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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抬棺上殿

  忙碌又清閒的一天慢慢過去。

  天色還沒暗,宮外就停滿了各式各樣的馬車。

  有誥命在身的貴婦們先去乾坤宮拜見皇后娘娘。

  沒有誥命的夫人小姐們就先被引去了偏殿,三三兩兩的聚集在一起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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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漸漸昏暗,偏殿裡的人也越來越多。

  眼看時間差不多了,大家陸陸續續的往正殿走。

  宮女太監們穿梭其間,引導著大家找到自己的位置。

  官位高的靠前,官位低的靠後。

  宗親也是如此,有實權受重用的靠前,無實權的靠後。

  阿諾和康老王爺被引到下首右側靠前的位置。

  長公主的位置正好在他們對面。

  阿諾對上長公主的眼神,一怔,隨後無波無瀾的移開視線。

  康老王爺也不甚在意的瞅了長公主一眼,往年每次宮宴都是這麼安排的。

  他早知道長公主會在他對面。

  不過想來長公主,禁足一月,已經長了記性。

  長公主又高興又難過的看著阿諾。

  見阿諾避開她的視線,心裡像針扎般的疼。

  有股喘不上氣的感覺。

  長公主指甲掐進肉里,死死的抑制住想跟阿諾說話的衝動。

  禁足解除後,東宮的人就遞話,讓她去大理寺一趟。

  長公主去了,見到了江明軒的真面目。

  看著那張像極了駙馬的臉,她還有什麼不明白的,江明軒是駙馬在外的私生子。

  就是因為這樣一個私生子,攪得她和阿諾母子分離!

  長公主情緒崩潰的險些掐死江明軒。

  好在獄卒及時阻止。

  謝慶匆匆趕來,將長公主請出去了。

  這人可還有用呢,還沒到死的時候。

  不能殺了江明軒,長公主心裡的怨恨無處可去。

  要不是當年駙馬以及他的家人,屍身全被扔到了亂葬崗,屍骨無存,長公主恨不得將他們鞭屍以解心中怨恨。

  她鬱結於心,又大病了一場。

  現在病還沒好,雍帝特意讓人去告訴她,可以不用來參加宮宴。

  但是長公主硬是撐著病容來了。

  因為只有在宮宴上,她才能見到阿諾。

  平日裡她根本進不去康王府,也見不到阿諾。

  長公主覺得自己快要瘋了。

  兩府僅一牆之隔,她總能聽見阿諾與康老王爺祖孫和樂的聲音。

  越聽越傷心難過,但她偏偏自虐般,總是站在那堵牆後面。

  長公主眼神貪婪又熱切的盯著阿諾,胖了點兒,看來他在康王府過得很好。

  宴席還未開始,康老王爺擔心阿諾餓了,特意將糕點端到他桌上。

  「餓了就吃。」相信陛下不會計較的。

  阿諾笑著點點頭。

  一刻鐘後,雍承安和雍承祚等一眾皇子才趕來。

  沒一會兒,雍帝和皇后也攜手出現。

  「參見陛下,參見皇后娘娘,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皇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殿內眾人齊聲行禮。

  「諸位愛卿免禮,都坐,都坐!」

  雍帝與皇后坐在高台上唯二的兩個位置上。

  「謝陛下!」

  席間重新恢復熱鬧。

  「今日萬壽節,諸位不要拘禮!」雍帝舉了舉酒杯,高聲道。

  眾人也都端起酒杯,與他遙遙相對。

  宮宴正式開始。

  漂亮高挑的舞女緩步入殿,殿內歌舞昇平。

  一道道精美的菜餚被端上桌來。

  殿內熱熱鬧鬧的,群臣推杯換盞,笑聲一片。

  雍承安也開開心心的用起了桌上的美食。

  宴席過半,歌舞退去,大家也都放下了筷子。

  接下來是重頭戲,眾人依次向雍帝獻禮。

  大家依次上前,送的東西無不是價值連城的寶物。

  輪到宗室一個老郡王時,他先是笑眯眯的祝福了一番。

  然後才說:「陛下日夜為國事操勞,臣今日便讓陛下永遠不會再操勞了。」

  說完,老郡王哈哈大笑。

  下一刻,殿外齊刷刷地湧入一批禁軍。

  原本在殿內護衛著眾人的禁軍都轉身與新入殿的這批人對峙著。

  席間頓時驚慌失措。

  雍帝臉沉了下來,似有所覺地抬頭望去。

  一個人踩著滿殿驚慌,緩緩踏進來。

  眾人都驚訝的瞪大眼睛,是信王,他不是死了嗎?

  「皇兄,好久不見,今日看到臣弟可開心?」信王笑眯眯地問。

  雍帝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皇兄看起來好像不太想見到臣弟啊,可是怎麼辦呢?臣弟偏偏沒死,讓皇兄失望了。」信王遺憾地搖搖頭。

  又將目光移到雍承安身上。

  「安兒,見到父親不過來行禮問安嗎?」

  滿殿譁然,驚疑不定的目光在雍承安和信王之間游移。

  信王這話是什麼意思?

  雍承安冷笑一聲,「我的父親在上面坐著,你是哪位?」

  「一個妄圖謀權篡位的賊子!」

  話音剛落,身後的禁軍就拔劍對準了雍承安。

  早在禁軍衝進殿內的時候就現身的阿七,此刻也拔劍警惕的與禁軍對峙著。

  阿七在心裡估算著衝出去的概率。

  他早在察覺不對時,就已經讓另一個輕風衛去外面報信了。

  全部輕風衛加起來,足夠護著殿下衝出去了。

  但是阿七不知道宮裡其他地方情況如何。

  想來也好不到哪兒去。

  信王都能帶著偽裝成禁軍的人,明目張胆的進殿,搞不好整個皇宮都被他控制了。

  而且就算能衝出去,殿下也不會丟下陛下他們。

  阿七壓下心中的焦急,冷汗都淌了下來。

  信王哈哈大笑。

  「安兒,到現在你還不願承認本王是你父親嗎?」

  「若不是本王將你與雍承祚互換,你又怎麼會當上太子!」

  「本王做的這一切可都是為了你啊!」

  雍承安徹底冷下臉,噁心的想要吐出來。

  雍帝再也聽不下去,冷喝一聲。

  「閉嘴,安兒是朕的孩子!」

  信王又笑了幾聲,諷刺的說:「皇兄啊皇兄,本王都沒看出來,你原來這麼重感情呢。」

  雍帝冷著臉沒搭理他。

  信王似乎覺得沒意思,拍了拍手。

  外面的侍衛抬著一個華麗精美的棺材進來了。

  殿內眾人頓時更加驚慌了。

  無數驚恐的視線被投向信王。

  他們以為這棺材是信王為陛下準備的。

  雍帝眼神沉了沉,落在棺材上。

  他猜出了棺材裡的人是誰。

  雍承安同樣猜出來了。

  不解地皺了皺眉,信王這是要幹什麼?

  將他的同胞哥哥挖出來,是想幹什麼?想讓他見證他是怎樣謀權篡位的嗎?

  信王抬腳走過去,摸了摸棺材,喃喃自語。

  「哥哥。」

  長公主驚得坐不住,突然起身。

  目光看向雍帝,卻見雍帝臉上波瀾不驚,似乎早就知道。

  長公主顫抖著聲音忍不住問:「棺材裡的人是誰?」

  信王勾唇,緩緩笑了,「棺材裡的人,是我的雙生兄長,你的弟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