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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傅姒出場,謹慎閱讀此章!

  沒有任何緩衝前兆。

  整間病房突然被一股恐怖至極的信息素徹底封死。

  是那股大雨過後深山老林的松樹味道,混著濕石頭骨子裡透出來的刺骨陰寒。

  這股寒意不是穿體而過,是直接壓著他的骨頭,肺部,灌進頭顱里的酷刑。

  江野尋全身肌肉瞬間僵死,四肢在一秒內繃到了極限。

  下一秒,劇痛猛地炸開,脹痛感貫穿整個天靈蓋。

  胸腔猛地一悶。

  呼吸斷了。

  屋內的空氣還在,可他吸不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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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能打的。

  論近身搏殺,還是信息素,就算十幾個S級Alpha衝過來打他,都打不過他!

  可Enigma與生俱來的階級壓制,是他這輩子扛不住的東西。

  江野尋牙關死咬著,青筋從脖子上繃起。

  他不肯低頭。

  他的意識清醒到極致,眼底全是不願屈服。

  他拼盡全身的意志力,硬是死扛著傅姒的信息素壓制。

  一秒。

  兩秒。

  傅姒看著他,眼底並沒有為他能堅持下去而感到欣賞。

  反而覺得江野尋自命不凡,盲目自大,挑戰自己的權威。

  「懂了麼?」

  「你所謂的負責,以及他的自由,還有你固執的堅守。」

  「在我眼裡,一文不值,全部不算數。」

  這時,江野尋的身體開始不受控的震顫。

  他的神經已經被強行壓制到了極限。

  他真的撐不住了。

  「咚!!!」

  一聲沉悶的落地響。

  江野尋的膝蓋,砸在了病房的地面上。

  被傅姒的信息素,壓制的強行跪下。

  他依舊抬著頭,盯著面前的傅姒,渾身劇烈發抖,冷汗浸透了後背的衣服,窒息感卡在喉嚨里,他拼盡餘力忍痛開口:

  「聯邦的等級規矩,我認。」

  「但傅家的強權壓迫,我不認!」

  「你的定論,我更不認!」

  生理性的絕望,順著每一寸骨頭蔓延全身。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Enigma的恐怖。

  以及,為什麼這些世家要拼命地生Enigma,聯邦又為什麼要被這些Enigma統治。

  在傅姒這座立於聯邦頂層的絕對大山面前,所有人都是渺小而可笑,又不堪一擊。

  傅姒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跪在地上硬剛的江野尋,沒有一絲一毫的同情:

  「認與不認,輪不到你決定。」

  「你的聲音,在真理面前,毫無聲響。」

  傅姒話音剛落地,安靜的病房裡,床邊監護儀忽然異動。

  病床旁的儀器接連響起急促的,

  「滴滴滴!!!」警報!

  原本平穩跳動的心電線條來回亂晃,血壓和血氧數值一路飆升,蹭到了警戒紅線。

  深度昏迷的傅璟宸始終緊閉雙眼,沒有要甦醒的跡象。

  可他的身體本能緊繃,肩頭剛縫合的傷口被皮肉扯裂,繃帶上洇開大片的紅。

  江野尋還跪在地上,整個人被信息素壓得痛苦至極。

  聽見刺耳的儀器警報,他心口一揪。

  他強扛著頭骨的劇痛,僵硬著脖子費勁轉頭,目光盯在病床那邊。

  傅姒抬腳往床頭走。

  才邁開兩三步,她頭都沒回,冷著嗓子朝門外下令:

  「把他拖出去。」

  「通知全院安保,永久禁止此人踏入醫院半步。」

  門外候著的黑衣保鏢立馬進來,幾人上前一左一右架住被信息素壓制的江野尋。

  江野尋連掙扎的力氣都使不出來,被人架著往外拖。

  一行人出門,病房門「砰」地關上!

  隔斷外面所有動靜。

  屋裡只剩下儀器時不時的提示音,以及傅姒獨自走向病床的腳步聲。

  她垂眼看著床上奄奄一息,昏迷不醒的傅璟宸。

  語氣涼薄至極,吐出兩個字:

  「廢物。」

  ……

  凌晨兩點,夜深人靜。

  江野尋就站在醫院樓下的陰影里。

  五樓重症區的安保是整個醫院最嚴的地方,白天裡安保站崗,巡邏從頭到尾無死角。

  別說進病房,連靠近這棟住院樓百米之內,都會被直接攔下盤問。

  傅姒那句永久禁入的命令,早就傳遍了整個院區。

  所有安保護工,值守人員,全都記死了江野尋這張臉。

  他白天回了三不管地界報平安,洗了澡換了乾淨衣服。

  但是,骨頭縫裡還殘留著傅姒那股冷鬆氣味的壓迫痛感,一點也沒消。

  他活動著手腕,指尖用力攥了攥,壓下身體的不適感。

  他江野尋的人生里,從來沒有認慫退場這四個字。

  他從小在三不管的亂地里摸爬滾打,翻牆爬樓,徒手攀高是刻在骨子裡的本事,五樓這種高度,對他來說根本不算什麼。

  傅姒不讓他走正門,他就翻牆。

  一路穩攀,三分鐘的時間,他直接攀上五樓外牆。

  一個翻身,直接翻進了病房外的小花園裡。

  江野尋躲在花園裡,看見病房裡面沒外人,他才拉開玻璃門,走了進去。

  昏暗的夜燈光,籠罩著病床。

  傅璟宸依舊閉著眼沉睡著,沒有甦醒的跡象,整張臉沒什麼血色。

  白天裂開的肩口傷口,還有腰腹處。

  全都重新換了乾淨的繃帶,沒有再滲血的痕跡。

  但現在一眼就能看出來,人是真的穩住了。

  讓人安心的是他的呼吸,不再是昨晚那種虛弱的狀態。

  病房裡縈繞的氣息也徹底變了。

  黑檀的氣息也變濃了。

  他懸著的心,直到這一刻,才往下落了大半。

  他蹲下身,視線平視著床上沉睡的人,目光掃過傅璟宸的眉眼。

  他身上的酒香,縈繞過去,小心的包裹著床上的人。

  良久,江野尋才抬起手。

  他的手剛才爬樓攥得發紅髮涼,現在動作克制到了極致,生怕涼到了床上的人。

  緩了好一會兒,他的手指才小心地蹭過傅璟宸的手背,最後很輕的覆了上去。

  無比真實。

  人是活的。

  江野尋就這麼蹲著,握著他的手,看著沉睡不醒的人,喉結滾了一圈。

  沒說話。

  千言萬語,最後都化到了眼底。

  不知過了多久,窗外濃稠的黑夜逐漸褪去。

  凌晨五點。

  醫院的早班人員快要輪崗,樓下的安保也會開始新一輪巡查,再過不久,整棟住院樓就會徹底熱鬧起來。

  江野尋最後看了一眼病床上的人。

  同時鬆開了他的手。

  他沒有多做停留,轉身快步走到窗外,抬手輕扶花園的圍欄,利落翻身跨出外沿。

  等雙腳落回樓下的綠化帶陰影里。

  他抬頭望向五樓那扇亮著微光的窗戶。

  天快亮了。

  他能做的,只有這麼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