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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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也就意味著，現在的深淵聖君正在遭受位面的全力反撲，這種級別的攻擊短時間只能用這一次，否則代價太大。
「凌哥——」謝邂臉色煞白，仰頭看向前方，雙腿不受控制地彎曲。
那不是跪下，是膝蓋在承受超出極限的壓力，他死死咬著牙，不肯讓自己倒下，可額頭上已經滲出冷汗。
他身邊的士兵們更是不堪，許多人已經單膝跪地，手中的武器掉落在地，發出清脆的聲響。
這還是在不針對他們、有生命古樹抵擋了一部分威勢的情況下。
要是沒有這一層保護，不敢想像，只靠這一擊，聯邦軍團就得有一半全軍覆沒。
就連雲冥、陳新傑這種准神都感到一股難以言喻的壓力。
這是他們第一次親身感受深淵聖君出手，屬於真正神級的力量。
太恐怖了。
這還不是聖君本體，僅僅是隔著位面探出的一根手指。
若是本體完全降臨，簡直不敢想像，要是沒有西凌在，他們都不知道怎麼贏。
高空之上，西凌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漫天壓垮萬物的恐怖威勢落在他身竟連他的衣袍都無法壓動半分。
他看著那根緩緩碾壓而下的潔白巨指，眼神是少有的凝重，這是實打實的准二級神攻擊。
他現在的實力也不過堪堪比肩二級神，想要接下還是有點難度的。
「也好，就來看看我如今全力出手能達到什麼地步吧。」西凌輕聲喃喃道。
下一秒，懸浮在他腳下的六枚魂環轟然破碎，點點璀璨光粒四散開來，融入他的體內。
西凌緩緩閉上眼睛，當他再次睜眼的時候，一隻眼睛變成了金色。
與此同時，那頭白色的短髮如瀑布般垂落腰際，那隻金色瞳孔中不再有半分人類的情緒，只剩下俯瞰萬物的漠然。
另一隻湛藍色的瞳孔倒映著那隻潔白手指。
「這是————」下方觀戰的雲冥瞳孔驟縮，他感受不到西凌身上的魂力波動了。
好像消失了一般。
高空之上，西凌緩緩抬起右手。
他的掌心依舊空無一物，但整個極北之地的空間卻在這一刻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哀鳴。
以他右手為圓心，方圓千里的空間開始崩裂，無數道細密的裂紋如同蛛網般蔓延開來o
那不是普通的空間裂縫，而是空間本身被徹底撕裂後露出的虛無，連光線都無法逃逸的絕對黑暗。
「空間寂滅風暴。」西凌冰冷的聲音響起。
嗡他右手輕輕向前一推。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只有一道漆黑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風暴，從他掌心噴薄而出。
那道風暴直徑不過數百米，卻蘊含著神魂俱滅的毀滅氣息。
所過之處，空間被絞成碎片，連時間都仿佛失去了意義。
潔白巨指與寂滅風暴在半空中轟然相撞。
那一刻，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沒有聲音，沒有光芒，沒有任何能量波動外泄。
因為所有的能量，都在接觸的瞬間被空間寂滅風暴吞噬、碾碎、化為虛無。
下方觀戰的眾人只覺得眼前一黑，仿佛整個世界都被那道黑色的風暴吸了進去。
雲冥等人臉色劇變，他們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道看似不起眼的風暴中蘊含的空間之力，遠超他們認知的極限。
「這就是神祇之間的戰鬥嗎？」陳新傑聲音有些乾澀，目睹這種層次的戰鬥，哪怕他有海神頭盔，全力以赴參與，怕是都會被絞碎吧？
沒有人能回答他，因為此時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戰場之上。
高空之上，西凌的白髮在風暴的餘波中獵獵飛舞，那隻金色的瞳孔中倒映著寂滅風暴與潔白巨指碰撞的中心。
他能感受到，深淵聖君的力量在瘋狂湧入那道巨指，試圖抵抗寂滅風暴的侵蝕。
但————沒用。
寂滅風暴的本質，是將空間本身化為毀滅的武器，它不是能量，不是魂力，而是空間法則的極致體現—將一切歸於虛無。
潔白巨指表面的裂紋越來越多，越來越深。
終於，咔嚓一聲！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在死寂的戰場上格外刺耳。
潔白巨指的指尖，被寂滅風暴硬生生絞碎、消散，連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徹底歸於虛無。
「人類！！」
深淵聖君的聲音從深淵通道中傳來，帶著前所未有的驚怒。
在接觸到這一招的時候，他就想要收回手指，但已經來不及了。
潔白巨指徹底崩碎，空間寂滅風暴失去了目標，最終被西凌揮手散去。
可空間寂滅風暴所過之處一切歸於虛無，這道痕跡若是單憑斗羅位面的自我修復，幾乎是不可能了。
他緩緩放下右手，金色的瞳孔漸漸恢復成湛藍色，腰際的白髮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短，變回原來的模樣。
但他的臉色蒼白如紙，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剛才那一擊，幾乎耗盡了他全部的力量。
不過，這一切都值了。
仇恨值這一塊是完全拉滿的，畢竟那可是永久少一根手指啊！哪怕調動位面之力恢復也是不可能的。
生命古樹、深紅之母、斷指之仇、還有幾年前跑到深淵位面開殺戒的恥辱，他還就不信，深淵聖君會忍得住不殺他？
蒼白之色從深淵通道退去，短時間內，也沒有深淵生物再從深淵通道中出現。
深淵聖君————退走了！
戰場上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隨後，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
「贏了！我們贏了！」
「深淵聖君退了！」
所有情緒激動的士兵相擁而泣，有人甚至跪在地上放聲大哭。
天知道他們剛剛經歷了什麼？那種程度的力量，哪怕沒有針對他們，也是他們能面對的嗎？
剛剛一瞬間，他們感覺自己都要死了，死無全屍那一種！
古月、冷遙茱兩人第一時間飛到西凌身邊，異口同聲道：「小凌、師兄、你沒事吧？」
西凌搖了搖頭，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沒事————就是有點累，休息一下就好。」
娜兒緊隨其後飛過來扶住他，眼中滿是心疼，「哥，你別說話了，先休息。」
另一邊，深淵位面。
深淵聖君望著自己少了一根手指的手，血紅色的眼眸是止不住的滔天殺意！
「去，將魔皇叫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