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
劉公公便慌慌張張地來找楚風,「不好了王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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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風倒是早早起來,正和娘子們收拾著東西,見劉公公來了,立馬迎上去,問道:「怎麼了?」
「大牢出事了!」
劉公公焦急道:「獄卒來報,劉知墨畏罪自盡,五皇子跑了!」
「哦?」
楚風故作詫異,「竟有這種事情?」
「這、這可該如何是好?」
劉公公試探地問道。
楚風卻格外淡定,「無妨,劉知墨死就死了,至於老五,跑了也算他本事,不需要罰誰,回京之後,本王親自與父皇解釋即可。」
「是……」
劉公公應下,心中對楚風不由得又多了幾分敬佩。
體恤下人,瑞王仁義啊!
不過,這事不查一查,真的好嗎?
收拾過後,楚風便帶著隊伍出了瀾滄城,直奔盛家莊而去。
沈煉和盛清辭的婚事昨日剛辦完,今日他這個做王爺的親自去接人,算是給足了面子。
隊伍到了盛家莊門口,發現盛懷遠已經在等著了,見楚風下馬,連忙迎上來行禮,「殿下親至,草民惶恐!」
「盛莊主客氣。」
楚風擺了擺手,「本王來接大舅哥,順便把南疆的事交代清楚。」
盛懷遠側身引路,楚風邁步進了莊子。
院子裡還掛著昨日的紅綢子,燈籠沒撤,喜氣還沒散。
沈煉正站在偏廳門口,見楚風來了,快步迎上前,「王爺,您怎麼親自來了?」
「大舅哥,本王來接你啊。」
楚風打量了沈煉一眼,臉上帶著幾分沒睡好的倦意,又笑吟吟地說道:「新婚燕爾,本王不來接,怕你樂不思蜀。」
沈煉老臉一紅。
「行了,不逗你了。」
楚風邁步進了偏廳,在主位坐下。
沈煉跟進來,在下首坐下。
盛清辭也跟著進來,在沈煉旁邊落座。
盛懷遠在對面陪著。
楚風看向盛懷遠,囑咐了起來,「盛莊主,南疆的事,本王今日需得交代清楚。」
盛懷遠神色一肅:「殿下請講。」
「南疆的商路,往後由盛家莊打理。」
楚風道:「除此外,各商號的帳冊,也已經差不多理清了,你來接手,照章辦事即可。」
「草民明白。」
盛懷遠點頭。
「另外,本王給你留個人。」
楚風道:「此人稍後會到盛家莊,你迎接一下,往後南疆的事,你跟她商量著辦。」
「此人是誰?」
盛懷遠試探地問了句。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楚風沒細說,「總之,你跟他配合,出不了岔子。」
盛懷遠見楚風不多說,也沒再追問,只點頭應下。
楚風又看向盛清辭:「盛姑娘,你往後跟著大舅哥去京城,南疆的事,有你爹在,不用操心。到了京城,沈煉公務忙,你幫著照看家裡,若是無聊了,可以隨時到本王王府上來。」
「這……」
盛清辭欲言又止。
總感覺楚風這話哪裡怪怪的。
楚風又補充了一句,「本王府上女眷多,你跟她們一起,可以說話解悶。」
「原來是這樣……」
盛清辭恍然大悟,又趕忙微微頷首:「民女多謝王爺體恤。」
「行了,時候不早了。」
楚風站起身,「收拾收拾,啟程回京。」
沈煉和盛清辭起身,往內院走去。
不多時,便收拾好了東西,跟著楚風一起離開。
盛懷遠跟在身後,一路送到莊門口。
父女二人依依不捨地告別。
盛清辭眼眶泛紅,「爹,女兒走了。」
「去吧。」
盛懷遠擺了擺手,「到了京城,好好過日子,有事寫信回來。」
「嗯。」
盛清辭點了點頭,又看了盛懷遠一眼,隨即上了馬車。
「盛莊主,告辭!」
楚風已經早早上了車,撩開車簾回頭沖盛懷遠說了一句。
隨後,車隊便開動,朝北開去。
盛懷遠站在門口,看著隊伍越走越遠,最終消失不見,才收回目光,長長吐出了一口濁氣。
女兒嫁了,盛家莊投了瑞王。
往後的事,還不知道會如何。
思索間,他轉身準備回莊。
剛邁出兩步,餘光瞥見身側走來身影。
盛懷遠腳步一頓,轉頭看去。
來人穿著一身男裝,樣式利落。
臉卻生得白淨,眉目清秀。
看上去,又像是個女兒身。
正是梅五!
