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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小本生意,概不賒帳

  果不其然。

  雲薇咬著泛白的下唇,猶豫掙扎了半天,才慢吞吞地從腰間解下一個儲物袋。

  她連頭都不敢抬,聲若蚊蠅:「江道友......我這袋子裡......拼湊起來只有一千六百枚靈石了......」

  江玄聽得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苦笑道:

  「雲道友,你這差得也太多了吧?」

  「就算我再給你抹個零頭,這中間可還差著足足兩百多枚靈石的窟窿啊!」

  那可不是兩塊!

  是二百多枚!

  若是換作當初的葉白鳶,怕是不吃不喝在山裡摸爬滾打一年多,才能攢下這個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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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薇俏臉漲得通紅,滿是羞愧與難以啟齒的模樣:

  「我知道......可我實在拿不出更多靈石了......」

  「但我師兄那邊等不得,太急用這些護脈丹了......」  說到這,她猛地抬起頭,大眼睛裡滿是盈盈水光,帶著幾分近乎哀求的希冀望向江玄:

  「江道友......我能不能在你這兒先打個欠條?」

  「你放心,過段時日,我砸鍋賣鐵也肯定會把欠下的靈石還你的!」

  聽著這番情真意切的懇求,江玄沒有立刻答話。

  他的目光,下意識地越過雲薇的頭頂,看向了店門口那塊隨風晃蕩的招牌。

  雲薇順著他的視線轉頭看去,只見那木製招牌的右下角,清清楚楚地刻著八個大字:

  【小本生意,概不賒帳。】

  此時,坐在前堂右側紅木茶几旁的一道倩影,正靜靜地目睹著這一切。

  葉白鳶半躺在溫潤的藤椅上,手裡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青花瓷茶盞,姿態慵懶至極。

  她輕輕抿了一口茶水,沒有出聲,就這麼默默地看著。

  當初她第一次來這小店買三枚一階理氣丹,也是靈石不夠。

  經過一番軟磨硬泡的協商,少付了十幾枚靈石,白得了一枚丹藥。  當然,代價是把自己整個人都搭了進去。

  如今這似曾相識的一幕再次上演,只不過換成了價值更高的二品丹藥。

  她倒要看看,江玄這廝要是敢在這節骨眼上大發善心給眼前這小美人賒帳。

  她晚上非得好好鬧上一通不可!

  江玄感受著身側投來的那道幽幽目光,猶如芒刺在背。

  他哪裡會不懂葉白鳶那點吃味的小心思。

  乾笑一聲,江玄收回視線,重新對上雲薇那滿是期盼的眸子。

  咳嗽著清了清嗓子,換上了一副公事公辦的無奈神態:

  「咳......雲道友,不是我不講情面不想幫你......」

  「只是我這小店,我雖擔著個掌柜的名頭,但這規矩是建店之初就定死的,總不能全憑我一句話說改就改。」

  「畢竟沒有規矩不成方圓嘛,這門外的招牌你也瞧見了。」

  他攤了攤手,語氣誠懇中帶著一絲不可逾越的底線:  「能看在你我相識一場的份上,給你這二品丹藥打個七折,這已是我能做出的最大讓步了。」

  聽到這番近乎封死退路的話。

  雲薇原本眼底亮起的那點光芒,瞬間黯淡了下去。

  她整個人仿佛被抽乾了力氣,腦袋再次低垂,陷入了讓人心疼的沉默。

  江玄看著她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心裡也是暗嘆一聲。

  這雲薇生得花容月貌,身段玲瓏,顧盼生姿,也是不多得的一位佳人。

  但他江玄現在好歹也是見過大世面的。

  後院裡除了那高不可攀的玉汐師姐,足足有六位風情各異的佳人在榻上候著。

  他斷然沒必要為了幾百塊靈石,再去強求人家小姑娘效仿葉白鳶之前的舉動。

  就在兩人相對無言,氣氛陷入死寂之際。

  一直坐在旁邊愜意喝茶看戲的葉白鳶,卻突然放下茶盞,笑吟吟地開了口:

  「這位雲薇道友,你若真是遇到了過不去的難處......」  這清脆嬌媚的聲音,瞬間打破了屋內的寧靜。

  雲薇轉過頭,看向那靠在藤椅上的明艷少女。

  江玄也投去了一個疑惑的眼神,心裡嘀咕這小妖精又要搞什麼名堂?

  只見葉白鳶眼波流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我倒是可以幫你想想辦法。」

  雲薇聞言,黯淡的秋水眸子瞬間睜得老大,激動得連上前兩步,聲音都帶著顫音:

  「這位道友......此話當真?」

  葉白鳶從藤椅上坐直身子,衝著她肯定地點了點頭,隨後伸出素白的小手指了指茶几對面的空椅,姿態親切:

  「自然是當真。」

  「來,坐過來,咱們姐妹倆慢慢細聊。」

  雲薇仿佛溺水之人見到了浮木,趕忙三步並作兩步地走上前,乖巧拘謹地在葉白鳶面前坐下。

  她雙手絞在一起,滿臉期盼地追問:「道友,你當真能幫我填上這靈石的缺口?」  葉白鳶端起茶壺,親自給她倒了杯茶,胸有成竹地揚起精緻的小下巴:

  「那是自然。」

  「不過在此之前,你得先跟我仔仔細細說說,你眼下到底面臨著怎樣的困境。」

  雲薇聞言,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那張嬌艷的俏臉上寫滿了苦澀:

  「我師兄在煉體時出了意外,渾身氣血暴走,將靈脈硬生生撕裂了......」

  「如今煉體的進度被卡住,若不趕緊服下護脈丹修補靈脈,他......他會廢掉的!」

  她吸了吸泛紅的鼻子,滿臉淒楚:

  「可這段時間,為了買煉體用的天材地寶,我與師兄的儲物袋早就空了。」

  「本想著等師兄突破,再去山裡獵殺妖獸賺取靈石便輕鬆許多。」

  「誰能想到出了這等意外,現在我們連買這救命丹藥的靈石都湊不夠了......」

  說到這裡,她水汪汪的大眼裡蓄滿了水汽,聲音帶上了幾分哭腔:

  「偏偏這事兒又耽誤不得,若是再拖下去,師兄怕是連命都要沒了......」  櫃檯後的江玄端著茶盞,輕輕撇了撇茶葉,這番說辭倒是在他預料之中。

  葉白鳶卻是一副悲天憫人的模樣,杏眼裡滿是同情:

  「哎呀,居然發生了這等倒霉事?」

  「難怪雲薇道友急成這樣。」

  雲薇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滿眼希冀地看向她:「不知這位道友可有什麼好辦法?」

  「若是能幫我度過此劫,事後雲薇必結草銜環相報!」

  葉白鳶擺了擺手,示意她安穩坐好,慢條斯理地問道:

  「道友且先寬心,不過在這之前,我得先問個明白。」

  「既然你叫他師兄,出了這等性命攸關的大事,為何不發傳音符向你們的師門長輩求助?」

  聽到這話,雲薇臉上的苦澀更濃了幾分,無奈地搖了搖頭:

  「道友有所不知......我與師兄此次下山,是為了參與宗門內部的一項試煉。」

  「這試煉的規矩便是生死有命,各憑本事。」  「活著踏進山門的,才是贏家,半道上死了的,那便是淘汰的廢物,宗門斷然不會派人來救援半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