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凌梓晨抬起眼，目光灼灼地盯著西凌，「禁區的那股能量是不是全被你吸收了？」
那雙透過黑框鏡片的眼眸亮得嚇人，裡面什麼都沒有，只有滿滿的探究欲。
西凌被她盯得渾身不自在，往後挪了挪身子，拉開一點距離，才回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他沒有正面回答凌梓晨的問題，這個女人對科學的瘋狂程度，不亞於仙尊對永生的追求。
一句模稜兩可的反問，讓凌梓晨的眼神沉了幾分，同樣也印證了她心裡的猜想，她微微前傾身子，一字一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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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簡單，如果你吸收的，我希望你能告訴我方法，無論付出什麼代價，我都願意！」
「如果不是你吸收的，那就證明你有著能抵禦那股能量侵蝕的體質，我希望你能讓我研究一下你！條件隨你開。」
「而且這件事，我絕不會告訴任何一個人！」
西凌嘴角抽搐，什麼叫我把我自己交給你，讓你去研究一下？聽聽這說的是人話嗎？
他擺了擺手，拒絕道：「免談。」
短短兩個字，乾脆利落，沒有半點商量的餘地。
他是真的被這女人的大膽發言整麻了。
他毫不懷疑，自己但凡點頭，下一秒就能被她按在實驗台上全套資料分析，解剖都有可能做出來。
說完，不給凌梓晨繼續說下去的機會，西凌直接利用空間之力把她送走。
營房內重新恢復安靜。
西凌長舒一口氣，他還是那句話，崩壞能不是鬧著玩的，要是有個好歹，讓事情鬧到連他都無法掌控的地步，那他就要考慮要不要提桶跑路了。
距離營房幾百米遠的道路上，凌梓晨身影突兀憑空閃現，踉蹌半步才站穩身形。
「這是…空間之力？」她望向營房的方向，忽然笑了，「果然，那股能量的消失和你有關。」
拒絕就是掩飾，掩飾無限接近於事實。
既然確認了這一點，她就不可能會放棄，要知道這可是區別於魂力和深淵能量之外的能量。
她敢保證，只要能掌握、利用這股能量，那麼斗羅大陸將迎來前所未有之大變局！
到時候，凡人也將有和魂師對抗的資本，乃至弒神！
不知道凌梓晨離譜想法的西凌，閒來無事便開始了冥想修煉。
極北之地的崩壞能幾乎全部被他回收乾淨，按照以往的經驗，他的實力應該會迎來暴漲，但很可惜並沒有，之前什麼修為，現在還是什麼修為。
這一發現也讓他明白，只有被崩壞能侵蝕的魂師，回收起來才有經驗條可以拿。
時間一晃，又是三天過去。
這段時間裡，郭鎮峰那邊透過與傳靈塔的交涉，確認了西凌的身份，又在簡單了解事情經過後，他就可以隨時離開了。
但這三天，西凌也是被凌梓晨折騰的夠嗆，外出、吃飯、睡覺甚至洗澡都有一雙眼睛盯著他。
他揍了她一頓，她也不改，反正他是沒招了，總不能殺了她吧？罪不至此。
這天，正在收拾東西準備離開的西凌，背後傳來一陣腳步聲。
不用回頭，西凌都知道是誰。
整個北方軍團，也就只有這麼一個瘋子，閒的沒事，一直盯著他。
西凌手上收拾行李的動作一頓，無奈地轉身。
凌梓晨依舊是那副幹練清冷的模樣，黑框眼鏡架在鼻樑上，黑髮利落垂落，身姿挺拔。
「怎麼，看我要走了，想抓我去做實驗？」西凌挑了挑眉，淡淡道。
凌梓晨搖了搖頭，「你要走，我攔不住你，但我希望你在臨走之前，你能回答我一個問題。」
三天的觀察讓她產生了一些猜測，但她不敢確定，那太過天方夜譚。
西凌看著她這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模樣，抬手揉了揉眉心，嘆了口氣：「行，問吧。」
凌梓晨見狀，淡淡一笑，語氣篤定，「你就是打出那片禁區、製造出那些能量的人吧。」
這話一出口，西凌瞳孔微微一縮，內心震驚無比，他是真的沒想到，凌梓晨居然敢直接把話說得這麼死。
不是吸收，不是抵抗，而是製造。
這女人不僅科研天賦了得，這份洞察力、推演能力也當真嚇人，兩人才接觸了短短三天時間，這能猜出來？
西凌臉上恰到好處的掛著無語的表情，他看著凌梓晨，那眼神好像在看一個傻子，「我區區一個魂宗，何德何能有那個實力製造出直徑千里的深坑？」
「凌梓晨，你問這個問題都不過過腦子嗎？」
這話落在凌梓晨耳朵里，她卻笑了，笑得格外自信，「可是，我沒說過那片禁區是一個直徑千里的深坑啊？」
「你當時不是昏迷了，一醒來就在軍營嗎？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
極北之地核心區那片禁地一直被列為機密，沒有手令禁止出入。
就算是當初經歷過那場爆炸的人，絕大多數人也只是知道有這麼一個地方，並沒有親眼見過。
一句話，當場絕殺。
西凌面色一僵，壞了，大意了。
剛才一心想著反駁、想著糊弄過去，下意識順著自己經歷過的畫面脫口而出。
但以他的心理素質，一瞬後便恢復平靜，面不改色淡淡開口：「你想像力太豐富了。」
「我要是真有一擊打出千里深坑的實力，我會直接昏迷躺在雪地里讓你們撿回來？」
凌梓晨上前一步，目光死死盯著他眼睛，好似想從中看出什麼來，「我知道，這解釋不通。」
「但我研究了那股能量這麼久，沒有人比我更清楚它的可怕，任何生靈接觸它，都會被異化。」
「要是沒有一層空間之力阻擋，那股能量侵蝕的就不僅是那片區域。」
「原本我是認為有人打造了能儲存這能量的裝置，但我調查發現，現如今大陸上根本沒有能抗住這股能量的材料出現。」
「而你又恰好出現在那個能量流逝的方向，不可能什麼事情都沒有，這才是讓我不解的地方。」
「我花了三天時間觀察，將所有已知的一切線索串聯起來，排除所有的不可能，剩下的再不可思議就是真相！」
「只有打出那道攻擊的主人，才不怕這股能量的侵蝕！你是來回收這些能量的，我說的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