盥洗室里一片凌亂,上百萬的高定禮裙被隨意扔到地下,零落的綢帶配飾和那面「復活節彩蛋」獎牌也已經散到地面各個角落。
斯內普對著鏡子,他發現那磚紅色的口紅怎麼也擦不乾淨,殘留在唇邊糊成一片。
「我該怎麼洗……」
他想問問愛德華意見,發現他在房間內正跟艾力克說話。
「從線報來說,最近失蹤的巫師都跟一個馬戲團或多或少有關聯。」
艾力克向王子報告說。
「會不會跟上次一樣,他們是被祭祀殺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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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前食死徒多爾芬•羅爾利殺害了不少雛伎用來做活祭祀,企圖利用歹毒詭邪的咒法破壞王宮周邊的守護。
「嫌疑目標很大可能是萊斯特蘭奇家的人。」
萊斯特蘭奇最早是以販賣農奴起家,如今很可能被販賣的對象是巫師,艾力克覺得要跟這個家族打交道相當棘手。
「這次爭取把他們全家都送給攝魂怪手裡吧。」
越莽撞的人相對弱點暴露也越多,愛德華轉動著手上的戒指,這或許是把他們連根拔除的好機會。
艾力克點了下頭,「我馬上安排人手。」
他瞥了一眼盥洗室,裡面湍湍水聲已經響了很久,他不想過問太多,只好先行離開。
「你怎麼洗這麼久還沒弄乾淨臉上的化妝?」
愛德華不耐煩地問斯內普。
「我沒有帶速效清潔的魔藥。」
盥洗室內傳來無辜的聲音。
「那就用潔面乳啊!」
「那是什麼東西?」
王子搖了搖頭,他也該好好了解下麻瓜的生活用品了。
「你再不快點洗乾淨睡覺,我就來幫你洗了!」
……
復活節假期後,斯內普懷著如臨大敵的心情,一直盯著那四人組。
如果盧平把他穿女裝的事告訴了那幾個討厭鬼,他們一定會在學校大肆宣揚。
於是他一早就緊緊跟在他們四人後面,聽他們到底在說些什麼,會不會扯到自己身上。
「詹姆一直開著摩托車,我們沿著泰晤士河一直猛飈,那些老巫婆連幻影移形都追不上我們!」
小天狼星雀躍地分享著他從貝拉婚禮落跑的經歷。
「哇,沒想到詹姆連麻瓜的摩托車都能開那麼好!」
盧平敬佩地說。
「比起飛天掃帚,摩托車一點難度都沒有,速度要是能更快就好了。」
詹姆一把摟著小天狼星的肩膀,讓他臉上不經意熱了一下。
「盧平你呢?放假做了些什麼?」蟲尾巴問他。
在他們身後面的斯內普馬上豎起小耳朵,要是盧平敢說一句女裝的事,他就給他念「鎖舌封喉」。
「我約了朋友辦點事……」
盧平至今不能把試驗用藥的事告訴他們。
「朋友?是那種朋友嗎?」
小天狼星眯著眼問他。
「什麼這種那種朋友,只是很普通的朋友……」
盧平希望他們快點轉移話題。
「那詹姆你把摩托車藏到哪裡了?我好想看看!」蟲尾巴覺得好像只有自己假期沒有人陪,於是又把話題引回詹姆身上。
盧平悄悄鬆了口氣。
「不就是那裡嘛!你想看就讓你開開眼。」
他們四個人邊說邊往八樓走。
斯內普也趕緊跟上,他之前也有跟過他們到八樓,但每次總會在那裡跟丟了人。
他眼看著幾人轉過八樓走道,卻發現眼前走道空空一片,就像憑空消失了一樣,人呢?
