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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恐怕真的要交代在這裡了!

  眼前這女子的修為似乎用了某種秘法遮掩,看不真切。

  但從這招式靈力的強弱來看,充其量也不過是剛剛跨入築基境初期的水平罷了。

  而他聞戈,可是實打實的築基境中期強人!

  別看只是差了一個小境界。

  在修仙界,這便是難以逾越的鴻溝,足以讓他像戲耍孩童一般將對方肆意斬殺!

  「大言不慚的蠢貨,找死!」

  話音未落,聞戈身形如離弦之箭般爆射而出,手中的大刀掀起滔天氣浪,厲聲暴喝:

  「御水裂石,怒濤裂岸,翻江一斬!」

  洶湧的靈力自他體內奔涌而出,大刀表面瞬間附著上一層狂暴的深藍水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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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流瘋狂壓縮旋轉,眨眼間化作一道足有數丈長的猙獰水蛟刀芒。

  帶著呼嘯的破空聲,迎頭朝著蘇月狠狠斬落!

  面對這足以將尋常築基初期修士撕成碎片的狂暴一擊,蘇月面不改色。  她左手翻轉,一枚散發著金光的陣法令牌憑空顯現,被她體內的靈力瞬間激活!

  「嗡!」

  一道青藍色的結界瞬間從小店四壁升騰而起,將整個前堂籠罩。

  下一刻,一股無法言喻的浩蕩規則之力,泰山壓頂般將高速衝殺中的聞戈籠罩!

  聞戈面色大變,體內狂暴的真元瘋狂運轉,試圖強行衝破這股束縛。

  可在那至高無上的規則面前,他的抵抗顯得極其蒼白無力。

  僅僅一個呼吸!

  他身上那屬於築基中期的強悍威壓被砸落,眨眼間便被強行按到了與蘇月一模一樣的築基初期!

  連帶著劈出的那道水蛟刀芒,威力也瞬間削弱了大半!

  「這......這是壓制修為的陣法?!」

  聞戈心中掀起驚濤駭浪,滿臉皆是難以置信的神色。

  這等能夠無視境界、強制壓制修為的霸道陣法,哪怕在那些名門大宗里都極為罕見。  怎麼會出現在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散修小鋪子裡?

  但多年在刀口上舔血廝殺積攢下來的凶性,還是讓他強行鎮定下來。

  手中大刀順勢加速,狠狠削在了蘇月的嬌軀之上!

  「噗嗤!」

  刀芒橫掠而過,蘇月的身軀被一分為二。

  然而,聞戈臉上沒有露出絲毫得手後的快意。

  因為那道被劈開的身影,沒有鮮血迸濺,而是在水汽中化作了一縷白霧,緩緩消散在空氣中。

  殘影!

  未等他來得及收招,四周的白霧瘋狂翻騰暴漲,濃郁得連眼前的五指都無法看清。

  櫃檯、貨架、桌椅,連同葉白鳶和雲薇的身影,全都在這片蒼茫的霧海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整座天地間,仿佛只剩下了他孤身一人。

  「裝神弄鬼!」  聞戈咬緊牙關,立刻將神識外放,想要探查出隱藏在霧氣中的殺機。

  可神識方才探出體外三尺,頭頂那看似無害的細密春雨便驟然砸落!

  「嗤啦!」

  每一滴雨水中蘊含的極銳劍氣,竟然順著無形的神識反噬而來!

  「啊!」

  聞戈腦海深處猛地傳來一陣猶如被生生撕裂的劇痛。

  痛得他悶哼出聲,眼角青筋暴起,趕忙強行斬斷外放的神識。

  這劍雨竟能直接割裂神魂!

  聞戈咬緊牙關,試圖硬抗這股刺痛強行探查。

  畢竟在這一無所知的迷霧裡,失去視野便意味著徹底淪為待宰的羔羊。

  可讓他心驚膽戰的是,周身盤旋的白霧不僅能遮擋肉眼,更能將探出的神識阻斷!

