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怎麼沒人幫你?是被嫌棄了?」溫時影腳剛踩到泥巴水裡,旁邊就有人陰陽怪氣道。
「沒人幫了,今天總不能還是滿工分吧?」
「還是長的好看好啊,走到哪都有人幫。」
溫時影不理會他們的陰陽怪氣,埋頭幹活,他要快點自己掙滿工分,這樣謝大哥就可以回去繼續躺他的搖椅。
昨晚多虧了謝大哥,他今天並沒有不舒服的地方。
甚至速度快了不少,這讓他心情大好,他相信自己很快可以適應鄉下的勞動。
「怎麼不說話?被我們戳中,心裡難受了嗎?」
溫時影覺得好多隻蒼蠅嗡嗡嗡的挺心煩的。
「你們不就是羨慕嗎?羨慕的話你們也去求謝大哥幫你們。跟我這叭叭有什麼用?」
「插秧都需要幫忙的廢物,我們有什麼好羨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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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不羨慕擱這酸什麼!垃圾!」
謝辭成分不好,再加上他那一張生人勿近的臉,大家看到他恨不得離他遠遠的,怕被打。
之前村裡有個新來的知青,不知道這件事情,見謝辭長的好看,巴巴地上去想跟他做朋友。
沒跟兩天,就被謝辭打了一頓。
這種惡霸,誰敢跟他扯上關係。
他們看溫時影也是帶著戲謔的心態,看他能堅持幾天。
這不是才第二天,就沒看到謝辭。
幾個人心裡惡毒地想,很快你也笑不出來了。
「圍著幹什麼?不用上工?」謝辭看著被圍在中間的溫時影,心裡很不爽,語氣更加冷冽。
幾個人一激靈,拔腿就跑,一個跑的急,忘記了在泥地里,摔了個五體投地。
溫時影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你…你……」
「還不快滾!」
那人恨恨地把眼睛上的泥水抹掉,想揍人,但又打不過,只能憋屈地離開。
「被人欺負了嗎?」
「沒有。」溫時影頓了頓,又小聲問道,「謝大哥你不上工是不是因為村里給你安排的活都是最難的?」
「沒有,就是懶得上。」那點工分都不夠塞牙縫。
再說他是來做任務的,又不是來上班的。
之前大隊長也是一直找他上工,讓他去最偏僻的地方開墾,干一天就給他五個工分。
說是他成分不好,給五公分已經是最好的叭叭叭講了一堆。
最後煩了,他讓系統幫忙處理。
到現在就是他想上就上,不想上就不上。
要不是溫時影死犟非得上工,他擔心時影累倒。
他才不來上工。
在家躺著不香嗎?
村里大部分人都恨他,雖然這恨來的莫名其妙,他的爺爺是地主沒錯,但他出生之後,家裡早就沒落。
他連一口好處都沒吃上,但是卻要背著這口鍋一輩子。
系統雖然給他科普過這個時代,但是他沒辦法感同身受。
他更喜歡窩在自己的方寸之地,悠哉度日。
他不喜歡那些憤怒、害怕、同情…的目光,他本沒錯,但他又不得不有錯。
「時影,你也介意嗎?」
「啊?我介意什麼?」溫時影茫然地看了他一眼。
「介意我成分不好。」謝辭說話的時候,插秧的動作都沒停過。
「我有什麼好介意的,我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裡去。」溫時影的眼眸暗了下去。
「對不起,提到你的傷心事。」
「沒,沒事的謝大哥。謝大哥你很好,不用在意他們說什麼,他們不過是嫉妒你。」
謝辭被他眼底細碎的光芒燙到,手裡的秧苗差點滑落,喉嚨滾了滾,別開眼悶聲道,「嘴倒是很甜。」
溫時影耳尖發燙,借著插秧的姿勢,掩藏自己的不自在。
太陽炙烤著每一寸大地,剛開始還有心情聊天的眾人,也被烤焉。
「時影,你先樹下休息一下,剩下這一點我來做。」
溫時影整件衣服都被汗濕,反觀謝辭身上乾乾淨淨的,除了脖子上一層細密的汗。
他拭了一把額間的汗珠,整個人熱的快冒煙,「謝大哥,你怎麼都不出汗?」
「體質就是不怎麼出汗,你先上去,這點我十分鐘就弄完。」其實是系統怕他被曬暈,給他偷偷開的外掛。
溫時影覺得自己看樹都有些重影,就不再逞強。
「好,我去樹下等你。」
有進步,謝辭很欣慰。
謝辭加快了速度,手上那點活很快就做完。
「真不是人幹的事,能把人曬成肉乾。」謝辭嘟囔完,往樹下走。
「謝大哥,喝點水。」溫時影見他上來,忙把手裡的水遞了過去。
謝辭也渴了,拿過來,幾口就灌完。
溫時影這才想起,那瓶水剛是他喝過的。
溫時影不自在地別開眼,他們喝了同一瓶水。
「怎麼不說話?累懵?耳尖怎麼這麼紅?太熱?」
「是有點熱。」
「時影這裡離家近,先回去休息,晚上再去記工分。」
「上來,我背你回去。」
「不用,謝大哥我能走。」
「別逞強,我剛才看你走路都踉蹌。」溫時影早上做的太猛,一看就是脫力。
整個人跟在水裡撈出來一樣,手還時不時發抖。
「別讓我擔心,時影。」
不知是謝辭太溫柔,還是他太累,等他回神的時候,已經趴在謝辭的背上。
他的背很寬闊,有淡淡的青草香,很好聞。
謝謝你一直這麼照顧我。
溫時影的手臂虛虛攬在他的脖子上,謝辭身上冰涼涼的很舒服。
這個點大家都下工回去,那條不平的小路只有他們倆。
終點是他們的家。
「謝大哥,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溫時影自認為他身上沒有什麼值得人圖的,他不知道為什麼謝辭會對他這麼好。
他不傻,不是猜不出來。
「你覺得我為什麼對你這麼好?」
良久沒人回答,謝辭把他的屁股往上託了托。
「是…喜歡我嗎?」溫時影問的猶猶豫豫,慌慌張張。
「那你會怕嗎?」
溫時影無意識攬緊,把臉緊緊地貼在他的後背。
「不會害怕。」
「看不出來,膽子還挺大的。」
「謝大哥不會欺負我的。」
「那可不好說,你謝大哥可不是什麼好人。」
謝辭把他放在檐下的小凳子上,從堂屋裡提了一桶水出來,把溫時影的腳放了進去。
堂屋裡提出來的水冰冰涼涼,泡的很舒服。
一看就是謝辭早上特意提進去。
細心幫他洗,「這樣也不怕嗎?」
溫時影搖了搖頭,乖巧的像上課坐的板板正正的學生。
謝辭給他擦乾淨腳,自己提著桶去井邊把自己拾啜乾淨。
回頭的時候,看時影還是呆呆地看著他,心裡痒痒的,不想再克制。
「那這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