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一聽就知道是什麼意思了。
但是又有些不確定,昭懷太子剛死不到一年,皇后娘娘就要為新太子做打算了嗎?
雖然摸不准皇后的意思,但眾人還是帶上了家中適齡的女兒。
並爭相去訂購新衣裳,好讓自家女兒壓過其他人家的女兒。
昭懷太子新喪不到一年,她們打扮也不敢太張揚艷麗了,全都使勁兒往素淨方向打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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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也不能太素,太素就不出彩了。
要打扮的又素又出彩,才有可能被皇后娘娘看中。
時間很快就來到了賞梅宴這天。
各家夫人小姐紛紛進宮,仔細看就能知道,這次皇后請的全是高門大戶的夫人小姐。
眾人被宮女引去御花園梅苑旁的遊廊里。
遊廊兩側都掛上了厚重的簾幕,面對著梅苑的一側一覽無餘。
每個座位旁邊都放了炭盆,即使坐在這兒也不會感覺到寒冷。
人全都到了之後,皇后才緩緩出場,她氣色尚可,坐在正中央,眼神在這些年輕的姑娘們身上掃過,心裡很滿意。
「拜見皇后娘娘。」眾人起身行禮。
「諸位都坐吧,今日只是賞賞花,喝喝茶,不必拘謹。」
皇后笑吟吟的。
「是。」
眾人眼觀鼻鼻觀心,心裡都明白,賞花不過是個藉口。
交好的夫人們三三兩兩的湊在一起說話走動,皇后身邊也聚集了幾位夫人一起聊天。
剛過一刻鐘,雍承祚就在太監的帶領下走了進來。
一進遊廊,所有的夫人小姐目光都有意無意的往他身上瞟。
「參見太子殿下。」眾人都起身行禮,許多小姐都目光含羞帶怯的望向雍承祚。
雍承祚頭皮發麻,尷尬的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擺了。
「諸位不必多禮,孤是來尋母后的。」
雍承祚擺了擺手,強撐著神色,快步走到皇后身邊。
「母后,您喚兒臣有何事?」
「你一直待在殿內處理政事,都累壞了吧,也該多出來走走,看一看這御花園的景色。」
皇后裝都不裝了,直接拉著雍承祚的手,讓他在她身邊坐下。
這下她的目的清晰明了了。
就是為了替太子殿下選太子妃。
一想到自家女兒有可能成為太子妃,日後更是會成為皇后,眾夫人呼吸都急促了起來。
不過很快,她們就控制住了神態,不著痕跡的給自家女兒使了個眼色,讓她們表現的好一點。
錢尚書府上的嫡女率先站起身。
大著膽子道:「皇后娘娘,單純賞花,未免乏味,不如臣女獻舞一支?」
「好,早就聽聞錢家女兒善舞,今日有幸得見,是本宮之幸,也是太子之幸。」
皇后笑著鼓了鼓掌。
錢小姐緊張的心頓時輕鬆了幾分,原本她還擔心,自己出來獻舞會被看不起。
但是沒想到皇后會這樣說,以後其他人也不會說她當眾獻舞丟了臉面了。
錢小姐之所以不顧臉面地站出來獻舞,是因為她知道,想要成為太子妃,就得搏一搏。
若她方才再猶豫一會兒,恐怕有其他小姐會站出來了。
沒看到人群中已經有她好幾個眼熟的貴女臉上都是一副懊惱的表情嘛。
只有第一個站出來,才能給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留下深刻的印象。
錢小姐脫下身上的大氅,露出裡面素淨的白衣裙。
雖是素雅的顏色,但這幅衣裳上面的小設計也挺多的。
錢小姐站到梅林中央,翩翩起舞,隨著她的動作,衣裙上泛起柔光。
雍承祚神色動了一下,好奇地盯著她的衣裳,這是什麼料子,居然還會發光?
皇后側頭看了眼雍承祚的神色,誤會了,心想這個錢小姐也還不錯。
家境好,樣貌好,最重要的是看著合眼緣。
聽說錢小姐家中父母十分恩愛,錢尚書連通房妾室都很少。
錢尚書府中,只有兩個嫡子,一個嫡女,沒有庶子庶女。
對這個唯一的嫡女可謂是捧在手心裡。
皇后將錢小姐放入待選的名單中。
有了錢小姐開頭,其他貴女也都紛紛獻藝。
皇后每一個都認認真真的看了。
最後挑選出了五位貴女。
賞梅宴結束之後,皇后就派畫師將這五位貴女的畫像都畫了下來。
其中就有錢小姐的。
當天晚上,這五幅畫像就擺在了雍承祚的書桌上。
雍承祚一推門進去,就看見了。
「太子殿下,皇后娘娘說讓您慢慢挑,她不著急。」來送畫像的小太監這樣說著,但是腳步未動分毫,像是定在了原地一樣。
雍承祚:「……」
這是不著急的樣子嗎?
不過他當時沒明白過來,後來就想明白了,父皇大概是想讓兄長重新投胎到他名下。
所以才會這麼急切的想讓他娶妻生子。
雍承祚揉了揉眉心,他本身對娶妻生子是沒什麼興趣的,不過既然父皇和母后需要他娶妻生子,那他就照辦吧。
雍承祚垂眸,仔細看了看這五幅畫像,畢竟是以後要陪他過一輩子的人,總得好好想想。
他的記性很好,將這畫像跟下午的人一一對應了起來。
這五人家世都是一等一的好,相貌也沒得說。
雍承祚想了想,隨手指向錢小姐的畫像。
「就她吧。」
畢竟是第一個出場獻舞的,更何況她的衣裙在陽光下還會發光,給雍承祚的印象比較深刻。
「好嘞。」小太監喜笑顏開地抱走剩餘四幅畫像,開開心心的回了乾坤宮。
雍承祚張了張嘴,想提醒他少拿了一幅畫像,又覺得沒必要。
將畫像捲起來,隨手收了起來。
沒過幾天,雍帝就下旨,封錢尚書家的嫡女為太子妃。
讓她和太子年底就成婚。
時間滿打滿算也只剩一兩個月了。
時間緊迫,禮部和錢尚書家都忙碌了起來。
只有雍承祚這個主角,完全沒有成婚的緊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