正當他惱火之際,有人拍了拍他後背。
他轉過身,看到一位五官艷麗,戴著金框眼鏡的鷹院金髮女孩,他之前在鼻涕蟲俱樂部見過她,好像叫麗塔·斯基特。
「什麼事?」
他不耐煩問她。
「你是想到有求必應屋嗎?」
麗塔臉露譏諷,這傢伙大概連這裡有個特別的房間都不知道,但她在入學不久就知道有求必應屋的秘密,她在挖掘秘密方面有自己一套方法。
「什麼屋?」
斯內普一臉疑惑。
「只要在那個掛毯前想著自己想去的地方,來回走三次,就會出現一個房間。」
麗塔耐心告訴他。
斯內普恍然大悟,那四個人原來是這樣不見了。
「你在這裡幹什麼?」斯內普問向這個臉有詭色的女生。
「我是校報主編,想寫一篇關於那四個人的特刊。」
麗塔邊說邊拿出她的小本本。
斯內普一聽她是校報主編就來勁了。
「如果我把他們這些年違反校紀的事都告訴你,你全都會報導嗎?」
麗塔兩眼放光,她最愛就是挖別人負面了。
「我一定會好好報答你!」
說罷她就把斯內普拉到一個廢棄教室,把所有掠奪四人組的負面邊角料全都摳了出來。
「來!這是給你的報答!」
麗塔從精美的小皮包里拿出兩張票。
斯內普接過手裡,是兩張馬戲團的門票。
「最近在魔法界很紅的暗夜馬戲團,我爸爸是《預言家日報》主編,他好不容易才弄來的票。」
斯內普「哦」了一下,他可從來沒看過馬戲,說到底科克沃斯這種髒兮兮的工業小鎮,是不會有馬戲班特地過來巡演的。
「對了,你跟那個貴族愛德華真的是情侶關係嗎?如果你給我第一手資料,我有更多好東西報答你哦!」
麗塔壞笑著跟他說。
「我不會說的,你不要亂寫。」
斯內普不屑地說。
「那就是默認了。」
麗塔在小本本上記下了幾句話:西弗勒斯首次回應緋聞,與愛德華之間的關係不可言喻?
「你怎麼這樣,所以校報的消息都是你亂編的嗎?」
斯內普皺著眉。
麗塔揚了一下如瀑的金髮:「斯拉格霍恩教授選我進俱樂部,就是我有這個才華!」
斯內普翻了個白眼,他現在可真的一點都不想去那個所謂的俱樂部了。
麗塔用羽毛筆撩了一下他緊繃的下顎。
「聽說你跟獅院的莉莉最近關係也很好,所以你是喜歡男生,還是女生?」
斯內普覺得無論自己怎麼回答,她都會開始編小作文。
他撥開她的羽毛筆:「謝謝你的票,記得把那些傢伙做過的事都報導出來!」
說完就快步離開了那個難纏的麗塔。
斯內普暗自歡喜,今天得到了兩張馬戲團的票,還知道了有求必應室的秘密,這下他就能在那個王子面前炫耀一下了。
他記得媽媽說過自己小時候有看過一次魔法界的馬戲表演,那她還是以普林斯家的身份得到的機會。
他不敢跟媽媽提出說自己也想看,這種要求只會替讓辛苦持家的媽媽為難。
如今他真有點想去看一次。
不過話說回來,愛德華最近忙著失蹤巫師的事,真的會陪自己去看馬戲嗎?他身為王子,應該不會對這些東西感興趣吧……
他會不會又嘲笑自己孩子氣呢?
正當他一邊掂量著要不要邀約王子去看馬戲,一邊打開起居室的門時,看到雷古勒斯正跟愛德華在房間中。
怎麼雷古勒斯眼睛都紅了?
「你接下來按我說的做就好。」
愛德華沒有理斯內普的臉黑成一片,繼續跟雷古勒斯說著。
雷古勒斯點點頭,垂著眼離開了房間。
「學校里還有很多男生,你全都要撩一遍才夠嗎?」
斯內普狠狠地說,他竟然還想約這個人看馬戲,其實只要不在他身邊一會兒,就已經有大戲夠自己看的了。
愛德華抱著手說:「本來沒這個打算,不過看你吃醋的樣子,我覺得可以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