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巧此時,葉白鳶那古靈精怪的丫頭剛掀開門帘,探出個半個身子準備進來湊熱鬧:
「哎?前堂怎麼這麼熱鬧呀......」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𝒂𝒉.𝒕𝒘】
話還沒說完。
安洛靈和宋憐音眼疾手快,一人架住她一條胳膊,直接將她給生生拖了回去。
「欸?你們倆拽我做什麼!我還沒看清呢!」
隨著帘子落下,葉白鳶的抗議聲也被隔絕在了後院。
前堂里總算清淨了下來。
江玄這才重新看向玉汐,丟擲了心頭的疑惑:
「玉汐師姐,方才聽洛靈提起,那家草藥館竟是師姐你開的?」
玉汐端起茶盞,姿態優雅地淺飲了一口,微微點頭:
「嗯,我修醫術,以仁入道。」
「所以在宗門待久了,便想著來這凡塵小鎮開間鋪子,給那些散修和凡人瞧病製藥,藉此磨練一番塵心。」
「只是沒想到,魏纓新代師尊招收的小師弟,竟然也在這鎮上開了一家寶店。」
「所以忙完了手頭上的活計,便立刻趕過來,瞧瞧你這位新進門的小師弟。」
江玄聽完,眼底不由得露出一抹敬佩之色。
在這弱肉強食的聚靈界,高階修士往往視凡人與低階散修如草芥。
而玉汐師姐擁有這般修為,卻甘願隱於市井,懸壺濟世,這份仁愛與超脫,確實令人折服。
更何況人家這忙完後一大早就特意跑來看自己,足見誠意。
江玄一笑,語氣真摯道:「能勞煩師姐親自登門探望,師弟我當真是倍感榮幸!」
「既然師姐今日得了空閒,不如就在師弟這店裡多留幾日?」
「一來讓師弟好好盡一盡這地主之誼。」
「二來,我也能趁機向師姐多討教些修行上的法門和宗門的規矩。」
玉汐聽了這番盛情邀約,並沒有推辭,點了點頭:
「既然小師弟都開口了,那師姐便多叨擾幾日。」
「只是......」
她話音微頓,含笑的眼眸意有所指地朝著後院的方向瞥了一眼,紅唇輕啟:
「師姐留在這兒,不會擾了小師弟那快活的日常生活吧?」
江玄老臉一尬,連連擺手,大包大攬道:
「師姐這是哪裡的話!」
「你能留下來,那是師弟修來的福分,何來麻煩一說!」
「我這就去吩咐她們,給師姐收拾出一間最上好的房來......」
話剛說到一半。
江玄的聲音忽然戛然而止,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愣在了當場。
玉汐見他話說一半停住了,纖細的柳眉微微一挑。
她還以為江玄是在為難怎麼安排住處,便善解人意地開口道:
「沒事的,小師弟。」
「師姐那草藥館後頭也有歇息的院子,我晚上回那邊住也是一樣的,不必這般大費周章。」
江玄卻猛地回過神來,趕緊搖頭解釋:
「不!不!師姐誤會了!」
「我並非是在為這廂房的事犯愁,而是......突然想到了一件緊要的急事!」
說著,他眼睛灼灼地盯著玉汐,眼底閃爍著光芒:
「玉汐師姐,你方才說......你修的,是醫術之道?」
玉汐被他這突如其來的熱切目光盯得有些莫名其妙,只是默默地點了點頭,算是回應。
得到了肯定的答覆,江玄二話不說,「騰」地一下從椅子上站起身來。
他神色鄭重地再次抱拳彎腰,語氣裡帶上了幾分懇求:
「師姐!師弟眼下正有一樁棘手的煩惱,懇請師姐出手相助!」
玉汐被這突如其來的大禮弄得一愣。
她趕忙站起身,伸出雙手虛扶了江玄一把,溫婉的聲音裡帶著幾分關切:
「小師弟,都是自家人,遇到了什麼難處直說便是,無需這般繁瑣見外。」
江玄順勢直起身子,嗅著她靠近時傳來的那股溫潤花香,臉上的陰霾瞬間一掃而空,忍不住露出了一抹笑意:
「既然如此,師弟便先在此謝過玉汐師姐了!」
他剛才腦海中靈光一閃,想起了還躺在後院靜室內昏迷不醒的珍娘,以及同樣情況的小玲!
這對母女因為遭受邪祟侵害,一直不醒。
本打算等他修為突破到開光境,再以三品以上的靈魂類靈材,嘗試將其治癒喚醒。
可現在情況不同了啊!
眼前就站著一位主修醫道的師姐!
江玄在心裡樂了,什麼叫大宗門的底蘊?這就是大宗門的好處!
自己目前修為低微辦不成的事,宗門裡總有大佬能信手拈來!
這對苦命母女的傷勢,這下子總算是有救了!
......
正堂內,茶香裊裊。
兩人重新落座後,江玄神色一正。
將珍娘與小玲母女倆的悽慘遭遇,以及自己追蹤邪祟初入阜安鎮、誤入幻境、偶遇舒敏。
直至最後在鎖山塔內驚心動魄的廝殺過程,事無巨細地全盤托出。
這其中並沒有關於自身隱秘之事,面對自家同門師姐,江玄自然也沒有什麼可隱瞞的。
玉汐靜靜聽著,原本端莊恬靜的面容,隨著江玄的講述漸漸起了波瀾。
從一開始的平靜,到中途的驚詫,再到最後的深思。
過了好半晌,玉汐才緩緩撥出一口幽蘭般的氣息。
她宛如新月的美眸中,泛起一抹毫不掩飾的讚賞之色,看著江玄輕聲嘆道:
「真是想不到,小師弟這般修為,竟捲入了這等驚險絕倫的死局之中。」
「那等兇險之地,即便換作是我,也不敢托大說能全身而退。」
「小師弟能逢凶化吉,不僅保全了性命,還斬殺了那等絕世凶物。」
「這份膽識與氣運,當真是深厚得嚇人,日後必定大有作為!」
「難怪清洛長老和魏纓師妹對你讚不絕口,今日聽你這番講述,連師姐我,都要對你刮目相看了。」
被這麼一位仙子師姐這般直白地誇讚,江玄心裡自然是受用無比。
但他面上還是擺出一副謙遜的模樣,笑著搖了搖頭:
「師姐謬讚了,師弟自己有幾斤幾兩,心裡還是清楚的。」
「那次能贏,多半是瞎貓碰上死耗子。」
「那邪修被封印多年,元氣大傷,修為跌落到了築基期,這才讓我撿了個便宜。」
「若是他全盛時期,師弟我只怕連他一根指頭都接不住,早就交代在裡面了。」
玉汐聽罷,微微頷首,輕柔道:「那邪修能與一方山神斗得天昏地暗,底子絕對不弱,最少也在元嬰境之上。」
「至於你剛才提到,山神最後將他困在一塊時間碎片裡,讓他永生永世地重複輪迴......」
「依我看,這應當是地縛靈的一種極端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