊中,眼睛死死盯著那敞開的石門,盯著那片吞噬了姐姐身影的黑暗。

  終於,極致的憤怒、絕望、無力與恐懼,徹底衝垮了他的理智。

  他仰起頭,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嘶吼: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