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吱呀」一聲。
主屋的門被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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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洛靈先是小心翼翼地探進一顆毛茸茸的小腦袋,見大床上姐姐和江大哥坐在一起後。
這才急匆匆地跑了進來,漂亮的小臉上滿是焦急,連聲音都帶上了幾分哭腔:
「江大哥,不好了,梁煙師姐出事了!」
江玄聞言,原本慵懶的神色瞬間收斂,他坐直了身子,沉聲問道:
「別急,發生什麼事了?」
安洛靈喘著氣,語速極快地解釋起來:
「剛才書院那邊跑來了一位小師妹,說梁煙師姐被人打傷了!」
「梁舒先生氣壞了,正要親自登門去討要個說法。」
「梁煙師姐怕先生衝動出事,死活攔著不讓去,這才派人來報信,想請江大哥過去幫忙勸勸先生!」
江玄聽完,立刻安撫地拍了拍懷中阿香的纖腰。
阿香十分懂事地從他懷裡退了出來,率先下了床榻,蹲下身子,動作輕柔地替他穿好軟靴。
江玄站起身來,面容正色道:「好,我這就去趟書院看看情況。」
安洛靈趕忙上前一步,緊緊抱住他的胳膊,仰著小臉滿是擔憂地懇求道:
「江大哥,洛靈想跟你一起去。」
「我想去照顧一下樑煙師姐。」
江玄看著她紫琉璃大眼睛裡寫滿了關切,點了點頭。
隨後,他轉頭對著一旁乖巧候著的阿香囑咐道:
「阿香,你先去找雲薇,讓她教你一些基礎的修行法門。」
「等我忙完這陣子,再回來帶你好好歇息。」
阿香溫婉地點了點頭,柔聲叮囑:「仙長路上千萬當心,奴家在店裡等你回來。」
江玄應了一聲,牽起安洛靈軟綿綿的小手,大步走出了後院。
路過石亭時,恰好看到蘇月正坐在那裡,耐心地指導著長相思雪吐納靈氣。
江玄停下腳步,對著蘇月交代了一句:「我去書院辦點急事,店裡就先交給你照看了。」
蘇月抬起清冷的鳳眸,看了他一眼,輕聲回道:「去吧,注意安全。」
江玄點了點頭,長臂一伸,直接攬住安洛靈柔軟柳腰。
腳尖在青石板上輕輕一點,兩人的身影猶如離弦之箭,直接騰空掠上了屋簷。
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便消失在了漸漸暗下來的夜色中。
......
聽風書院。
短短百息的時間,江玄便帶著安洛靈落在了書院內。
他龐大的神識瞬間鋪散開來,只一掃,便鎖定了梁舒所在的位置。
會客廳內,氣氛壓抑。
梁煙臉色慘白如紙,正虛弱地盤腿坐在木椅上閉目調息。
而一襲儒袍的梁舒則滿臉鐵青,雙手背在身後。
在廳內焦躁地來回踱步,時不時發出一聲沉重的嘆息。
下一刻,江玄與安洛靈的身影悄無聲息地落在了廳外。
安洛靈一見屋內情形,便急不可耐地喚了一聲:「先生,梁煙師姐沒事吧?」
梁舒聽到動靜,腳步猛地一頓,轉身看清來人後,臉上明顯愣了一下,驚訝道:
「江小友,洛靈?你們怎麼過來了?」
正在調息的梁煙也緩緩睜開了丹鳳眼。
看到江玄的身影,她蒼白的臉上閃過一絲波動,聲音虛弱:
「江前輩......洛靈師妹......」
安洛靈心疼地解釋道:「先生,是師姐派小師妹來報的信。」
「梁煙師姐,你傷得重不重呀?」
說著,她跑到梁煙跟前,滿眼焦急地上上下下打量著。
梁煙扯動嘴角,露出一抹牽強且惹人憐惜的淺笑,細聲細語地安撫道:
「別擔心,我沒大礙的。」
說著,她強撐著身子,便要從椅子上站起來,想給江玄行個晚輩禮。
江玄見狀,眉頭一皺,趕忙大跨步上前,抬起大手虛空一壓,語氣不容置喙:
「好好坐著休息,都傷成這樣了,還亂動什麼。」
梁煙聞言,心頭湧起一股暖流,這才乖巧地在安洛靈的攙扶下重新坐好。
她仰起毫無血色的俏臉,滿懷歉意地細聲道:
「前輩,真是麻煩您特意跑這一趟了。」
「還請您......務必幫我勸勸父親,莫要意氣用事。」
江玄沒有急著答話,而是放出一縷神識,仔細探查了一番她體內的傷勢。
發現她五臟六腑受了不輕的震盪,顯然是被剛猛的內力所傷,但萬幸的是並沒有傷及修煉根基。
只要服用些上好的療傷丹藥,靜心調養一段時日便能痊癒。
查明情況後,江玄這才微不可察地鬆了口氣。
他扭過頭,目光凌厲地看向一旁滿臉愁容與怒火的梁舒,沉聲問道:
「梁先生,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是誰下的手?」
梁舒聞言,氣得渾身發抖,猛地甩了一下寬大的衣袖,怒不可遏地痛斥道:
「徐家莊的那些同道,當真是欺人太甚!」
「他們今日竟然又派人在聽風鎮的大街小巷,肆意散播我們書院的謠言!」
江玄聽到這番話,眼底瞬間掠過一抹寒芒,沉聲問道:
「又是徐家莊的人?」
「他們這回又在散播什麼謠言?」
梁舒氣得胸膛劇烈起伏,痛斥道:「那幫人居然又在大街上信口雌黃!」
」說我們聽風書院暗中勾結青龍會,包庇邪教妖人,圖謀對整個聽風鎮不利!」
他越說越氣,鬍鬚都在顫抖:「煙兒聽聞此事,氣不過便前去與他們理論。」
「誰知那幫人不僅不聽,反而蠻橫地當街出手傷人,把煙兒打成了這般模樣!」
「這口惡氣,你讓我如何能咽得下!」
梁煙聽到父親這般憤慨,毫無血色的俏臉上浮現出一抹惹人憐惜的哀婉。
她虛弱地抬起手,輕輕扯了扯父親的衣袖,柔聲勸阻道:
「父親,莫要動怒......」
「也是女兒自己學藝不精,修為不濟,這才被他們給傷著了......」
「您就別再去討要說法了,免得再遇上危險。」
江玄看著這對父女,心中自然明瞭梁煙的顧慮。
梁舒先生雖有開光境的修為,但平日裡醉心於教書育人,鬥法廝殺的經驗少之又少。
對付一些鍊氣期、築基期的修士自然是不在話下。
可若是真遇上了同階的狠角色,頂多也就只能勉強自保。
那徐家莊再怎麼說也是個有頭有臉的世家,莊內必定有著開光境後期或融合境級別的大能坐鎮。
更別提他們背後,還倚仗著赫赫有名的散修大派,千仞居!
那等龐然大物,絕不是一個尋常散修或者一間小小書院能夠抗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