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讓人分不清聲音的來源。
回應那道空靈女聲的只有西凌的沉默，其實他心裡隱隱猜出這道聲音主人的身份，但他還不敢確定。
「怎麼，人類，見到我很意外？」空靈的女聲再次響起，聲音的主人似乎沒有現身的打算。
「你是誰？」西凌終於開口，他嘴上詢問，心裡其實在第二句話落下的時候，就已經有了答案，只是覺得太不可思議。
「我是誰？呵…真是個愚蠢的問題，你心裡不已經有答案了麼？」
話音剛落，身前的黑暗翻湧起來，一道少女身影緩緩凝聚成型，紫發垂落，金色眼眸淡淡落在西凌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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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琳…」見到這道身影，西凌喃喃出聲，即便知道答案，他仍舊感到不可置信。
西琳？西凌？還有那一句好久不見，以及發生在自身的一切，這怎麼想都不對勁，在面前的西琳出現之前，還能用巧合來安慰自己。
但現在不行了，這一刻，他想了很多，可越想疑惑的問題就越多。
西琳似乎很滿意他這副表情，慢悠悠飄到他面前，指尖輕點一下胸口的位置，語氣帶著一絲戲謔，「我的力量好用嗎？人類。」
西凌深吸一口氣，將腦中紛亂的思緒壓下，抬眼直視眼前的紫發少女，他沒有回答，而是反問道：「我們是不是很早之前就認識了？」
這個問題太重要了，如果空律核心寄宿著西琳的意識，那麼在穿越斗羅大陸之前，他肯定還有一場穿越。
只是因為一些特別的原因，失去了那段記憶，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最合理的解釋。
聽到西凌的話，西琳那金色的眼眸中流露出一絲連前者都看不懂的情緒。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虛無的空間漸漸崩塌，西琳的身影漸漸淡化。
在空間徹底崩塌之前，西凌看到她嘴唇蠕動，好似在說些什麼，只是已經聽不清了。
……
酒店房間裡。
西凌猛地從床上坐起，胸口劇烈起伏，一股難以言喻的悲傷自心中油然而生。
刺眼的天光透過窗戶灑進來，驅散了深夜的昏暗。
天，已經亮了。
「是……夢嗎？」西凌低聲呢喃，眼神還有些恍惚，他下意識抬起右手，空律核心靜靜懸浮在掌心。
嘀嗒，嘀嗒。
一滴滴眼淚不自覺從眼角滑落。
他抹了一把眼淚，可淚水還是不受控制地往下流，「我究竟是怎麼了……」
西凌站起身，快步來到衛生間，看著鏡子中的自己，那隻金色的眼睛已經重新變成了湛藍色，長發恢復成短髮，只是眼角未乾的淚痕在無聲訴說著什麼。
這一瞬間，他好似明白了一些東西，「所以…所謂的律者化損耗人性，其實就是讓我成為你吧？」
「可這又是為了什麼？」西凌想不通，也無人能給他答案。
調整好自身的狀態，收拾好東西，他今天就準備出發前往極北之地，崩壞能可不是鬧著玩的東西。
......
娜娜莉看著模樣氣質改變的西凌，眼底浮現幾分疑惑，心想：「這才一個晚上時間吧？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西凌同時也看向她，思考著怎麼處理眼前這個邪魂師。
現在娜娜莉對他幾乎沒什麼作用了，如今他不可能一直盯著聖靈教不放。
至於放了她，那更是不可能，身為聖靈教四大天王之一的黑暗鈴鐺，手上沾染的無辜鮮血不在少數。
若是將她放走，不出多久，就會有人慘死在她手上，那麼擺在面前的就只有一個選擇，那就是殺了。
一念至此，西凌的目光投向一旁的貝拉，「貝拉，處理掉吧。」
貝拉心領神會，一抹寒光自她眼底閃過。
察覺到西凌話語中的殺意，還在疑惑中的娜娜莉瞬間回過神來，一股寒意直衝天靈蓋。
不是？西凌留著她不就是因為她知道聖靈教的據點嗎？這怎麼變了一個樣後，就突然要殺她了？
撲通一聲，娜娜莉沒有絲毫猶豫，直直跪在地上，頭幾乎要埋在地下，「大人，您知道的，我們其中有一部分成為邪魂師實在是迫不得已。」
「自六歲覺醒武魂，只要是和死亡、黑暗等屬性相關的，哪怕從未傷過人，都會被判斷為邪魂師。」
「可武魂屬性這東西又不是我們能決定的，以前我沒得選，現在我只想跟在大人身邊做個好人！」
「為我之前所犯下的罪孽贖罪！我知道這很難讓您相信，但還請大人能給我一個機會證明。」
聽完娜娜莉的話，西凌竟然覺得有點道理，的確在這個時代，聯邦、史萊克、傳靈塔對判定為邪武魂的魂師幾乎是零容忍。
為什麼說是幾乎呢？因為這條規定只針對普通人，要是大家族，大勢力背景之人，那就另當別論了。
這其中以史萊克學院為最。
而那些被認定為邪武魂的魂師，正規學院不收、宗門不敢收留、傳靈塔不給匹配魂靈，走到哪都被追殺。
全大陸只有聖靈教肯接納他們，不加入就是死，有些人的確是被迫當邪魂師。
「我承認你說的有幾分道理，或許你們是很可憐，有一些人也是因為迫不得已而為之。」
「但那被你們殘害的無辜之人，他們就不可憐了嗎？」
「改過自新…贖罪…可誰又能給那些無辜之人重來一次的機會？」
西凌垂眸看著跪在地上的娜娜莉，眼裡沒有冷酷的殺意，也沒有半分憐憫的縱容。
可他的內心卻不由得自嘲一笑，別看他現在說的那麼冠冕堂皇，可在當初他卻因為冷遙茱的原因放了冷雨萊。
說到底，他也是個人，在某些事情上總是雙標的，做不到絕對的公平。
娜娜莉身體狠狠一顫，嘴唇發抖，一時語塞，說不出半句辯解的話。
感受到貝拉那實質性的殺意撲面而來，她再也顧不得其他，脫口而出：「聖教那邊已經知道了冷雨萊的下落！」
「這次派我過來其實是為了抓你，不是殺你的！聖教想以你作為籌碼，換回冷雨萊！」
「但這次我沒有回去，聖教那邊肯定會採取其他行動，你的老師可能有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