  霸道絕倫的壓制陣法、割裂神識的劍氣細雨、封鎖感知的詭異濃霧......  這等霸道其技的殺伐手段,絕不是尋常無依無靠的散修能夠擁有的!

  一股從未有過的強烈生死危機感,順著聞戈的脊柱直衝腦門。

  他終於意識到了不妙,手掌飛快探入懷中,抓出一枚散發著微光的保命求援令牌,毫不猶豫地用力捏碎!

  「咔嚓!」

  令牌碎裂後散發出的靈光,方一接觸到小店上空的青藍結界。

  便如石沉大海般無聲湮滅,根本無法將半點訊息傳遞出去!

  這間鋪子,成了一座與世隔絕的死牢!

  「嘀嗒......」

  雨勢陡然變得湍急。

  翻滾的白霧深處,幾道手持靈劍、身姿曼妙的清冷虛影同時悄無聲息地浮現,將聞戈的前後左右退路徹底封死。

  幾柄寒芒雨劍,裹挾著漫天雨絲中的狂暴劍氣,齊齊朝他斬落而來。

  看著四面八方湧來的致命殺招,聞戈握著大刀的掌心滿是冷汗,心底只剩絕望。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奉命來解決一家看似微不足道的小店,竟然踢到了這般恐怖的硬鐵板!

  今日,恐怕真的要交代在這裡了!

  ......

  不出半刻鐘,綿密的細雨漸漸停歇,屋內的濃霧緩緩散去。

  前堂的青石地板上,聞戈整個人直挺挺地癱倒在血泊中。

  斷了一臂一腿,麵皮泛起一層濃郁的黑氣,已然氣絕身亡。

  蘇月反手將銀色靈劍收回鞘中,緩步走到近前,秀眉微蹙地垂眸打量著地上的屍身。

  方才她特意留了手,並未直接取他性命,本想著制服之後好生逼問一番。

  沒成想這灰袍修士行事竟這般狠絕,見逃脫無望。

  竟直接服用劇毒丹藥自絕當場。

  「蘇月姐,你沒傷著吧?」

  見危險解除,葉白鳶趕忙快步湊了上來,滿眼關切地上下打量著蘇月。  蘇月輕輕搖了搖頭,帶著幾分凝重:「我沒事。」

  「只是這人死得果斷,半點口風都沒漏出來,看來是打定主意不想讓我們順藤摸瓜。」

  她頓了頓,抬眼看向葉白鳶:「你在鎮上可曾見過他?」

  葉白鳶湊近瞅了兩眼,也是一臉困惑地搖頭:「完全沒印象。」

  「方才他一進門便氣勢洶洶地點名要找江玄,十有八九是衝著大掌柜來的。」

  蘇月聞言,俯下身在聞戈的衣物間仔細摸索了一陣,卻沒能翻出任何能證明身份的令牌或信物。

  而他腰間原本掛著的儲物袋,也在他服毒前的一剎那被真元徹底震碎。

  裡頭所藏的物品全都化作了齏粉,半點痕跡都沒留存下來。

  見實在找不出有用的線索,蘇月站直身子,目光落在一旁身著紅裙的雲薇身上:

  「這位是?」

  雲薇聽到問話,趕忙收起手中的軟劍,規矩地欠身行禮,帶著幾分緊張:

  「晚輩雲薇,見過前輩。」  一旁的葉白鳶開口幫腔:「蘇月姐,她就是江玄前幾天提起過的那位雲薇道友。」

  蘇月微微頷首,臉色溫和了幾分。

  關於雲薇的事,前幾日江玄確實隨口提過一嘴,她心中有數,便沒有多做盤問。

  她抬手一揮,一道柔和的靈力將地上的屍首穩穩托起,乾脆利落地吩咐道:

  「此人來歷不明,夜裡恐生變故,今晚先將店門封上,暫停營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