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人,舉起手來!報上身份!」為首魂王厲聲喝道。
藍發少女看著他,也沒有反抗,乖乖舉起雙手,老實回道:「我叫藍佛子,我要見西凌,就說我有重要情報。」
巡邏隊面面相覷,一個從極北之地內地出來的人,開口就要見議長。
十分有十二分不對勁!
不過,魂王也沒有猶豫,直接將她控制住,同時將訊息層層上報。
不管對方是什麼身份,這種事情也不是他能處理的,要是真的有什麼重要情報耽擱了,他承受不起。
訊息傳到指揮部時,陳新傑正在和余冠志核對防線部署以及各大軍團的軍需調配。
西凌不在,這兩位就是最高負責人,兩人對視一眼,頓時感覺到事情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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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冠志沉默了片刻,最終拿起通訊器,撥通了西凌的線路。
「議長,外圍巡邏隊抓到一個從極北之地裡面出來的女子,自稱藍佛子,說要見你。」
另一邊,西凌聽著電話傳來的訊息,愣了愣,心想:「藍佛子?她來幹什麼?他們好像不認識吧?」
余冠志等了片刻,還是沒聽到西凌的回應,再次出聲,「議長?」
聽到聲音,西凌打斷思緒,「讓她過來吧。」
藍佛子被帶到西凌營房時,手上戴著鐐銬。
兩名士兵一左一右站在她身後,帶隊計程車兵走了進來,朝裡面敬了個禮,「議長,人帶到了。」
西凌睜開眼,從床上下來,「辛苦你們了,把她的鐐銬解開吧。」
「是!議長。」
為首士兵一聽,立馬上前將鐐銬解了,然後退到營房外,只剩下了西凌和藍佛子兩個人。
西凌這才將目光落在藍佛子身上,「如果是為了你母親的事而來,你找我沒有用,離開吧。」
他與藍佛子素不相識,最多只是在第一次與魔皇見面時,發現躲在暗處的她。
這種情況下,能找上他的原因大機率是因為魔皇。
除此之外,他想不出第二種可能。
西凌這一句話,讓藍佛子剛想說出口的話咽回了肚子裡。
但她沒有走,她抬起頭,那雙與魔皇有幾分相似的眼眸中,帶著倔強與不甘。
「我知道,雖然不知道您幫助我母親突破成神的目的是什麼,但她已經突破成神。」
「在我來之前,她去見了深淵聖君,要不了多久,肯定會發起一次總攻。」
「您現在經歷先前那場大戰,還沒恢復過來,他們肯定會趁此機會,殺您這個最大威脅。」
一邊說著,她撲通一聲跪下,「我清楚我母親在這些年造下的殺孽,我不求別的,只求您能給她留下一個全屍。」
藍佛子這一舉動,就連西凌都有些意想不到,魔皇已經成神,這一切都在朝著他預想的那樣進行。
他靜靜看著跪在地上的少女,「你也知道我現在虛弱,那你為什麼會認為,你的母親一定會敗,死在我的手上。」
藍佛子低著頭,肩膀微微顫抖,她知道自己這個請求有多荒唐,作為一個魔皇的女兒,跑來求敵人給自己母親留個全屍。
可她沒有別的路可走,與深淵位面合作無異於與虎謀皮,深淵位面不過是在利用她母親罷了。
她也曾多次勸導魔皇,可被仇恨蒙蔽心智的魔皇,根本不聽這些。
或者是魔皇清楚自己被利用,但她不在意這些,只要能復仇,這些都無所謂。
藍佛子的聲音有些發澀,「因為您敢幫我母親突破神級,就證明您並不怕她。」
「深淵位面那邊有深淵聖君,聯邦這邊有您,這場戰爭無論結果如何,母親都只是您與深淵聖君博弈的犧牲品。」
「所以,求求您。」說完,她重重朝著西凌磕了一個頭。
西凌的眼神微微一動,該說不說,藍佛子沒有犯戀愛腦之前,還是挺聰明的。
就在他準備開口的時候,門啪嗒一聲從外面被人開啟,古月走了進來,映入眼帘的就是這一幕。
「師兄,你們這是……她又是?」
西凌回道:「她叫藍佛子,魔皇的女兒,來這裡是求我給她母親留個全屍的。」
「全屍?」古月驚訝地看了藍佛子一眼,作為為數不多,知道西凌計劃全過程的人,自然清楚魔皇會是什麼下場。
想要全屍是不可能的,那可是形神俱滅的下場,畢竟那是深淵聖君降臨的容器啊!
古月站在門口,紫眸中有什麼東西在緩慢轉動。
她看了看跪在地上的藍佛子,又看了看靠在床沿上的西凌,見後者朝她點頭,便心領神會。
她走進營帳,順手將門重新關上,走到西凌旁邊坐下,「你母親是深淵聖君降臨的容器。」
「深淵聖君想要降臨,就需要一具同層次的軀體,這也是深淵位面幫助魔皇完成血河弒神大陣的原因。」
「到那時候,你的母親的靈魂和身體都不可能留下。」
藍佛子猛然僵住了。
她抬起頭,眼眸中映著古月平靜的面容。
她的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最終只是輕聲問了一句:「你說什麼?」
「你母親是容器。」古月重複了一遍,「師兄和深淵位面之所以幫她成神,是因為只有神級軀體能承載深淵聖君的本體降臨。」
「而師兄想要讓斗羅位面進化,就必須讓深淵聖君攜帶位面本源降臨斗羅位面。」
「生命古樹是誘餌,你母親成神的那一刻,她的結局就已經註定了。」
藍佛子的臉色白得像紙。
她的手指在地面上微微收緊,指甲嵌進掌心,指縫間滲出細密的血絲。
她轉過頭,看著西凌,眼中翻湧著一種很複雜的東西,震驚,不解,憤怒,還有一種近乎麻木的空白。
「原來如此……難怪您要幫她……」她的聲音沙啞而顫抖。
西凌沒有迴避她的目光,「你母親成神本就是深淵聖君降臨計劃的一環,我只是加速這個過程,提高他降臨的籌碼罷了。」
藍佛子緩緩站起身,整個人看起來有些渾渾噩噩。
她沉默了很久。
久到古月以為她會崩潰,會歇斯底里,會像任何一個得知母親被人算計到死的女兒那樣失控。
但她沒有。
她只是深吸了一口氣,將眼底翻湧的情緒一點點壓了下去,最後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平靜。
「我明白了。」她輕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