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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一家人就要整整齊齊的

  「安兒……」

  雍帝也顧不得帝王的臉面了,任由眼淚放肆的流出來。

  「父皇母后,是孩兒不孝……」雍承安哽咽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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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雍帝搖搖頭,「沒有,你沒有不孝。」

  能活著回來,沒有讓他和皇后白髮人送黑髮人,就是安兒最大的孝順了。

  「是父皇沒有保護好你。」

  雍帝眼神哀傷,抬手撫上雍承安的臉頰。

  雍承安眨了眨眼,努力露出一個笑容。

  「父皇母后,我現在已經沒事了。」

  所以你們也別難過了。

  御醫在一旁緊張地盯著雍帝,生怕他像之前一樣再次吐血暈過去了。

  雍承安餘光瞥到靜靜站在一旁的雍承祚。

  沖他招了招手,讓他過來。

  雍承祚乖乖的上前。

  雍承安拉過他的手,又將雍帝和皇后的手分別蓋在他的手上。

  釋然的笑了笑。

  雍帝和皇后都一臉心疼,剛想說些什麼。

  就看見雍承祚抬手將雍承安的手也搭在了最上面。

  「這樣才對。」

  一家人就要整整齊齊的。

  「承祚說的對。」雍帝愣了下,緩緩露出一個笑容,抬起另一隻手按在雍承安的手背上。

  皇后也笑著將另一隻手放上來,壓在雍帝手背上。

  「安兒,我們是一家人。」

  雍承安喉頭一哽,又想哭了。

  他眨眨眼睛將眼淚逼回去。

  「父皇,母后,先讓皇兄上藥吧。」雍承祚溫聲道。

  現在的天氣已經有些涼爽了,皇兄一直露著肩膀,萬一著涼了怎麼辦?

  「對,你說的對,是該讓你皇兄先上藥。」

  皇后吸吸鼻子,抬手抹去雍承安臉上的眼淚。

  上藥的過程中,雍帝和皇后還有雍承祚,三雙眼睛都緊緊的盯著御醫的手。

  把御醫看的都緊張起來了。

  他肅了肅神色,心想,等下得發揮自己最好的上藥技術。

  上完藥,御醫抹了抹額頭上的汗,拱手行了一禮,就默默告退了。

  雍承安穿上衣服,後知後覺剛才丟臉了。

  他方才就這樣光著半邊身子哭了起來。

  此刻想想,雍承安臉頰隱隱發燙。

  要是屋內只有他們幾個就好了,可惜還有御醫和阿諾。

  他看了一眼阿諾,果然看見他嘴角的笑,以及眼中的戲謔。

  雍承安:「……」

  雍帝和皇后順著他的眼神望過去,見是一個年輕俊俏的男子。

  「安兒,這位是你的朋友嗎?」雍帝問。

  「是,他還是我的救命恩人,是他幫我解了蝕心蠱。」雍承安輕輕點頭。

  阿諾聽到雍承安這樣說,眼中閃過一絲笑意,朋友,這個詞現在聽起來很順耳。

  聽到噬心蠱這三個字,雍帝沉默了。

  他啞著嗓子向雍承安道歉。

  「安兒,是父皇對不住你,沒有及時發現你身上的情況。」

  明明安兒都當著他的面暈倒了,他卻沒發現是中了蠱蟲。

  「是我落水那年,皇叔送來的藥,裡面包了一隻蠱蟲。」雍承安委屈的看著雍帝。

  他就是不想讓信王好過。

  信王對他做過那麼多事,他要一件件的都告訴父皇。

  「當年我落水也是他幹的。」

  雖然沒有證據,但不妨礙雍承安篤定是他。

  「還有這回的刺殺,刺客一箭射穿了我的肩胛骨,險些將我射落馬下。」

  「父皇,他對我做了這麼多事,你為什麼不殺了他?難道就因為他是你的胞弟嗎?」雍承安眼裡含著淚,倔強又委屈的看著雍帝。

  像是一個受了委屈的小朋友,尋求長輩做主一樣。

  「安兒……」雍帝心疼的抬手,想要碰碰他,卻被雍承安躲過去了。

  雍帝無力地垂下手。

  心裡疼的像是有人拿針扎一樣。

  皇后更是捂著嘴痛哭出聲來。

  雍承祚也愣在原地,心疼的看著他。

  原來待他那麼好,教了他那麼多東西的信王,卻對他的兄長下了這麼多次殺手。

  雍承安能活著是他命大,不是因為信王手下留情了。

  「父皇,我是一定會殺了他的!」雍承安咬著牙,努力瞪著眼睛,眼淚卻還是一顆顆的落下來。

  明明說著這麼凶的話,卻讓人聽的很心疼。

  「安兒。」雍帝又叫了他一聲。

  此時語言是蒼白無力的,雍帝不知道該怎樣跟雍承安說。

  他抬頭看了眼雍承祚。

  雍承祚還在這裡,雍帝不能說出那些話。

  他不能讓雍承祚知道這麼多年是安兒頂替了他的身份。

  雍帝不敢保證,如果知道真相,雍承祚對雍承安會不會有怨恨。

  還有信王,雍帝要是以他謀害太子的罪名,將他下大獄,甚至處死。

  第二天,雍承安是鳩占鵲巢的假太子的消息就會傳遍京城。

  這不是雍帝想看到的。

  他的安兒當了那麼多年受人敬仰的太子,就該風風光光的繼續當他的太子。

  也因此雍帝忍下了對信王的恨。

  但這些話在雍承祚面前,他沒法對雍承安說明。

  皇后忍不住捶了雍帝一下,嘴唇都被她自己咬出血了。

  雍承安疲倦地閉上了眼睛,他知道雍帝是為他考慮。

  可他不想一直占著雍承祚的身份。

  也想讓信王血債血償。

  全程只有雍承祚聽的攥起了拳頭。

  雖然信王將他養大,教他成人,可他幾次三番的謀害自己的兄長。

  雍承祚心裡來回拉扯。

  信王自小教他的是做錯事就會受到責罰。

  信王的養育之恩,他會還。

  但他兄長受的那些苦,信王也得還。

  雍承祚以為雍帝是顧念著兄弟之情以及養他長大的恩情,才遲遲不處置信王。

  這讓他心裡對雍帝也不由生出了一絲不滿。

  皇兄這麼好的人,父皇竟捨得讓他難過。

  雍承祚往前站了站,擠開了雍帝。

  他握著雍承安的手,滿臉關切。

  「皇兄,咱們回宮吧。」

  不要待在信王的地盤了,免得皇兄一直不開心。

  雍承安輕輕點頭。

  雍帝和皇后也沒再說什麼了,一家四口回宮了。

  至於信王,就關在房間裡,府中守衛增加了一倍。

  阿諾走出府門前,手指微微動了動。

  承安說了,現在先饒過他的小命。

  但是沒說不能讓他吃點苦頭。

  這點小小的回禮,就當他替承安送的吧。

  阿諾笑容滿面地出了信王府,跟著雍承安他們一起去了皇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