盛懷遠打量了兩眼,試探地問了一句:「敢問閣下是何人?」
「是瑞王讓我來的。」
梅五聲音清冷,語氣乾脆,「往後盛家莊有什麼事,可以隨時跟我商量。」
盛懷遠反應過來,連忙拱手:「原來是瑞王殿下的人,快快請進!」
他把梅五迎進莊子,一路引到廳室,又讓管家端茶上來。
落座之後,盛懷遠打量著對面的人,斟酌著措辭:「不知閣下如何稱呼?」
「稱呼我為梅公子即可。」
「梅公子。」
盛懷遠客氣道:「今後梅公子,便是小老兒的座上賓,莊子裡的事,梅公子有什麼吩咐,儘管開口!」
……
官道上。
楚風坐在馬車裡,面前懸浮著三塊面板。
第一塊,是梅三的視角。
畫面里,莫日根正坐在北桓王庭的偏殿裡,面前堆著一摞文書。
他手裡攥著一支筆,一邊翻一邊勾畫,偶爾停下來,對著旁邊的帖木兒說上幾句。
帖木兒站在案前,點頭應著,又接過文書翻看。
殿外有兵士來回走動,一切井然有序。
楚風又看向第二塊面板。
居中一塊,是梅二的視角。
畫面里,楚盛身處一間低矮的木屋內。
一手攥著炭條,一手按著木板,嘴裡念念有詞。
田中在旁邊,嘰里咕嚕地教著。
老三這人,混帳歸混帳,學東西倒是真下功夫。
這才多少天,就能跟田中做簡單交流了。
再給他些時日,沒準真能混出點名堂來。
楚風收回目光,看向第三塊面板。
第三塊,正是梅六的視角。
畫面里,楚恆的烏篷船在江面上漂著,順流而下。
不多時,畫面里出現了另一條船。
一條比烏篷船大出不少的木船,從側面的岔流駛出來,船頭站著幾個人。
打頭的,竟是那黑臉漢子。
楚恆見狀,猛地抬頭,面露詫異。
黑臉漢子也看見了楚恆,愣了一下,隨即扯著嗓子喊了一聲:「王爺!」
楚恆眼眶一熱,舉起手來拼命揮了揮:「黑子!」
兩條船靠在一起。
黑臉漢子一步跨上烏篷船,攥住楚恆的胳膊,上下打量了好幾遍:「王爺,您怎麼在這?」
「說來話長。」
楚恆拍了拍黑臉漢子的肩膀,「看樣子,你也逃出來了!」
「被一位義士搭救!」
黑臉漢子指了指自己船上的人,「除此外,還有不少護衛也被救出,還給我安排了一條船!」
說著,又看向楚恆,「王爺,您呢?」
「我跟你情況差不多。」
楚恆激動道:「既然遇見了,我們一起結伴如何?跟著本王,闖出一番事業!」
「既是王爺相邀,黑子在所不辭!」
黑臉漢子興奮道:「黑子但憑王爺驅使!」
「好!」
楚恆拍了拍黑臉漢子的肩膀,「如此,便隨我去暹羅一趟!」
「暹羅?」
黑臉漢子一愣,「那是什麼地方?」
「本王也不清楚,但是義士所說,肯定錯不了,你我去了就知道了。」
楚恆笑了笑,「往後咱們從頭再來。」
黑臉漢子重重點頭:「行,王爺去哪,屬下就去哪!」
楚風看著面板里的畫面,忍俊不禁。
老五這邊,倒也順利。
接下來,該回京了。
出了南疆,便換上一匹快馬。
算算日子,還能趕得上父皇壽辰!