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璟宸睫毛猛地抖了一下。
按在江野尋腰側的手一僵。
他眼底的怒意褪去,只剩下壓抑不住的滾燙。
他反手扣住江野尋的後背,瘋了一樣回吻,力道又沉又狠,全是藏了許久的偏執。
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江野尋身上,心底翻湧著被勾動的極致亢奮。
兩人重心徹底失衡,順勢翻滾在一起。
江野尋抓著他,兩個人一同栽進後方泳池,巨大水花濺開,一併沉入水中。
(手機:我待在冰冷的水底,無人撈我。所以我目睹了接下來的全過程,但我並不會告訴你們。)
泳池的水漫到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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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江野尋後背抵上冰涼光滑的泳池壁上。
他偏開頭喘著氣,啞著嗓子罵了傅璟宸幾句,語氣里全是沒消的火氣,卻沒了之前的狠勁。
「你真是個牲口啊……」
「傅璟宸,你這麼大歲數了,你肯定是憋壞了吧。」
「抓著老子一個人使勁干。」
「把嘴閉上。」傅璟宸站在水裡,眼底還凝著未散的慾念,指尖扣著江野尋的腰側,沒松。
他沒理會那些諷刺,而是俯身直接將人打橫抱起來,長腿邁步踏出泳池。
水珠順著兩人身體不斷滴落,在池邊暈開一小片濕痕。
泳池邊的燈光拉長兩人的身影,將滿身濕意都襯得繾綣。
傅璟宸沒放他落地,將人圈在懷裡,大步朝著二樓臥室走去。
臥室暖光傾瀉而出。
傅璟宸將人放在床上。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床上,上身濕透、下半身衣物早已在糾纏中不見了的人。
傅璟宸絲毫沒有收手的打算。
一直折騰到第二天,天亮。
傅璟宸放滿了一缸熱水,把江野尋抱進去泡澡。
江野尋泡在裡面,半天沒動靜,傅璟宸放心不下進去看他,才發現人已經累得睡死過去。
他彎腰將人打橫抱起,帶去了隔壁乾淨的房間。
細心替他擦乾濕發、擦乾周身水漬,看著江野尋蜷進被子裡沉沉睡熟,才帶上房門。
傅璟宸走出房間,他拿起工作手機,先後發了兩條消息。
第一條發給清繳巡查隊的負責人,直接叫停指令,不許再追查三不管南區劉強的所有事,就此收手。
第二條發給沈清風。
讓他立刻送一台新手機過來,提前裝好定位以及各種監視系統,做到極致隱蔽,絕不能被江野尋察覺。
消息發送完畢,傅璟宸獨自走到泳池邊,褪去浴袍踏進水裡,彎腰從池底撈起了江野尋那台泡壞的舊手機。
與此同時,首府一間偌大的辦公室里,空氣像凝了冰,連呼吸都帶著壓迫感。
傅姒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色西裝,襯得她高大的身形,冷硬挺拔。
她未曾抬眼,指尖落在桌面,一下接一下,節奏慢得近乎殘忍。
每一聲都叩在人心尖,自帶極強的上位威壓。
直到沈清風站得腿都僵了木了,她才抬眼。
她開口,是上位者獨有的、不容忤逆的質問:
「他們什麼時候認識的?」
「你為什麼沒有向我匯報。」
沈清風喉結滾動,強壓下心底的絕望和恐懼,穩著聲回話:
「政首…」
「半年前,先生在三不管南區偶遇江野尋,之後有過幾次交集。」
沈清風沒有提通緝令的事。
同時略過所有辯解,低著頭道:
「是屬下失職,未能及時向政首報備。」
傅姒依舊端坐不動,一雙毫無溫度的眼眸掃過沈清風,如同審視一件失職的器物。
那股狠戾,比傅璟宸有過之而無不及。
她不發火,不斥責,可這份死寂的沉默,遠比厲聲斥責更懾人。
「我把你放在璟宸身邊,是讓你看住他,管好他的底線。」
傅姒指尖叩桌的動作猛地停下。
整個房間瞬間死寂。
「不是讓你放任他越界,更不是讓你替他瞞著我。」
Enigma的壓迫感瞬間充斥整間辦公室。
沈清風的心底,連最後一絲存活的念頭都瀕臨崩塌。
傅姒的視線落向桌面放置的,那個牛皮紙文件袋。
那是傅璟宸前些天遞來的籌碼,也是攤開的條件。
不止她一人,當日所有投票贊成清繳行動的高層,盡數收到了他送來的這份籌碼。
其中意圖,昭然若揭。
他們要是硬咬著三不管不放,非要趕盡殺絕。
傅璟宸,就轉頭清算整個首府上層。
傅姒指尖摩挲著紙袋粗糙的表面,眼底寒色一點點沉下去。
她養出的兒子,竟敢與整個聯邦頂層勢力掰手腕,以所有高層的安危為賭注,只為護住一個小混混。
狂妄,偏執,還膽大包天。
傅姒唇角壓平,沒有半點情緒起伏,內里卻已經動了真火。
可她清楚,傅璟宸說到做到。
Enigma的狠絕,在他這個兒子身上展現的淋漓盡致。
眼下僵持對峙,只會逼得對方魚死網破。
……
江野尋是被餓醒的。
睜開眼時,他眼前還蒙著一層睡後的混沌。
渾身骨頭像被拆碎重組,一舉一動都牽扯著酸軟麻痛,比打了一整夜群架還要疲憊。
他撐著身子坐起來,落地窗外是連綿的高樓,夕陽把天空染成橘色,隔著玻璃都能感覺到空氣里的涼。
睡了整整一天,肚子空得發疼,餓得胃裡抽著。
屋子裡沒開燈,只剩窗外透進來的殘光,勉強能看清陳設。
他掀開被子下床,腳剛沾地,腿一軟,「撲通」一聲直接跪了下去。
膝蓋磕在地毯上沒什麼聲,也好在屋內沒有人。
他咬著牙,撐著床沿起身,雙腿軟得發虛,每走一步都晃悠。
酸脹感劇烈蔓延,連大腿根都泛著鈍痛。
每走一步都要刻意收著力道,生怕再牽扯到什麼。
他抬手摸了摸後頸,那處還留著熱意,指尖蹭到幾處咬痕,沒破皮,卻帶著清晰的痛感。
傅璟宸沒下狠口,力道卻半點不輕。
江野尋罵了句髒話,彎腰從床頭撈過睡袍套上。
布料蹭過後頸的皮膚,疼的他瑟縮了一下,還是硬著頭皮系好腰帶。
他扶著牆挪下樓,每一步都走得極慢,腰腹不敢用力。
連呼吸都放得極輕,生怕再扯到那片酸脹的地方。
樓下客廳燈火通明,卻不見傅璟宸的身影。
江野尋扶著牆挪到盡頭,一眼看見書房半敞的門。
裡面亮著暖白的燈,傳出冷漠的聲音。
談論的全是首府政務、軍區部署的公務事宜,沒半句閒話。
屋裡那人,正在開一場高層會議。
江野尋沒往前湊,就站在門口,胳膊肘抵著門框。
椅子上的男人穿著一件深藍色襯衫,袖口挽至小臂,利落的腕骨露出,腕間帶著手錶,寶藍色錶盤折射出光。
他面前攤著筆記本電腦,神情嚴肅。
他對著視頻那頭說出冰冷的官話,和昨夜水中發瘋那人,簡直判若兩人。
江野尋抬手朝屋內豎起中指,指節彎了彎,無聲動了動唇。
口型清晰,就兩個字:
【畜生】
傅璟宸正好抬眼,視線精準對上了那個口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