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沉默了。
事關儲君聲望,不得不去。
但她作為一個母親,怎麼捨得自己的孩子去那麼危險的地方?
「安兒,還有別的辦法啊,此事不一定要你親自去的!」
「可以再派一個人代表你,就說你病了,無法起身。」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選天天看小說,🆃🆃🅺🅰🅽.🆃🆆超流暢 】
皇后緊緊抓著雍承安的衣袖,眼神慌亂無措。
雍承安沉默不語。
只是靜靜的看著皇后。
「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嗎?」皇后抿了抿唇,不死心的問。
雍承安在心裡嘆了口氣,俯身抱住了皇后。
不知不覺,他已經長得比皇后高了。
「母后,我會平安回來的。」雍承安腦袋搭在皇后肩膀上蹭了蹭。
皇后抬手悄悄擦去眼角滑落的淚。
又輕輕拍了拍雍承安的後背,「好,母后等你回家。」
雍承安唇角微微翹起,回家,他一定會回家的。
最終,雍帝還是下旨讓太子再帶一隊人馬和物資前往安南府賑災。
在外人看來,這是民間百姓們逼迫的結果。
實際如何,只有雍帝自己知道。
他知道安南府很危險,但如果雍承安不得不去的話,那他能做的,就是為他的安全負責。
出發前一天晚上,雍帝來到東宮。
將一塊虎符交給了雍承安。
「安兒,你此去危險重重,這塊兵符你拿好。」
「出了京城先去南嶺調兵,讓他們隨你一起去安南府。」
「南嶺的主將竇信,是你外祖父的學生,你不用擔心。」
「起碼要調一萬將士保護你,這樣父皇和母后才能放心。」
雍帝細細囑咐,恨不得把能想到的所有需要注意的點都告訴他。
「父皇,我記住了。」雍承安捏緊虎符,他自然也是惜命的。
安南府如今怕是都有人吃人的事情發生了。
說是人間煉獄也不為過。
雍帝這天晚上跟雍承安絮絮叨叨的說了許多話,從他幼時剛出生一直說到現在。
雍承安就靜靜的聽著。
有些很小的事情他都沒有印象了,雍帝卻記得一清二楚。
雍帝很晚才從東宮離開。
他走後,雍承安沒有休息,反而坐到了書房。
自己磨墨提筆寫了一封信,不知不覺就寫了幾張紙。
塞在信封里厚厚的一摞。
寫完信,雍承安也沒回去休息,在書房坐著發呆。
「殿下,去休息會兒吧。」阿寶敲敲門,聲音很低,似乎怕吵到他。
這次去賑災阿寶也會跟著一起去。
之前秋獵時阿寶受傷不輕,在床上躺了幾個月才好。
本來雍承安不準備帶他去,但是阿寶執意要跟著去。
並且給出了雍承安不能拒絕的理由,他的家鄉在安南府隔壁的興慶府,他也許多年未回去了。
阿寶用這個理由,雍承安就沒法拒絕了。
只能同意他也跟著。
「殿下?」阿寶見書房裡遲遲沒有動靜,又敲了敲門。
雍承安回神,起身去開了門。
阿寶想要接過雍承安手裡的信,被他避開了。
「孤自己拿著就行。」
阿寶提著燈在前面為雍承安引路。
在床上躺了不過兩個時辰,雍承安就被阿寶叫起來了。
用過早膳後,他們就準備出發了。
雍承安將信交給了謝興懷,囑咐他若是他出了什麼事,就把這封信交給雍帝和皇后。
他在信里寫明了自己和雲昭的身份,指出了幕後黑手信王,讓雍帝提防信王,如果可以,最好將他除掉。
雍帝帶著文武百官在宮門口送他。
雍承安騎在馬上,朝雍帝和皇后揮揮手,不捨得看了他們一眼,隨後轉身一夾馬腹。
一直到走出雍帝和皇后的視線範圍內,他都沒有回頭。
出了京城,雍承安從馬上轉移到馬車裡。
剛進去,就聽見了後方傳來的馬蹄聲。
「駕!」
「吁!」
雍承安打開車窗往外看了一眼,很驚喜的說:「你們怎麼來了?來送我嗎?」
是謝慶,柳照臨和李澈三人。
阿寶適時的揮手讓車隊停下來了。
「殿下,我們來送你。」謝慶抿了抿唇,有些不舍。
李澈也悶不吭聲,臉上的表情不怎麼高興。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盒子塞給雍承安。
「殿下,一路小心。」
雍承安打開盒子一看,哭笑不得。
李澈給他塞了一疊銀票,看這厚度,恐怕有幾萬兩。
「謝謝你們。」雍承安心裡暖暖的看著他們。
人生有這麼三個好友,他已經知足了。
柳照臨一直沒說話,臉上的表情很平靜,沒有半點不舍。
雍承安瞪了他一眼,「你就沒什麼要跟我說的嗎?」
柳照臨搖搖頭,「沒有,路上有的是時間說話。」
雍承安:「?」
這是什麼意思?
看出他疑惑的眼神,謝慶解釋道:「他去求了陛下,此次賑災與你一起去。」
「陛下同意了!」
雍承安有些不贊同,但是看到柳照臨淡淡的眼神,他又閉上了嘴。
也罷,柳照臨武藝高強,這次出行又有這麼多侍衛,到了南嶺,還有軍隊保護,出不了什麼事。
再不舍,分離也遲早會到來。
謝慶和李澈依依不捨的看著遠去的車隊,以及馬車旁邊柳照臨的身影。
唉,其實他們三人本來打算跟太子殿下一起去安南府的。
奈何陛下只同意了讓柳照臨去,讓他們倆別去添亂,就留在京中。
不就是柳照臨武藝高強嘛,他們也只差了億點點啊!
畢竟柳照臨這人,是真喜歡習武,他們只是強身健體,只求危難之際有點自保之力。
跟柳照臨比不了。
……
從京城到南嶺,有一千多里的路程。
他們是去賑災的,自然不可能在路上慢悠悠的走著。
日夜兼程的趕路,總算在一個月後趕到了南嶺。
翻過南嶺,就是安南府了。
雍承安下了馬車,活動活動胳膊腿,坐了這麼久的馬車,他腰酸背痛。
渾身都難受,恨不得接下來的路程走過去!
車隊在南嶺休整一番,雍承安派了一隊輕風衛先去安南府探路,他則去了南嶺軍中。
竇信早就得到了雍帝的命令,說是太子殿下要來。
他估摸著日子,每天派人在軍營門口等著。
這天,終於等到了太子殿下。
竇信趕緊帶著副將來門口迎接太子殿下。
「臣竇信,參見太子殿下!」
竇信是武將,嗓門大的很,喊的這一聲都把周圍樹上的鳥兒震跑了。
「竇將軍免禮。」雍承安面色不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